孟慶春站在那里,并沒有動。
保安隊長則是伸開胳膊道:“我知道你力氣很大,但是你不能動我們老板,要不然我就算拼命也得攔住你。”
梁文龍果然站在那里沒動,而是看著孟慶春道:“你是不是欠我們老板錢?”
孟慶春笑著道:“你老板是誰?我什么時候欠過他錢?”
“郭建明。”梁文龍道,“他讓我過來揍你,你如果不是欠他錢的話,他為什么要揍你?”
孟慶春聽后直接笑了,眼前這家伙看起來像個二愣子。
“我不欠他錢,是他想搶我的東西,你是他的人?你跟他什么關(guān)系?”
“打手。”梁文龍很是干脆的道,“他讓我打誰我就打誰。”
孟慶春見到面前這家伙缺一根筋,這才道:“你為什么聽他的?他給你多少錢?”
“他給我多少錢,跟你沒關(guān)系。”
梁文龍說完,一腳踹在了孟慶春的辦公桌上。
孟慶春的辦公桌很大,而且都是實木的,很是笨重。
被梁文龍這一腳直接踹翻了過去。
見到這一幕,孟慶春也有些驚呆了。
這一腳的力道得有多大才能把他的辦公桌給踹翻?
也難怪他的保安隊長竟然嚇成這個樣子,看來這個傻小子力氣很大。
關(guān)鍵是,這種人腦袋都缺一根筋,跟他講道理也講不明白。
孟慶春道:“這位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給你錢,你別揍我了,你去揍郭建明行不行?”
“給多少?”梁文龍道。
“郭建明給你多少錢?我給雙倍。”孟慶春道。
“我不要你錢,我們老板說了,今天揍了你之后,再把你的媳婦孩子也揍一頓,如果你還不還錢,那我就把他們?nèi)拥胶永锶ノ刽~。”
孟慶春聽后,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他本來是想逗著梁文龍玩玩,結(jié)果沒想到面前這傻小子竟然說出了這種話。
更為關(guān)鍵的是,他說的好像不是假話。
“你,還有你,都出去。”孟慶春指著保安隊長還有經(jīng)理道。
那保安隊長有些擔心的道:“老板,我還是在這里吧。”
“滾!”孟慶春大叫了一聲。
保安隊長還有其他幾個人嚇得趕緊跑了出去,關(guān)上了門。
孟慶春則是勉強笑了笑道:“這位兄弟,咱坐下來好好聊聊。”
“他讓我打你,你先讓我打一頓。”梁文龍道。
孟慶春則是擺手道:“先不著急,等說完了再打行不行?一會我給你錢。”
梁文龍這才點了點頭,然后坐在一邊的沙發(fā)上。
孟慶春也坐下來,然后道:“郭建明真是這么說的?讓你揍了我之后,再去揍我的家人?”
“雖然沒有明說,但就是這個意思。”梁文龍道。
“兄弟,你知不知道打人是犯法的?而且殺人更是死罪,殺人抵命,你知道嗎?”
梁文龍搖頭道:“我不知道,以前我經(jīng)常打人,而且我還殺過人,都沒事。”
孟慶春聽后,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如果梁文龍說的是真的話,那么這個人大概率是精神有問題。
或者說,郭建明給他辦了精神殘疾之類的。
這種人打人或者其他違法的事情,并不會實質(zhì)性的判刑。
郭建明這一招真是狠辣。
“兄弟,你跟郭建明究竟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要替他做事?如果你只是要錢的話,我也可以給你。”
“不需要。”梁文龍道,“他對我很好,他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孟慶春呵呵笑了笑道:“好吧,你回去告訴郭建明,我還他的錢,讓他不要打我了,行不行?”
梁文龍這才點頭道:“可以,你趕緊還錢。”
梁文龍說完,站了起來,然后直接向著外面走去。
孟慶春則是握著拳,咬著牙。
他并沒有懷疑梁文龍的身份,這小子大概率腦袋有問題。
現(xiàn)在問題的關(guān)鍵是,他如何應(yīng)對這件事。
如果他真讓人收拾了這個傻子,那郭建明肯定還會派其他人過來。
他孟慶春混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也不是被嚇大的。
既然郭建明想要收拾他,那他也只好跟對方較量一下了。
于是他拿出手機,給錢明輝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錢明輝道:“有事嗎?”
“說話方便嗎?”孟慶春道。
“說,我自已在辦公室呢。”錢明輝道。
“我現(xiàn)在受到人身威脅了。”孟慶春道。
錢明輝愣了一下,然后道:“你受到人身威脅?開什么玩笑?在這個縣里,誰敢動你?”
“郭建明。”孟慶春道,“他看上了我手里的一塊地,想要低價買過去,我不賣,他就找人過來了,一開始是潘家村的潘在明,剛才又來了一個傻子。”
“傻子?”錢明輝有些疑惑地道。
“就是表面意義上的傻子,這個傻子力氣很大,我猜大概率是精神有問題,他說要把我的老婆孩子扔到河里去喂魚,我看他說的不像是假的。”
“郭家這些人真是無法無天了。”錢明輝道,“你有什么想法嗎?”
“他們郭家干其他事情我不管,但現(xiàn)在既然欺負到了我的頭上,我必須要反擊,要不然他們還以為我是個軟蛋。”
“不能沖動,不過現(xiàn)在嚴打形勢這么緊,你可以聯(lián)系一下新來的政法委書記,就說受到了人身威脅,讓他去處理這件事。”
“找他處理?”孟慶春疑惑的道,“他能處理得了郭家人嗎?”
“先試試吧。”錢明輝道,“新來的省政法委書記不簡單,你現(xiàn)在就要表現(xiàn)成為一個弱勢群體,他那邊成立了掃黑除惡專項小組,你這條消息對他們來說很重要。”
孟慶春一聽后,當即點著頭道:“也好,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去試試。”
掛掉電話后,孟慶春當即問了一些情況,然后去了政法委。
簫正陽沒有想到孟慶春會過來找他。
兩人見面后,孟慶春先自我介紹了一下,然后道:“簫書記,我知道咱們這里成立了掃黑除惡專項小組,我是過來舉報的,我被人身威脅了。”
簫正陽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還是假裝認真的道:“孟總有什么話你盡管說,如果有人敢威脅你,我們絕不答應(yīng)。”
孟慶春當即表現(xiàn)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道:“我手里有一塊地,郭家的人想要搶我的地,如果我不給,他就威脅我說要把我的家人弄死,我現(xiàn)在實在是沒有辦法。”
“郭家?哪個郭家?”簫正陽問道。
“你可能還不知道,在咱們縣,郭家就是一霸,他們是真正的黑惡勢力,以前是郭鵬榮,現(xiàn)在是郭建明,他們不除,我們老百姓沒法活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