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誰都知道馬天明就是在逼林昊,這場大戲終于到了頂端的時候,雙方勢力開始互撕了。
只是林昊這個級別參與到這樣的爭斗里實屬罕見,能讓正部級的省長發(fā)難,說出去都能吹牛逼了。
古躍進在旁邊看著馬天明的發(fā)難,緩緩開口。
“馬省長,這是我們紀委內(nèi)部的事情,就不勞煩您操心了吧?”
“事關(guān)大家,怎么能說只是紀委內(nèi)部事情呢?古書記這是沒把我們當成自己人呀,還是說您覺得和中紀委更親近呢?雖然紀委是受到雙重領(lǐng)導(dǎo),可畢竟駐扎地是在平原省,大家都是同僚。古書記,總要講點情面吧?”馬天明的話意在給古躍進挖坑,成功地將矛盾轉(zhuǎn)移了出來。
金強則是在一旁輕蔑地看著林昊,小子,和我們斗你還太嫩了一點,你想拉我們下馬,我們還想把你們都拖下水呢。
年輕人,不要太猖狂,有些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有沖勁是好事,可太想立功反倒是會成為你的破綻。
“馬省長,不是我不愿意匯報,只是這些事幕后的原因事關(guān)重大,一旦說出來,就收不回去了。”林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看著林昊的樣子,馬天明的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輕蔑的弧度,和我玩計中計?想要詐我,做夢去吧,這點手段是我多少年前的手筆,你也配?
“那正好,說出來大家一起扛。我馬天明很是有點人情味的,自己的同志為難,總不能見死不救。不妨說說,讓我們都聽聽。”
“古書記,您看?”林昊看向了古躍進一副為難的樣子。
古躍進搖了搖頭:“馬省長,這件事的背后有一些歷史層次的原因,真要是說了出來,今天拿不出結(jié)果,恐怕會很麻煩。”
看著對方推三阻四的,馬天明皺起了眉頭。不等他開口,金強表態(tài)了。
“古書記,我希望省紀委能明白,在重案面前,無論是什么歷史層次的原因都不重要。我在這里表個態(tài),只要有完整的結(jié)案報告,沒有任何缺失,那今天勢必要討論出一個結(jié)果來。”
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是想逼林昊一把,他就不信了,還真能拿出來東西。
要真有,他就把東西生吃了。混到省委副書記這個位置上這么多年了,他就沒見過省紀委這么快結(jié)案的。
幾十年的官場生涯,讓他篤定林昊手里的東西一定準備得不充分,不完整。甚至,他剛才拿出來的就是所有。
看著金強的樣子,不少官員都是等著看林昊的笑話了。
雖然林昊將他們都扯了下來,這件事必須要處理。但并不代表著他們沒有怨氣,也樂于看林昊吃虧。
馬天明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金強還是太著急了。
不過沒辦法,隊友都沖鋒開團了,他總不能在后面猶猶豫豫吧。無論是對是錯,都必須跟上。
“小林同志,你盡管放心地說,我和金強書記的意見一致,今日是一定會拿出一個結(jié)果的,絕不會拖延。至于你說的歷史問題,我們要從大局上考慮,歷史遺留只能成為歷史。”
“小林,既然馬省長和金書記都表態(tài)支持了,那你就說說吧。本來我也想等等的,但看到同志們都是齊心協(xié)力,共渡難關(guān),我很欣慰。既然如此,那就說出來,省委會和你一起扛著的。”
沙金在旁邊開口了,滿是贊許和贊嘆,直接給整個會議定性了。
這些話直接讓馬天明的心懸了起來,沙金為什么會這么篤定?他說這些話,是什么意思?
不僅是他,其余省領(lǐng)導(dǎo)也都開始懷疑了起來。
只可惜,林昊沒有給他們反悔的機會。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藏著了,感謝各位領(lǐng)導(dǎo)的支持。”
林昊從角落里拿出了一個公文包,里面是厚厚的材料,一人發(fā)了一疊。
馬天明迅速地翻看著手里的東西,整個人沉默了下來。
他現(xiàn)在確定了,剛才的一切都只是林昊的和古躍進的表演,他們是故意引人上鉤的。
最終的目的,就是劍指趙書記留在陽南的政策。
說實話,放到別的地方,這不算大問題。前任省委書記退休,過個兩年改掉政策,已經(jīng)算是給足了面子。
可關(guān)鍵是趙書記不是退休,而是高升。所以,這個政策就動不了。
但現(xiàn)在,馬天明一行人是親手撕開了這個口子,這事今天是必須要討論出個所以然了。
更離譜的是,他們剛才都表態(tài)了,歷史問題只是歷史,要是說相反的話,那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在一個副處級面前夸下了海口,在這么高級別的會議上定了性,出爾反爾,那日后還有什么臉面?
金強的臉色是最黑的,因為他發(fā)現(xiàn)不僅有趙書記政策的問題,還有他的問題。
侄女?仗著他的名義胡作非為?
我他媽的冤枉呀,我親人都快噶的差不多了,上哪蹦出來一個侄女?
怪不得剛才他表態(tài)的時候,林昊神色怪異,感情是早就等著他跳進來了,純純挖坑。
本來想看對方的笑話,這下可好,自己成為了笑話。
要是剛才沒說話還能憤怒一下,可現(xiàn)在他有什么理由來憤怒?
但最讓大家震驚的還是林昊的速度,哥們你開掛了吧?
省紀委調(diào)查案子現(xiàn)在都這么快了?
眼瞅著大家都不開口,林昊只好繼續(xù)說道。
“馬省長,要不您拿出個方案來?”
“這些東西都經(jīng)過驗證了嗎?確定完整嗎?”馬天明有些不死心地開口。
“上面都有標注,配套的還有相應(yīng)的證詞,全都寫進去了。”林昊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這也未必和政策有關(guān)系吧,我看這就是個人行為。政策是好政策,只可惜用的人錯了。我同意對陽南市的領(lǐng)導(dǎo)干部進行篩查換血行動,但是把政策取消,是不是有點矯枉過正了?陽南剛剛遭了災(zāi),發(fā)了難,這個時候做這種事情,難免人心浮動呀!”宣傳部部長站了出來。
“正是因為有政策漏洞,才會讓人鉆了空子。陽南的扶持政策這么多,結(jié)果還一直貧困,對于其他市未免太不公平。這事要是捅出去,全省的民眾恐怕會更加浮躁。陽南的民眾沒有享受到一點好處,反倒是被吞了這么多,適當?shù)幕菝裾叻吹故怯欣诎l(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