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族。”
看到夜玄的朋友,蕭沉微微一愣。
他和刑天族算不上有仇,但因戰(zhàn)骨之事也算有過節(jié),他很難將對方當(dāng)做朋友。
但夜玄過于熱情,緊緊抓著蕭沉的手臂,仿佛一定要將引薦給刑天族的天驕,倒是讓蕭沉一時(shí)無法脫身。
“夜兄。”刑鯤看到夜玄也露出了熱情的笑容,他原本待人就非常謙和有禮,和夜玄又交情不錯(cuò),此刻更是快步上前,刑天族之人也都跟了上來,將他們圍在里面。
蕭沉心中苦笑了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既然如此,就繼續(xù)扮演陣皇弟子的角色吧。
不過,這角色,恐怕會越來越難演。元古界的陣皇,只要對元古界有一定了解的人,恐怕都會知曉沒這號人。
“這位兄臺是……”刑鯤主動問起了蕭沉,夜玄立即介紹道,“這位是陣尊,師從元古界陣皇,乃是極其厲害的陣道大師。”
“來自元古界的陣尊?”旁邊的刑缺嗤笑了一聲,此子,命輪七轉(zhuǎn)境界,有何資格在他們面前稱尊?
見刑缺誤會了,夜玄笑著道,“你有所不知,他的姓名,就叫陣尊,并非名號。”
“陣尊,陣中之尊,這名字,志向遠(yuǎn)大,很不錯(cuò)。”刑鯤開口,帶著淡淡的笑容。
“夜玄,他和你一同前來,該不會也是想要去棲凰山吧?恕我直言,陣道大師,留在家里刻刻陣就算了,棲凰山,不是他該去的地方。”
刑缺毫不避諱地直言,他和刑鯤的性格迥然不同,心里有話,總是忍不住想要說出來。
“刑缺,不可亂說話。還不快給陣大師道歉。”刑鯤呵斥道。
刑缺神色一滯,“他不過命輪七轉(zhuǎn),我縱然言語不當(dāng),也沒有必要向他道歉吧?”
刑天族,乃是戰(zhàn)神古族,代代出武皇,極其鼎盛,一個(gè)聽都沒聽過的陣皇弟子,給自己起名叫陣尊,這已然是滑稽透頂,此刻,竟還要讓他道歉?
哪怕這是刑鯤所言,刑缺心里,依舊難以接受。
更何況,他并不覺得自己所言有錯(cuò),甚至覺得自己是在替陣尊考慮。
棲凰山雖說有著大道機(jī)緣,但諸天驕前往,難免有所死傷。
武道實(shí)力不夠強(qiáng),就算陣道再厲害,難道能一直停在某個(gè)地方,躲在陣法里面?
然而,就在這時(shí),一直沒有開口的蕭沉往前踏出了一步,一縷縷法紋匯聚而來,似有戰(zhàn)意彌漫而出。
感知到蕭沉的戰(zhàn)意,夜玄先是一愣,而后暗暗搖頭,這陣道大師,還真是傲氣得很。
刑缺的態(tài)度,怕是讓他很不爽吧?
只是,刑缺出自戰(zhàn)神古族,戰(zhàn)力卓絕,可不是邱轅可比的。
要是雙方爆發(fā)沖突,陣尊必然是處于下風(fēng)的那個(gè)。
其實(shí)邱轅的話,夜玄心里也是認(rèn)同的,陣道大師刻陣的速度,很難快過武道之人,除非提前刻制好陣法,否則,戰(zhàn)斗之中,陣道大師必然會吃虧。
這也是絕大多數(shù)人的共識。
只可惜,邱轅的戰(zhàn)力,不如蕭沉的陣道能力,因此,戰(zhàn)敗,被打臉。
可要是遇上刑缺,陣尊的陣道能力,恐怕也一樣會被壓制吧?
“陣兄,刑缺兄不善言辭,表達(dá)有誤,還請不要放在心上。”夜玄抓著蕭沉的手腕,似乎擔(dān)心他會過于沖動。
“不善言辭?”蕭沉笑了笑,“沒看出來,我相信,這應(yīng)該是他的心里話。”
“你說的不錯(cuò)。”刑缺冷笑了聲,他確實(shí)是這么想的。
“那就請賜教吧。”蕭沉抬手而過,霎那間,陣法匯聚,法紋之光閃耀,燦爛無比。
轟!
陣法化作金翅大鵬橫擊而出,速度極快,雙翼銳利無匹,仿佛連空間都能直接割裂開。
刑缺冷聲一聲,拳頭直接暴擊而前,恐怖的戰(zhàn)威融于拳中,爆發(fā)出熾盛的光芒,好似能夠淹沒一切!
轟咔!
最先沖來的一尊金翅大鵬被他一拳轟滅,然而,那陣法的攻勢并沒有因此而斷絕,還有金翅大鵬接連殺向刑缺。
同時(shí),蕭沉的手掌又是一劃,一座恐怖大陣瞬息間生成,速度之快,讓刑鯤的眼眸都凝固起來。
這刻陣的速度,絲毫不遜于武道修士釋放神通!
“看似命輪七轉(zhuǎn),隨意刻出的陣法,卻擁有命輪巔峰之威!”刑鯤頗為詫異,說是命輪巔峰,都有些低估了,準(zhǔn)確來說,接近半皇層次了。
單一的陣法,想要奈何刑缺很難,但若是多座陣法重疊落下,只怕刑缺會有危險(xiǎn)。
而蕭沉,恰恰想要置刑缺于險(xiǎn)境!
轟!
一座座恐怖大陣瘋狂朝著刑缺砸去,刑天族眾人和夜玄的身影早已后退出去,只見刑缺的魁梧道軀都被重重陣法淹沒,好似被鎮(zhèn)壓于此。
下一刻,刑缺猶如小山般的身軀暴沖而起,他那堅(jiān)不可摧的道軀,此刻竟傷痕累累。
被大鵬雙翼割裂的傷、被烈火灼烤的傷,還有雷電焚擊的傷……每一座陣法,都近距離地轟落在他身上,讓他根本防御不過來。
雖然都是皮外傷,沒有傷及臟腑,但對他來說,這也是很難接受的事情。
他的身影騰到高空,而后猛地俯沖而下,攜破天一拳,殺向了蕭沉!
這一擊,絕對稱得上是雷霆萬鈞,仿佛連武皇的不朽之軀都能撼動!
在他的拳頭周圍,還有戰(zhàn)神印記環(huán)繞,釋放璀璨之光。
“陣兄……”夜玄不禁替蕭沉擔(dān)心起來,他雖然剛認(rèn)識蕭沉不久,但卻是有誠意與之結(jié)交的。
然而,蕭沉自己似乎并沒有意識到這一拳的力量,他的手掌再度一劃,頃刻間,一座通天大陣浮現(xiàn),大陣四周有著連天神柱,刑缺的拳頭,直接砸在了神柱之上,讓整座陣法都跟著轟隆響動起來。
轟咔!
連天神柱爆裂,可刑缺的攻勢也因此停滯,與此同時(shí),他腳下的大陣,竟有絲絲縷縷的大道規(guī)則涌來,猶如絲線,將刑缺纏繞。
刑缺怒吼一聲,力量迸發(fā),但卻無法甩開這如絲線般的大道規(guī)則力量,被死死地克制住。
“以柔克剛。”有人暗道一聲,刑缺力量無窮,但這座陣法,卻像是專門為了克制他而打造的。
“不過如此。”蕭沉看著被困陣中的刑缺,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哂笑,而后轉(zhuǎn)過身,準(zhǔn)備離去。
“道不同,不相為謀,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