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可是這天底下的真佛?”
這忽然從大雄寶殿中傳出的詢問聲,令殿外的眾多鄉親,都是不約而同的愣了下。
明顯是都沒有想到,為何未來佛會說出這番話。
但都沒有半點的遲疑。
眾多跪在地上的鄉親們,便立刻毫不猶豫的大聲開口應道。
“是佛,是這天底下的真佛啊。”
“如果您都不是真佛,那這世間天底下,又有誰能擔得起真佛二字,誰又曾顯靈救下過我們這些百姓。”
“未來佛,您是佛,就是這天底下最厲害、最慈悲的真佛啊!!”
這些鄉親們的回應很快。
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細想和思考,只覺得...未來佛既是問了這句話,那他們自然也該及時回答。
更不用說。
在這些鄉親當前的心中,這世間確實沒有那尊神佛,能夠跟未來佛相比,更是沒有那尊神佛,可以這般的慈悲,這般的護佑著他們。
畢竟,前幾天的寒冬雪夜中,他們都被凍到不行,好似就要被活生生凍死的時候。
其他的九天神明,就仿佛熟視無睹,不曾降下任何的庇佑,更是任由著他們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若非未來佛不愿見眾人如此悲慘,特地以自身香火化為黑羽,來讓眾人度過那寒冬雪夜,眾人都覺得...或許熬不過那段冰冷的雪天。
因此,在不少的鄉親心中,未來佛能算是救下他們性命的神佛,所以才會這般的信仰和堅定。
只不過。
這些鄉親都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每個村中都或多或少,有個一兩戶在道門中人的勸說下,把黑羽交出去的人家。
他們都沒死在那雪夜中,最多僅是在夜里瑟縮顫抖幾天罷了。
但換來的卻是...他們無需擔心,如諸多道長所說的那般,這黑羽是精怪大妖所留,會令陽壽和福緣受損。
不用黑羽,自是不沾因果。
或許,有不少鄉親會覺得...那些丟掉黑羽的人家,今后再也得不到未來佛的庇佑,往日遇到難事再無神明相助。
但相較于神明相助,這些不要黑羽的人家,無疑是更想安安穩穩。
在這件事里。
無疑是那些不要黑羽,想著安穩不沾染此種詭異之事的鄉親們,走對了路,更是不會被削減陽壽和福緣。
......
萬千鄉親的整齊喊話回答聲,清晰響徹在整個千佛雷音寺中,令著四周的天地氣機,頓時更加的凝實了幾分。
剛剛隨著香火之氣,以及兩側的眾多佛殿打開,這些鄉親們都覺得...未來佛已是恢復了大半,先前耗費的香火已是補齊大半。
所以,跟著香火文字念完那一遍禪語后,才會不約而同的大喊起來,想要讓未來佛現身,想要讓這真佛來臨。
最開始的時候,未來佛便鼓動全身氣機,欲要立起這未來靈山,千佛雷音,更是將兩側的眾多佛殿打開了。
在這個時間段,天地氣機便顯現了,好似天地都在看著此處。
結果剛剛,那萬千鄉親跪在大聲的祈求,說著想要真佛顯現,這無疑是讓天地也聽到了這些鄉親的話語。
若僅是一人懇求,天地或許不會理會。
若天地視線不在,那即便萬萬人祈求,多半也不會有任何用處。
可剛才就是天時地利人和,未來佛引動因果氣機,吸引著天地看向此地,萬千鄉親又在祈求著真佛顯現。
天地見到如此多的鄉親祈求,又見到四周皆是厚重涌動的氣機,自是會想著...趁機立起一尊陽間真佛,來回應這些鄉親的祈求。
就在這時。
那在大雄寶殿中的未來佛,便趁此機會回應了那番話,更是又一次的反問殿外的萬千鄉親。
問著,它究竟是不是佛,是不是這世間的真佛。
很明顯。
之所以問出這個問題,并不是未來佛需要這個答案,而是它要讓這天地聽到萬千鄉親所說的答案。
讓這天地明白...它要成這陽間真佛,是萬千鄉親所盼所愿,并非是它自大,不知輕重的擅自決定。
既然這萬千鄉親都在盼它成佛,身旁又有千佛輔佐,那就算這未來靈山雷音如何的超脫凡俗,如何的厲害,它也配坐上這真佛之位。
......
大雄寶殿里。
未來佛聽著這些鄉親的肯定回答,以及祈求著祂現身,祈求著能見一面真佛的話語,眸中已爆發出璀璨興奮目光。
緊接著。
微微昂起頭,好似看向那九天的位置,不容置疑的大喊而起。
“萬民期盼,萬民愿景。”
“香火繞山,千佛皆在。”
“未來為始,樓至為末。”
“天時在,地利在,人和在,此時不給本尊果位,何時再給!”
“本尊即是...真佛!!”
話音落下。
整個千佛雷音寺中的天地氣機,竟是再次厚重了數倍不止,而且這千佛雷音寺的上空,竟是出現了一個燦金色的光圈。
若要形容的話,就像是倒扣在天上的金缽,邊緣呈現為燦金色,中間卻是一片虛無,又像是有什么隱匿其中。
光圈顯現的那一刻,剛剛跪地祈求的眾多鄉親,霎時滿臉驚疑的討論詢問起來。
“天上,你們快看看天上,為什么有個圓圈出現。”
“看到了,神跡,這簡直就是神跡啊,這圓圈顏色還是金色的。”
“我明白了,這絕對是未來佛恢復神通法力后的表現,那些厲害的九天神佛,肯定都能改變這天地景象啊。”
“絕對不是精怪大妖,這就像是天地在回應未來佛啊,我不知道...有什么精怪大妖,能夠讓天地都這樣回應,只怕早就被天打雷劈了。”
“你們仔細看一下,這天上除了那出現的圓環,里面好像還隱隱約約的有一個字,但是我看不清,怎么揉眼睛都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東西。”
“別管里面有什么了,這是未來佛顯靈,真當就是未來佛顯靈啊,在此之前我從來沒見過神跡,更沒得到過九天神明庇佑,唯有大慈大悲的未來佛,才愿意來看兩眼,將我從雪夜中救下啊。”
“......”
九天之中氣機涌動,形成的那個特殊燦金圓圈,無疑是引起了這些鄉親的關注和好奇。
當眾人皆是不知,究竟這燦金圓圈有何來歷時。
由大雄寶殿中的未來佛率先帶頭,兩側佛殿中的眾多神像,緊隨其后的大聲誦讀而起。
“不殺生,仇恨永無止息。”
“不偷盜,強弱如我何異。”
“不邪淫,一切有情皆孽。”
“不妄語,夢幻泡影空虛。”
“......”
讓人格外熟悉的禪語,又一次充斥在這千佛雷音寺中。
但不同的是...這次并不是僅有未來佛,或是兩側佛殿中的神像,亦或者萬千鄉親獨自念誦。
在殿前的眾多鄉親,聽到未來佛和兩側神像的誦讀話語聲后,便是立刻毫不猶豫的跟著大聲誦起這禪語。
一佛先誦。
千佛跟隨。
萬民同愿。
就在這一瞬間。
整個千佛雷音寺中的因果氣機大勢,轟然如雷霆般的炸開,更是宛如火山噴發般朝著九天的燦金圓圈沖去。
這些香火、因果和氣機大勢,沖入那圓圈中后,立刻便化為一個極大的‘卐’字符號。
這個‘卐’字,不僅呈現為燦金色,更好似正在燃燒的火圈般,縈繞著點點星光,恢弘天地大勢伴隨四周。
所有正在誦著禪語的鄉親們,見到如此神異情況,都已是驚嘆的大張著嘴,不斷念叨著...佛祖顯靈,佛祖顯靈。
在他們的一聲聲驚嘆話語中,這圓圈中的‘卐’字,已是越發凝實,燦金色變得格外耀眼,比起晚霞還要璀璨,比起星光都相差無幾。
當這‘卐’字氣勢攀升到頂峰后。
萬千鄉親無比驚愕的發現...這個特殊的‘卐’字,竟似一張輕薄紙張般的晃動兩下,隨即從這九天徐徐揭開。
這充盈著香火、因果和天地大勢的‘卐’字,就是此番天地所給未來佛的果位證明。
擁有如此多的香火,有這般多的鄉親祈愿,再加上順應天時地利,又在這天地需要香火,需要陽間真佛之時,恰當的顯現而出。
各事皆順,香火鼎盛。
這般要是還不給陽間真佛果位,那這世間多半難有真佛顯現了。
在眾多鄉親們的視線中。
那燦金色的‘卐’字,從九天飄落而下,如同一張薄紙般,都被風吹得飄搖晃蕩。
但即便看起來七零八落,更是在晃蕩不停。
可能夠無比清晰的看出...這薄紙的落點始終沒變,更是在一點點朝著大雄寶殿的屋頂落去。
這特殊的‘卐’字,明顯是帶著奇妙神異,竟是直接穿過大雄寶殿的屋頂,朝著佛殿里面落去。
渾身香火縈繞,金身顯現的未來佛,抬頭看著從九天落下的‘卐’字符號,眼中露出極其明顯的興奮神色。
因為,身為此靈山雷音大劫的引動者,它自是能無比確定...眼前這個落下的‘卐’字符號,就是這天地對其的承認,更是它的真佛果位。
緩緩伸出右手,接引著這個‘卐’字。
而這原本占地極廣的‘卐’字,從落入佛殿的那一刻開始,便飛速的縮小起來,但內蘊的因果大勢卻不曾改變。
“滋———”
伴隨著一道宛如燒灼般的聲音響起。
未來佛的右手掌心,竟是出現了一個‘卐’字刻印,其中所蘊含的香火、因果和天地大勢,都被灌入未來佛的神像和魂魄之中。
而當‘卐’字印到掌心后,未來佛的后腦位置,已是出現一道極為璀璨的七彩圓環佛光。
這道圓環佛像,跟先前兩側的那些菩薩羅漢,后腦出現的偽佛光有著極其明顯的不同。
未來佛后腦的這道七彩圓環佛像,竟還在不斷的滾動著,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顏色變化,仔細觀察佛光中還有凝聚而成的話語。
正是,未來佛賴以成就真佛,平日還來蠱惑眾生的禪語。
未來佛緩緩握緊拳頭,將那印在掌心中的‘卍’字蓋住,好似怕其會跑掉一般,看向殿外不帶半點感情的開口道。
“成就果位,吾即未來,未來...即吾!”
“本尊...未來佛!!”
話音落下。
“咔咔咔———”
一連串沉重的推拉聲傳出,先前始終緊閉著殿門的大雄寶殿,已是被一點點的打開。
那殿外的萬千鄉親,皆是昂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大雄寶殿,盯著那個正在緩緩打開的殿門,心頭開始狂跳不停,更是有說不出的期待和緊張。
從未見到過神佛的他們,期待著能在此地見到真佛,見到那大慈大悲的未來佛。
......
此刻。
在另一道的崎嶇山路里,寧法師和賢明等人,依舊在榕婆婆的幫助下,從這條新開的山路,朝千佛雷音寺走去。
走在最前的寧法師,眼中有著說不出的凝重,更是肉眼可見數分擔憂,不斷昂頭朝著那峰頂的天空看去。
剛才天地因果氣機涌動,令這峰頂的天空出現一個燦金圈圈,中間印出‘卍’字的畫面,他亦是看的無比清楚。
盡管不在千佛雷音寺中,盡管未曾近距離的感受到那股威勢,但寧法師卻能隱隱猜到...普寧道長多半是出事了。
因為,最開始的時候,九天還有普庵祖師的法力光束打下,可現在這道光束卻沒有了。
這只精怪大妖無疑還活著,甚至是真的成就了未來佛果位。
那早些去了千佛雷音寺的普寧和慧覺大師兩人,豈不是......
寧法師不愿再深入細想了,只是沉默的又加快了步伐,希望能快點趕往那千佛雷音寺。
希望無論結果如何,能見到普寧道長的最后一面。
與此同時。
在那‘靈山’的山腳位置,越來越多的鄉親從四面八方趕來了。
還有不少趕來的道門中人,在山腳亭子讓留守的道門后輩指引下,踏上了這條較為崎嶇的山路。
雖然崎嶇難走,但至少不會被那些鄉親攔下,就連進寺臺階都邁不上。
而在那遠處的路口位置,三位穿著單薄道袍的小道長,正快步朝著這‘靈山’山腳走來。
左右兩人,腰旁佩劍,正氣凜然。
而中間為首的小道長,周身氣勢狂涌沸騰,心中怒火似要...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