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蒼云界。
斜月三星洞,這原本是陳懷安居住的洞府。
隨著一陣空間波動,隱藏在亞空間中的“蒼云界化身”徹底消失,存在的痕跡被瞬間抹去,消散于天地之間。
正在升仙臺上主持升仙大會的玉慈真人頓了頓,美眸朝斜月三星洞看了一眼,似有所感。
她又看了眼天上。
恍惚之間,總感覺有什么變化發(fā)生。
但又好像什么都沒變。
…
一片黑暗中。
只有一顆葫蘆,一柄劍。
陳懷安俯身將葫蘆和劍撿起,那葫蘆看起來普普通通,輕輕搖晃,還能在其中聽到酒水蕩漾的聲音。
然而,下一秒。
那葫蘆竟“嗖”的一下化作一道金光射入他的眉心。
接著……
陳懷安愣住了。
他的識海和神魂深處多了一大堆東西。
【電子女友日志】、【電子女友商店】、【角色面板】、【玩家背包】……這些原本屬于電子女友系統(tǒng)的東西,如今全部都是他的所有物。
他再也不需要經(jīng)過【電子女友系統(tǒng)】來兌換【電子女友商店】中的東西,那其實是一種等價交換,即支付一定的靈玉或者靈石,獲得對應(yīng)價值的資源。
當然,這其中的資源對于他如今的境界來說大多用不上了。
同時,這些資源的價格也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比如一枚上品雷火符,原價100上品靈玉,如今只需要10枚上品靈玉。
直到現(xiàn)在,陳懷安才終于恍然大悟。
為何他一直覺得中尸熟悉。
熟悉到覺得中尸似乎一直都在他身邊。
“原來……你就是藏在我手機里的那個電子女友系統(tǒng)?”
陳懷安喃喃自語。
平時與電子女友系統(tǒng)溝通都會有回應(yīng)。
只是如今,中尸自愿獻祭被他吞噬。
電子女友系統(tǒng)已經(jīng)成了一件資源交換的死物。
它再也無法冒出奇奇怪怪的選項。
“原來,你平時要賺我九成差價?!”
陳懷安哭笑不得。
傳說中尸貪財,今日一見倒是沒有出入。
不過仔細想來,他之所以能在蒼云界混得風生水起,還要感謝中尸專門為他在蒼云界打造的容器——那具化身。
而如今,那具化身的力量也融合到他身上,成為了他涅槃重生的養(yǎng)分。
可代價就是——中尸徹底消失。
它的意識已經(jīng)不存在。
只留下這些遺物,證明它曾經(jīng)存在過。
“那,這柄劍是……”
陳懷安拿起長劍。
原以為這是中尸留給他的武器。
但仔細一看,似乎并非如此。
他已經(jīng)有了混沌神劍,而中尸留下的這柄劍倒像是一座橋梁,就像月光寶盒,上面凝聚著隱晦的規(guī)則之力,似乎能讓他以某種形式降臨到另外一個世界。
而當他握住這柄劍的時候。
當他的神魂探入其中的時候。
這種規(guī)則便已經(jīng)生效。
…
意識急速下沉。
那片白色的虛無空間迅速遠去,黑暗如潮水般涌來,卻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久違的、令人心安的溫度。
緊接著,喧囂聲炸響。
嘈雜,混亂,充滿了令人懷念的煙火氣。
“……隊長!!你怎么了?!”
“清然女神!”
“快!治療斗魂師呢?”
“現(xiàn)在比賽還沒結(jié)束!誰讓你們上擂臺的?下去!”
“那是什么?你們快看!”
陳懷安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血腥味兒。
還有什么東西燒焦的味道。
香腸?玉米味兒的。
以及……
久違的,熟悉的香氣。
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體香。
來自于他的小徒弟、道侶——李清然。
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李清然身上的味道。
他早已把關(guān)于李清然的一切銘刻在骨血中。
只是……為何會如此深切的感受到小徒弟的氣息呢?
難道說……
“師尊!”
一聲帶著驚喜和難以置信的呼喚徹底將陳懷安驚醒。
他睜開眼。
發(fā)現(xiàn)這里已經(jīng)不是與中尸論道的異空間。
更不是九重天下,南天門前,被太上老君以天地道韻碾壓的絕生之地。
這里,是一處擂臺。
陳懷安環(huán)顧四周。
但見那環(huán)形看臺上人頭攢動。
震天的呼喊聲浪一層疊一層,砸得他耳膜發(fā)顫。
觀眾們身上的衣袍樣式古怪,勁裝鑲著亮銀紋路,腰間掛著獸骨吊墜,還有人背后背著刻滿花紋的金屬匣子,與蒼云界的道袍、地星的休閑裝截然不同。
他目光又落向身側(cè)。
李清然正跪坐在地,素白的裙子染著點點血跡,原本束得一絲不茍的長發(fā)散亂開來,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的手正朝著他的方向伸,指尖微微顫抖。
眼底滿是失而復(fù)得的狂喜與后怕。
陳懷安喉結(jié)滾動,想叫她的名字。
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抬手,想去碰李清然的臉。
指尖卻徑直穿過了她的發(fā)絲,只撈到一片虛無的風。
涼意從指尖竄上脊梁。
陳懷安低頭看自已的手。
一襲白衣,手掌卻通透得近乎透明。
——這分明不是肉身該有的模樣。
難道,他成了一縷孤魂?
不…不對。
是不是只剩下魂魄他還是感覺得出來的。
他現(xiàn)在的情況介于肉身和神魂之間,是一種全新的狀態(tài)。
聯(lián)想到遇到李清然,又是個全新的世界,那只能是蒼云界,那么,他現(xiàn)在的情況……應(yīng)該是變成李清然的斗魂了?
我勒個豆啊。
陳懷安嘴角一抽。
驚疑未定間,一聲暴喝炸響。
“親媽禁錮!天羅地網(wǎng)!”
轟轟轟!
黑紅色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毒蛇吐信,帶著銳嘯纏了過來。
藤蔓表皮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尖刺閃爍著幽藍的毒光,眨眼間便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將他和李清然牢牢裹在中央。
擂臺邊緣,唐二緩緩收拳,松了口氣。
剛才李清然突然吐血栽倒,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趁人之危是不光彩。
可他要的是冠軍,是那兩塊外附界骨。
臉面算得了什么?
只是他心頭還有疑慮——那女孩身邊突然冒出來的白衣身影是怎么回事?沒看到斗魂附體,也沒感受到斗之力波動,難不成是什么特殊斗技?總不能是斗魂吧?
這女孩的斗魂不是劍嗎?
就算跟他一樣是雙生斗魂,也不該有人形斗魂才對。
唐二摸不準,眉頭緊鎖。
他單手虛握,指尖斗之力涌動。
咯吱咯吱——!
網(wǎng)中的藤蔓立刻開始收縮。
他心里有數(shù)。
如今這個程度,藤蔓尖刺應(yīng)該已經(jīng)扎進李清然的衣料。
再往里半寸,便能洞穿血肉。
“投降吧。”
唐二的聲音冷硬如鐵,回蕩在擂臺之上。
“否則,別怪我辣手摧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