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國強者,竟然如此之多?”
“那些人的氣息,還真是駭人吶,如此可怕的戰力,竟然全部都來了?”
“難道佛門已經傾巢出動了嗎?”
“西漠佛國不是已經被阻攔在西漠了嗎,為什么他們會有這么多的強者,他們是從哪里弄出這么多人來的?”
“……”
萬丈佛光帶來的大量強者,好似將天穹都遮蔽了一般,帶來的壓力難以想象,縱使是巨劍之上的一些劍宗弟子,也都在這恐怖氣勢的壓迫之下,面露難色。
而等到那浩浩蕩蕩的佛國大軍靠近的時候,眾人的臉色也越發難看了起來。
“師兄,那個是我師兄,他當年神秘失蹤,從此了無音訊,甚至叛出宗門,有傳言說他投靠了西漠佛國,甚至連宗門都不要了,沒想到他……他竟然真的在這里!”
“那是周天運,傳聞他拋妻棄子,沒想到竟是真的!”
“這么多人,竟然都加入了佛國,甚至甘愿成為佛國的佛徒!”
不少人在那佛門大軍之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其中不乏曾經名動天下的存在,甚至還有一些是在場之人的同門、至親乃至多年好友,可此刻他們卻都身穿僧袍,手持兵刃,站在了他們對立面。
莫說血無涯他們幾人,哪怕是天淵劍宗的不少弟子,也都在里面看到了相熟之人。
“西漠佛國雖然被天淵劍宗攔在了西漠不得東渡,但卻也不會阻攔其他修士和凡人主動前往西漠,而一旦進入西漠,鮮少還會有修士走出。”
葉問天神色凝重:“傳聞他們都會在佛國頓悟,成為佛徒,如今看來,傳聞怕是不假。”
“這不可能,我師兄最是看重情誼,宗門對他傾盡所有,他不可能背叛宗門加入佛國,這不可能,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問題!”李牧塵開口,眼神之中帶著不可思議。
和他一樣想法的不在少數。
即使是顧修,看著這浩浩蕩蕩的大軍,也同樣忍不住眉頭微皺,特別是他在人群之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石思靈?
她怎么會在西漠佛國?
在那浩浩蕩蕩的佛國大軍之中,石思靈同樣身著一身僧袍,站在人群之中。
“出事了嗎?”
“以石思靈的性子,縱使要改投他派,也不像是會選擇佛國才是,而且……”
“她的眼神,似乎不對勁。”
顧修皺了皺眉,他注意到,石思靈的眼中帶著和佛門弟子如出一轍的虔誠,那是極致的虔誠,甚至哪怕是付出生命也要踐行的虔誠,這樣的眼神,不該出現在石思靈身上。
“殷若拙,我們佛國與你天淵劍宗曾有約定,我佛國不會踏出西漠,你們天淵劍宗不得再來我西漠佛國。”
“你們此番率眾殺入我佛國腹地,屠戮我佛門法師。”
“難道,你們是想要撕毀約定不成?”
正在眾人都對這浩浩蕩蕩的佛國大軍心生忌憚的時候,那佛光普照的天穹之上,一道莊嚴十足的聲音傳來,伴隨著這一字一句,那漫天佛光,也在此刻慢慢凝聚出了一道身影。
佛光先是勾勒出模糊而龐大的輪廓,邊緣流淌不息,隨后漸漸堅實,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佛法相。
其形巍峨,難以丈量,仿佛半身已沒入更高的天界,而下半身仍扎根于西漠的無盡沙海與信仰之中。法相的面容,籠罩在無盡的光輝與玄奧之中,難以窺清全貌,唯能感受到那種超越喜怒哀樂、俯瞰眾生如觀掌紋的絕對寂靜。
這道法相出現,無論是佛光之下的那些虔誠武僧,還是這普渡界中的佛國凡人,此刻全部紛紛跪下,雙手合十,朝著那佛像不斷叩首,眸中滿是虔誠。
只因為。
這尊佛像,是佛國之主,佛主!
巨劍之上的眾人,目光下意識的全部看向了巨劍上那道屬于劍圣的身影,上一次出手之后,這位天下第一人便始終盤膝閉目,似乎對一切都不感興趣。
哪怕是現在,他依舊如此。
如此囂張的態度,好似在說,縱使是這位佛主法相,也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卻在此時,一道身影沖天而起,立于巨劍之上。
這人是天淵劍宗的二弟子,那位不茍言笑,手持明罰劍,眼里容不下半點沙子的女劍客:
“西漠佛國違背約定,遣出禪師無垢,金剛凈言、凈德二人,聯合五大至尊和三仙島至尊仙傀突襲我天淵劍宗,欲對我宗宗主不利,此番我天淵劍宗來此,只有一個目的。”
“蕩平佛國!”
伴隨清冷聲音傳出,一股無形劍意,瞬間自劍二身上升騰而起,連帶著的,整個巨劍之上的一眾天淵劍宗弟子,身上也都有沖霄劍氣升騰,竟在眾目睽睽之下。
也化作一道劍光法相。
那是一名看不清楚面容的劍客,由無上劍氣組成,此刻矗立在巨劍上空,與那佛主法相針鋒相對,竟絲毫不落下風!
兩座法相相對而立,彼此形成壓制。
佛光之中又有一道身影升騰而起:“無垢早在此前便已經叛出我佛門,至于你們說的凈言和凈德更是早已經被逐出佛國,此番是否有什么誤會存在?”
“呦,這不是慧律禿驢嗎,聽說出家人不打誑語,你好歹也是佛門高僧,你們這謊話說起來,還真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呀。”劍一也踏空而立,滿臉不屑瞧著對面。
慧律沒有理會這個叛逆少年,只是目光依舊看向老劍圣:“三垣孽海出世在即,說不定是有心人在暗中攪弄風雨,還望殷施主,莫要被人誆騙,耽誤了這浩宇大局。”
“雖然我早就知道你們佛國都是一群滿口謊言之人,但沒想到,你們竟能無恥到這個地步,自已做的事情竟然都不敢承認,呸!臭不要臉!”劍五此刻也開口,滿是嫌棄。
蔣劍四此刻也騰空而起開口說道:“慧律禪師,我們天淵劍宗如今西行,自然不會是無的放矢,若非有確鑿證據,斷不會有此次之舉,如今顛倒是非,真不怕徒增笑耳嗎?”
“你們當真想要和我們佛國開戰?”
慧律皺眉,目光掃過巨劍,隨即又低頭看了看下方的佛國武僧們:“我西漠佛國雖不愿輕易動用兵戈,但也不懼任何戰斗,只是如今三垣孽海出世在即,無畏的犧牲只會損壞大局,殷施主,可要想清楚了。”
“和他們費什么話,天淵劍宗當年辱我佛國之仇,如今也該是清算的時候,他們既然打到家門口,我們難道還會怕了他們不成?”慧剛冷哼:
“要我說,要戰便戰!”
“我佛門武僧,各個悍不畏死,他們想要蕩平佛國,要看看他們打算死多少人!”
這話一出。
一眾佛門武僧瞬間齊齊踏前三步,正氣無比,甚至連大地都伴隨著腳步聲震動起來。
如此氣勢。
讓幾位佛門高僧臉上都自然露出了一抹喜色。
他們自以為吃準了老劍圣的想法,在這種時候他們絕對不可能真的想要開戰,現在只要表現出氣勢出來,屆時老劍圣定然要選擇退后一步,雙方開始進入談判階段。
如此一來。
佛國危機,自然就此迎刃而解。
只是……
這一切,終究只是他們自以為的。
因為那邊的老劍圣,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丟出一句:
“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