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顧修安心在巳火城中住了下來。
這兩天時間,他除了繼續制作符箓之外,其他時間則是用來研究圣蠟石。
這種特殊的石頭,確實非常特別。世間天材地寶不在少數,無論是浩宇還是三垣孽海,都有屬于各自環境的天材地寶,但像圣蠟石這般的卻極其罕見。
難以窺探,無法洞察。
偏偏作用卻又和圣芒核心有直接關聯,這才是顧修最關心的點。
按照世間大道自有其規則,既有陰便有陽,有光明則有黑暗,世間萬物本身都講究平衡。
而三垣孽海是一個從浩宇中獨立出來的世界,哪怕本身就是牢籠,可既然能夠成為獨立界域,就不可能全然都是死路,必然會有生路。
而生路,很明顯就是圣芒核心。
再往深了想,既然三垣孽海有寂尊存在,那是不是代表其實三垣孽海也會藏有克制寂尊的辦法,顧修懷疑最重要的,可能還是圣芒核心。
但圣芒核心很難拿來仔細探究和觀察。
畢竟整個紫薇垣只有那么十二團,而且尋常時候很難有機會接觸,就算武威城的圣芒核心顧修接觸過,但也無法做更多的嘗試。
倒不是武威公不相信他,而是武威城的圣芒核心本就像是一個遲暮老者一般,再經不起半點風浪。
但圣蠟石不一樣。
這種石頭明顯和圣芒核心有非常直接的關聯,別管這關聯時好時壞,但既然存在關聯,能夠作用在圣芒核心上,那說不定就能找到突破口。
所以,顧修最想做的,是探究出圣蠟石的秘密。
他嘗試了很多方法。
靈氣、仙力、神魂、玄力……
符箓、煉器、陣法……
刀劈、火燒、水淹、冰凍……
他幾乎把自已能夠想到的所有辦法都用上了,最后發現,一切還得回歸本質。
用神魂之力探查!
這辦法其實早就已經被無數人推翻過了,因為圣蠟石的石蠟皮太過特殊,神魂根本無法探究,會直接被石蠟皮給隔絕開來。
一開始顧修也是這么想的,所以在稍加嘗試之后就放棄了。
可回過頭來再次嘗試,顧修發現。
神魂其實才是最正確的路線,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兩點。
其一,神魂要足夠強大。
這個強大,可不是尋常手段能達到的那種強大,哪怕顧修的神魂識海足夠壯大,卻依舊顯得捉襟見肘,在面對圣蠟石時依舊不夠用。
但好在,他有玄力存在。
玄力能夠將三者力量合而為一,但同樣也能夠將所有力量全部轉化為三者中的任意力量。這意味著,顧修甚至可以將自已的靈氣、仙力全部轉化為神魂之力!
毫不客氣的說,顧修見過的這么多人中,沒有任何一個人,神魂之力能夠比他還強,甚至再強的人,神魂之力也不會超過顧修的三成!
如此強大的神魂之力,讓顧修徹底有了探尋圣蠟石的資本。
但光是神魂一味的強大還不行,還需要第二點。
神魂之力的運用!
說起來,顧修一路走來,神魂之力本身就比尋常人更加強大,可他對神魂的運用其實并不算高深,哪怕踏入化神境界之后,他對神識的運用看上去已經得到了突飛猛進。
可實際上。
顧修明白,自已對神魂之力的運用,就像是剛剛學會了生火,擺脫了茹毛飲血的原始人生活罷了。
沒有什么細致入微的操控,全憑神魂之力的強大支撐。
這種辦法,面對尋常敵人完全夠用。可面對圣蠟石,不足就被突顯出來了。
圣蠟石非常脆弱,而且難以探究。
神魂之力若是少了,則無法破開石蠟皮,可若是神魂之力多了,又容易將石蠟皮直接弄破了。這意味著他需要掌握一個度,并且根據圣蠟石的不同大小、形狀,對每次動用的神魂之力進行調整。
而且,只有足夠的量還不行。
還需要有技巧。
顧修以前神魂之力算是有所長進,能夠將神魂擴散開來,靠著神識探查周圍情況,探查一些隱秘,甚至對一些物品鑒定。攻擊方面,則是會把神魂之力凝聚成錐去刺穿對方神魂。
但這一次,顧修經過兩天研究,發現了另外一個辦法。
網!
將自身的神魂之力,化作一張剛好能夠包裹住圣蠟石的網,然后再通過這張網的一張一弛拉動圣蠟石出現細微變化。
并在這些細微變化的時候,調集極其細微到極致的小顆粒,慢慢地沿著圣蠟石變化之時出現的細微孔洞慢慢侵入。
解釋的比較復雜,若是要比喻的話,有點類似于油脂滲透。通過不斷細微揉捏,既不會弄碎圣蠟石,又讓神識能夠緩慢滲透進入內部。
這個過程很困難。
至少努力了兩天的顧修,也僅僅只是滲透了些許,還遠遠無法接觸到圣蠟石內部的力量。
但這已經算是重大發現了。
更重要的是。
就因為神識能夠緩慢滲透進入圣蠟石,所以顧修也肯定了之前石思靈的說法。
他確實在圣蠟石中,感應到了一股不斷轉換的力量。
一半毀滅,一半生機。
陰陽交替,生生不息。
再次嘗試了一陣,顧修收回神魂之力,放下了手中的圣蠟石。他的神魂之力現在近乎無窮,可不斷的運用神魂之力,而且還如此細致入微的運用,也會讓他感到疲憊,需要休息。
這其實也算是一種鍛煉神魂的方法,而且效果卓絕。
因為顧修能夠感覺到,自已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了,甚至對神魂之力的運用也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若是長此以往,他對神魂之力的運用將會更強。
顧修這邊剛放下圣蠟石,旁邊的碎星便急不可耐地問道:“顧小子,你怎么就這么干坐著啊,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急嗎?”
“急,急什么?”顧修笑問。
“巳火公啊!”碎星提醒:“這都兩天了,你之前不是已經和巳火公定下了他們轉移的事了嗎,結果現在也沒動靜,按理來說第一批人應該已經準備出城了啊。”
顧修倒是不急,反問道:“那以你的聰明才智,你覺得是怎么回事呢?”
聽顧修夸自已聰明,碎星感覺腰桿子都直了,篤定說道:“那肯定是巳火公變卦了,而且肯定是南君出手干預了,她要轉移巳火城百姓,要得到南君首肯,現在突然沒了動靜,肯定是南君不讓!”
“那你再說說,既然南君不讓,我們要怎么做呢?”顧修再問。
可這次,碎星有些發愁了。
它也沒辦法。
南君實力強大,而且還是巳火城效忠的君主,甚至巳火城本身大半權柄都被南君掌握在手中,他不答應,巳火公恐怕也沒有辦法。
他們只能干著急。
“我覺得我們肯定要做些什么,不能就這么一直被動等待,這么著急的事情,不能不上心啊。”
“其實沒必要著急。”
“這還不用著急啊?”
“我們還活得好好的,沒有人來攻擊我們,就說明這事還有轉機,與其冒冒失失擔驚受怕,不如安心等待。”顧修笑道,見碎星還有些不放心,他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你不是說我福源之力很逆天嗎?”
“既然逆天,那若真到了事不可為的地步,大不了咱們殺到巳火殿,把所有圣蠟石全給開了便是。”
“城中百姓轉不轉移,其實并不重要。”
“何況……”
說到這里,顧修轉頭看向門口:
“其實也不用等太久。”
話音剛落,卻見院門再次被輕輕叩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