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是這么天才的許羨枝。
【如果再讓許羨枝這樣學下去,超過珍珍未嘗不可。】
【超過珍珍,這怎么可能,就算是她記憶力再好,彈出來的毫無感情也不行的。】
【珍珍畢竟學習了那么多年,而且她還有那么美好的品質,肯定能彈出最真摯的感情。】
說話的都是不懂鋼琴的,她們喜歡許珍珍,下意識的就想要偏向她。
可真正懂鋼琴的會發(fā)現(xiàn)許羨枝明顯是更有感情的,更有理解的,她是天生的鋼琴天才,摸上鋼琴的那一刻,她簡直就是為了鋼琴而生的。
眾人都不敢想象,如果許羨枝的人生沒有被換,在許家的她該會有優(yōu)秀。
但是命運就是這么捉弄人,即使她的天賦太好,也改變不了她作惡的事實。
大家更加好奇,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才會讓許羨枝作下了那么多惡。
夜里許羨枝出來廚房翻了個面包回去吃的時候,便見許南開站在靠二樓的階梯上,看著她,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年紀還小,不好好吃飯,天天想著吃零食,許羨枝你從鄉(xiāng)下學來的壞習慣好好改改。”許南開語氣冷硬,不帶絲毫溫度。
比起初見時,他對她的偏見還要多了些。
人一旦先入為主,便總覺得對方做什么都是錯的,帶有目的性的。
畢竟許羨枝前幾天還因為裝病,逃脫了他下的懲罰,在這個家,就算是珍珍,做錯了事情也不會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躲避懲罰。
“好好吃飯,你是在說在這個家,不被允許上桌的我嗎,看來哥哥你對我在這個家的地位,有些誤解。”許羨枝本來是不想要和他辯解的,不過像許南開這種專制獨裁的性格,還真有可能把冰箱清空,什么都不給她留。
她什么都能扛住,可是抗不住餓,人餓久了就會死,她已經(jīng)被餓得很久了,她還要完成任務,不能死。
許南開聽見她的話愣了愣,想到許母對許羨枝的厭惡又覺得理所當然:
“若不是你自己做錯了事情,怎么會如此,如果你好好的,能夠像珍珍一樣乖一點,就不會有這么多事情。”
“你為什么會被這么對待,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珍珍都為了我們愿意委屈她自己和你好好相處了,為什么就不能各退一步呢。”
許南開想到那張紙上畫的那個笑臉,珍珍如此懂事,關心著家里每一個人。
他原以為面前的女孩是個聽話的,但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看出來了,她就是為了針對珍珍無所不用其極。
“你做的這一切,不就是想要把珍珍從這個家趕走嗎,我告訴你,珍珍會一直是我的妹妹,可那個可有可無的存在,一直是你。”
“如果你不接受珍珍,我會把你送去體校,讓里面的教練們教你好好做人。”
外面的觀眾們聽了許南開這一席話以后對這對兄妹都磕瘋了。
【許總實在太帥了,就應該這么懟這個壞女人。】
【許總對珍珍可真好,不愧是我最磕的兄妹。】
【看著許總維護珍珍,真的好感動,雖然說珍珍受了很多苦,但是有這么多家人站著她這邊,珍珍就不苦了。】
【我也想要一個許總這樣的哥哥,雖然嚴厲,但是事事為妹妹著想。】
只有許南開攥緊了掌心不說話,他看著當時的自己,其實他現(xiàn)在是后悔的。
他當時并不知道許羨枝在許家的處境,如果他當時知道,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
他想如果他能夠耐心教導一點點,許羨枝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對于珍珍來說,他可能是個好哥哥,但是對于許羨枝來說,他甚至算不上哥哥。
當時自己對許羨枝說這些話,她一定很難過吧。
可惜了,現(xiàn)在什么也改變不了了。
客廳的吊燈已經(jīng)滅了,但是周圍還亮著聲控燈的小燈。
隨著寂靜下來。
照在許羨枝身上的燈光也滅了,燈光只能造出一個她小小的輪廓。
看不清她臉上的神色。
但是她不說話的時候,連她的影子,都讓人感覺寂寞。
“真是讓人嫉妒呢,哥哥句句都是為了許珍珍好,那我呢,你叫我把她當妹妹?”
“她占了我的人生,享用著我的父母,我的哥哥,她那么幸福。”
“我呢?”
“我在她的家里受苦,連吃口飯都成為奢望,莫經(jīng)他人苦,別勸人行善。”
“哥哥如果被換人生的人是你呢?你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嗎?”
“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哥哥,我有什么錯,哥哥你摸摸我,我的心不臟的。”
許羨枝一步一步走到了許南開面前,嘴角含著笑,眼睛卻在流淚。
她拉起許南開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滾燙的熱淚順著臉頰的輪廓流到了許南開的手上。
滾燙的熱淚烙鐵一般,似乎要在他的手背上燙出印記。
“哥哥我不想要讓著她,我也不會讓著她,也沒有人有資格勸我讓著她。”
許羨枝這句話一出,她仰起頭,眼里簇著令人心悸的火苗。
許南開應該生氣的,他應該憤怒的甩開她的手,可不知道怎么,他居然忘記動作。
可能是摸到了她鮮活的心臟,感覺到她身體里流著的和他是同樣的血液。
許南開不可抑制的心軟了,他看著許羨枝離開的背影說不出話來。
剛剛那些冷銳的話語,讓他的喉頭有些苦澀。
他回去喝了一口茶,看著水杯里漂浮著的茶葉,不知道怎么又鎮(zhèn)定下來。
他發(fā)現(xiàn)許羨枝真會裝,連他也差點被她給迷惑了。
看來得快點安排她去體校的事情。
或許只有許羨枝遠離了許家,許家才能恢復以往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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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學。
“A班許羨枝有人找。”坐在門口的同學怪異的看了許羨枝一眼。
許羨枝愣了愣,不知道這種時候會有誰找她。
直到她往教室外面看去,看見墻后面躲著人,還露出一撮小卷發(fā)。
“小同桌,有人找你?誰?”
“管你屁事。”
聽見許羨枝鋒利的懟回來,秦焰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也只有小同桌會這么對他講話。
別說,感覺皮好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