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個罪名就背在了許羨枝身上,所有人知道大哥只是把許羨枝送去體校好好改造的時候。
還覺得大哥仁慈和大度。
他一直知道大哥的手段會吃人,但是他沒想到大哥會用這種手段伸向自己人。
一個剛剛滿9歲,回到許家不到半年的孩子。
許羨枝再聰明,再厲害,當時的她,也解決不了那個局面。
甚至那個事情過了一段時間以后,他都有些恐懼大哥。
畢竟就算是當時的他,也掙脫不了那個計謀和局面,只能和許羨枝一樣,成為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他以為自己已經淡忘了。
但是今天再看見,再親眼看見許羨枝面對的局面,那種無力剛好像降臨在他的身上一樣。
畢竟這一次他還知道了許羨枝不顧性命的救了他。
后來他還知道這其中還有三哥的手筆,他掃視了一圈,看著一臉懵的觀眾們,再看看他的好大哥,和好三哥。
許南開眸色頓暗,揉了揉眉心。
確實看起來很殘忍,但是當時的他為了珍珍,沒有辦法的選擇。
只能選擇讓許羨枝承擔一切,把她送走。
如果當時的許羨枝沒有和珍珍如此針鋒相對,沒有影響到珍珍,他不會如此。
他當時也并不知道是許羨枝給他送的安神茶葉,如果他知道的話,手段肯定會溫和點。
他最開始的那一次,本來就是想著用溫和的法子把許羨枝送走,偏偏事與愿違,鬧出那么多事情。
她偏偏拿了第一。
他已經答應了她,除了這個計劃,沒有別的理由送走她了。
這個計謀是許源想出來的,其實昔日的事情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畢竟他的腦子要裝很多東西,所以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他當然是直接過濾掉。
那件事情于他來說不重要。
所以當看見這一段的時候,他是有些茫然的。
從這個視角,明顯能看到許羨枝受了很多苦,她到現在除了針對珍珍以外,其實沒做什么錯事。
甚至她還救了他們很多次,也救了他,他這條命也是她救的。
說起來挺讓人難以置信的。
如果不是這機器是他自己研究出來的,他甚至不敢相信。
但是事實就是這么明明白白的擺在他面前。
他看著屏幕里,他那張冷漠的面孔,看起來像一個冷血怪物一樣。
他親手設置的計謀,送許羨枝去了體校。
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冰冷起來。
人人都說許羨枝沒有人性,他發覺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好像也挺沒有人性的。
只是和惡魔談人性有些可笑,如果不是惡魔也不會殺了那么多無辜的人。
觀眾們覺得怪怪的,這件事情算不算是許家的丑聞。
畢竟許羨枝沒有做的事情,怎么會突然有個這么大的罪名安在許羨枝身上。
再加上許羨枝前些天要偷聽到許總和許母要把她送走的事情。
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巧合,環環相扣的。
【許羨枝活該的,都是她活該,不欺負珍珍,說不定現在也不會遇到這些事情。】
【就算是被冤枉又怎么樣,這就是她欺負珍珍的報應。】
有些觀眾和屏幕里的許羨枝一樣沉默著不出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看的是許羨枝的視角的緣故,她身上的痛苦好像帶入了他們身上。
單單是這樣看著,都無比讓人窒息,更何況是許羨枝呢?
他們知道自己不該心疼一個已經壞到骨子里的殺人犯,但是心還是不可抑制的抽痛起來。
一陣陣的。
“哥哥,接下來呢,說出你的安排?你準備怎么懲罰我?”許羨枝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抬起頭看著許南開。
清澈的眼眸里沒有怨恨,沒有委屈,甚至還能讓人感覺到她是在笑的。
許南開本來還要再打一戒尺的手,卻遲遲落不下去了。
他感覺手里的戒尺好似有千斤重,他把戒尺重重的甩在地上,背過身去。
“送你去體校,你就那里好好改造吧,什么時候改造好了,什么時候出來。”
接著他腳步不停的離開了,背影看起來有些倉促。
“不要怨恨大哥,這已經是很輕的懲罰。”許源走到了許羨枝身旁,他的語氣不像是勸說,倒像是警告。
好似說許羨枝連怨恨也配不上,她本來就是一個外來者,把許家攪得一團亂,他現在只是讓生活回到原本平穩的地軌線而已。
“我為什么要怨恨大哥,我已經感激他的,我犯了這么大的錯誤,現在只是被送去體校改造而已,我不該感謝大哥嗎?怎么會怨恨大哥呢。”
許羨枝踉蹌的站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往樓上走去。
許源分不清這是真話還是假話,他知道所有的一切,所以聽起來感覺是許羨枝在陰陽怪氣。
她會不滿也是很正常,這件罪名無端的套在她身上,讓她翻不了身了。
不過他會補償她的,他已經叫體校的老師們好好照顧許羨枝,所以她就算在體校也能好好的。
而且還能鍛煉獨立自主的能力,以后就不會總想著搶那些什么寵愛。
“你去干嘛?”許之亦看著她一瘸一拐的樣子有些,覺得有些刺眼,想到那天晚上她也是這樣拖著腿逃走的。
甚至沒回頭看他一眼,就那樣放棄了他。
心猛的一陣頓疼,他下意識的壓了下去。
“上樓收拾東西,去體校。”
想說倒也不必那么急,畢竟都這么晚了,而且剛剛大哥好像下手很重,應該先想著去醫院吧。
他剛剛想要說送她去醫院檢查一下,卻被許珍珍拉住了:“四哥,那些事情真的是姐姐做的?姐姐不會就這樣走了吧?”
想要勸許羨枝去醫院的話,又塞回了嘴巴里,說不出什么好話,“走了好,留著她在這個家里把家里弄得烏煙瘴氣嗎。”
許珍珍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現在終于看見許羨枝要走了,興奮得恨不得飛起來。
只是現在三哥,四哥還在,她只能克制著自己的喜悅,適時流露出幾分擔心和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