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屏幕里的一幕幕,其實他自己都知道,他根本就配不上許羨枝對他這么好。
她的生日都惦記的人是他,可是他居然連一口飯都不愿意給許羨枝吃,還要為了珍珍一次次威脅她。
她是怪他的吧,肯定是怪他的。
她早就不愿意理他了,因為他是個笨蛋,丟了一個對他那么那么好的妹妹。
初春的風(fēng)吹來這片貧瘠的土地,卻再也開不出嫩芽,因為那些懷著希望的火苗,是他自己一點一點掐滅的。
他想要勾唇,可是那些回憶像無形的絲線一樣密密麻麻的的纏繞著他,苦笑都笑不出來。
眼尾低垂的睫毛輕顫,眼淚蓄在眼眶里。
他原以為他平時只有演戲的時候哭,卻發(fā)現(xiàn)真正的情緒來的時候,眼淚是控制不住的。
其他幾個哥哥也明顯的感覺到了許之亦情緒的浮動,可是他們更冷靜一點。
其中情緒難以控制的除了許之亦,還有許千尋。
他的手揣在兜里,一直抖動著。
神色瀟灑,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
但是兜里的手,早就一次次掐緊。
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恨許羨枝,恨許羨枝欺騙他,明明zz就在他的身邊,卻還是還得找了那么久。
她為什么不告訴他,她就是zz呢。
許千尋現(xiàn)在知道了,她是想要抹除對他好的痕跡,她不想要別人知道她的存在,她想要把所有的功勞都算在他一個人身上。
她怎么可以傻成這樣子,從來不為自己謀求半分。
明明她救了他們那么多次,哪怕她稍微提一下,她的處境都不會那么艱難,可是她就是什么都不說,什么都自己獨自承擔(dān)下來。
所以她后來為什么要做出那些事情,為什么要把她自己推入深淵,為什么她最后要走一條萬劫不復(fù)之路。
只是一直盤旋在許千尋心頭的疑惑,如果沒看許羨枝的那些記憶,沒看到他為他們做的那些事情。
他還可以說服自己,許羨枝只是壞而已。
但是看清楚過去,看到曾經(jīng)的她為了救他們,那么不顧一切。
后來到底是為了什么?
許家的電影房,沈謹言看著看著睡著了,他本來就覺得這個電影無聊,要不是因為要陪著珍珍看,他自然是不喜歡看這種的。
可偏偏珍珍想要看,他都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不好中途反悔。
況且珍珍本就因為他和許羨枝訂婚的事情,十分敏感了,他不敢讓珍珍過多傷心。
若是他拒絕,珍珍說不定還覺得他故意疏遠她。
雖然他們做不成夫妻,但是年少的情誼是在的。
早就困的瞇眼了,強撐著一絲意識看的。
許珍珍看著看著,突然間轉(zhuǎn)頭過,便見謹言哥哥睡著了。
想到謹言哥哥居然都這么累了,但是還是強撐著睡意陪她看。
都怪許羨枝,這么折騰謹言哥哥,讓謹言哥哥這么辛苦。
如果是她的話,才不舍得呢。
內(nèi)心被一股甜意涌滿,她拿過一條毛毯蓋在沈謹言身上,頭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落下一個晚安吻落在沈謹言的側(cè)臉。
“瑾言哥哥晚安。”
她像被燙一般,捂住臉,感覺臉上十分滾燙。
又慢慢的把頭靠在沈謹言的手臂上,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她就陪著謹言哥哥在電影房睡吧。
反正小時候她和謹言哥哥經(jīng)常在電影房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這么多年,他們的習(xí)慣也沒變過。
沈謹言睡得并不是很安穩(wěn),手上的重量沉甸甸的,他想動一下都動不了的時候好像都麻了。
迷糊的睜開眼,就看見一張臉抱著他的胳膊貼著。
再仔細一看,這不就是珍珍嗎?
他才想起來,他剛剛好像是在陪珍珍看電影,可能他太困了就睡著了。
只是為什么珍珍不叫醒他呢?
他們畢竟不是小時候的孩子了,一晚上睡在這里影響不好不說,還不舒服。
而且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未婚妻,要是傳出去珍珍成什么人了。
他嘆息了一聲,抽回了自己的手,動了動,等恢復(fù)了一些了,才把許珍珍抱回房間。
許珍珍趴他的懷中,縮了縮,像小時候一樣依靠他,但是畢竟慢慢快要長成大人了,他們都應(yīng)該長大了。
這樣想,其實娶了許羨枝也不過,珍珍還是他的妹妹。
而且還不會有什么流言蜚語。
放下的時候許珍珍拉住了他的衣角,聲音柔弱可憐:“別丟下我,別不要我,別讓我一個人。”
聲音孤寂又讓人心疼。
沈謹言拍拍她的肩,聽著她的話,不知道怎么想到了許羨枝。
其實他覺得在許家,許羨枝雖然是許家的親生女兒,但是許羨枝才是真正的一個人。
許珍珍并不是,因為她有許母,還有許家哥哥的疼愛,其實他看出來,許家哥哥們對許羨枝的態(tài)度不怎么好。
明晃晃的不加掩飾的惡劣。
但是他也能明白珍珍的忐忑,突然間告訴她,她不是許家的親生女兒這種事情當(dāng)然會難以接受,她也害怕許家會因為這件事情丟棄她。
但是事實是不會,事實是許家一個個對珍珍寵愛有加,如果說許羨枝被送走這么多年,都能令珍珍沒有安全感,那他也無能為力。
他一點點抽離自己的衣角,無奈嘆息一聲,替珍珍捻好被角。
接著往外走去,關(guān)上了房門。
當(dāng)房間徹底被黑暗吞噬的那一刻,床上的人猛然間睜開眼睛。
許珍珍其實早就醒了,在沈謹言抽開自己的胳膊那一刻,她只是有些不甘心,明明謹言哥哥之前都不會這么疏離的對她的。
即使她都那么委屈了,謹言哥哥還是要走,是想要和她保持距離嗎?
是因為許羨枝對不對,一定是。
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在枕頭還有她鬢角的發(fā)絲上。
她想到剛剛謹言哥哥的動作,心口就好疼好疼。
心中對許羨枝越發(fā)的怨恨,眼里劃過一抹狠毒之色。
許羨枝,她絕對不會放過的。
既然許羨枝敢和她搶瑾言哥哥,她一定會讓許羨枝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