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哥,我代表華夏族群,拜謝于你!”趙驚鴻沉聲道。
項羽連忙起身,上前攙扶起趙驚鴻,“鴻弟,你這是為何啊!”
“羽哥,或許你不信,但你拯救華夏族群于水火之中,此拜,你受得!”趙驚鴻道。
項羽滿臉疑惑,“此言何解?”
一旁的寧宴也是滿臉不解。
趙驚鴻解釋道:“我懂得一些推衍之術,可以算出來在那遙遠的扶桑島上,那里的居民,有朝一日,會踏上我大秦國土,對我華夏族群舉起屠刀,展開屠戮!而羽哥此舉,則永絕后患,永無后顧之憂,對我華夏族群,對我中華大地,乃是大恩也!”
“推衍之術?是何等推衍之術?用的周易之術?我頗有研究,為何沒有推算出來?”寧宴疑惑地看著趙驚鴻。
“額……”趙驚鴻一時語塞,沒想到這里還有站著一位真的懂這些的大佬。
“天機不可泄露,你不知自然為不知,待有朝一日,你明曉一切的時候,自然會明白。”趙驚鴻只能用這種話糊弄過去。
出乎意料的,寧宴竟然微微點頭,沒有追問。
顯然,他是認可這種玄而又玄的東西的,對方越高深,就說明東西越真實,就越不會繼續追問。
但寧宴還是說道:“或許此舉有利于大秦,但是將整座島嶼的人全部屠戮,甚至上百萬人,此等之舉,是不是有傷天和?造就如此重的殺戮,豈不是有違道德人倫?”
趙驚鴻立即看向寧宴,“你說的我很認同,我覺得,殺人會沾染因果。你知道因果是什么嗎?”
“因果?”寧宴想了想,詢問道:“可是道家之承負?”
“沒錯,便是道家之承負,前人行善惡,后人承惡果。便是如此。殺戮,則會沾染這種因果,也就是承負。”
“殺戮過多,有傷天和,難免會遭受天譴。”
“有人說,武安君就是因為造就太多殺戮,而承受了報應。”
“但還有一種說法,那就是如果一個人作惡多端,他身上沾染的是負面,是邪惡,如果殺了他,則會獲得功德。”
“所謂功德,便是行好人好事,拯救生靈,造福天下,皆為因果。”
“若是殺了這種作惡多端之人,則可以獲得功德。”
“而那扶桑島之人,則皆為作惡多端之輩,羽哥將其屠戮殆盡,并不會沾染因果,相反,而會獲得功德,而且是大功德,羽哥以后必然會洪福齊天!”
項羽聞言,不由得嘿嘿笑道:“好!那就托鴻弟吉言!”
寧宴嘆息道:“殺戮總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趙驚鴻蹙眉,看向寧宴那張好看的臉,“你讀書讀傻了吧?”
寧宴猛地抬頭,詫異地看向趙驚鴻,他沒想到趙驚鴻會如此說他。
“殺人怎么了?古往今來,成就大事者,誰不殺人?若是殺人皆為作惡,那王翦老爺子為何能活這么大年紀?王家后代為何都如此優秀?”趙驚鴻盯著寧宴怒聲道。
“啊對!”王離在一旁聽得嘴角都要咧到后腦勺了。
“古往今來,哪個開國皇帝,手上沒有沾染鮮血?后代不照樣享受榮華富貴?”
“怎么不見因果?”
“那些世家豪族,哪個不是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存在?他們不照樣世代享受榮華?鐘鳴鼎食?”
“怎么沒見他們得報應?”
“你說這話,簡直可笑!”
“殺人怎么了?殺外族人怎么了?”
“不殺他們,難道就任由他們殺戮我們的百姓?”
“我也屠戮了胡族百姓,胡王庭所過之處,男丁盡數斬殺,唯留下女性。”
“在婁煩,我也進行了一場殺戮!也是一樣!”
“那又如何呢?”
“誰來懲罰我?當他們屠戮我們百姓的時候……”趙驚鴻盯著寧宴,目露兇芒,“你,去跟他們講仁義道德,說他們殺了我們的百姓,會遭受天譴!他們難道就會停下手中的屠刀?”
“在我這里,殺戮,沒有什么不對!”
寧宴滿臉震驚地看著趙驚鴻。
趙驚鴻的這一番話,正在沖擊著他的三觀。
“鴻弟說得好!”項羽不由得拍手叫好,覺得趙驚鴻這番話甚是合他胃口。
趙驚鴻走到桌子前,將酒壺拿起,仰面大口灌酒,酒水打濕衣衫,顯得放蕩不羈。
他扭頭,看向眾人,“今日,我羽哥送我一份大禮,也送了大秦一份大禮,更是給了整個華夏族群一個大禮!今日,我高興,歌一首,諸位且聽!”
眾人都期待地看著趙驚鴻。
“男兒當殺人,殺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
這兩句一出,項羽不由得猛地握緊了拳頭。
這歌,簡直太合他胃口了。
讓他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男人當殺人,殺人不留情!千秋不朽業!盡在殺人中!
說的簡直太對了!
這就是他的理念啊!
千秋霸業,只有在殺戮中才能誕生!
寧宴也是滿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趙驚鴻。
一旁的王離,彭堰,劉錘,也是一臉的詫異。
“昔有豪男兒,義氣重然諾。”
“睚眥即殺人,身比鴻毛輕。”
“又有雄與霸,殺人亂如麻。
“馳騁走天下,只將刀槍夸。”
“今欲覓此類,徒然撈月影。”
“君不見,豎儒蜂起壯士死,神州從此夸仁義。”
“一朝虜夷亂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
趙驚鴻又狂飲一口酒,眸中滿是兇芒閃爍。
項羽渾身熱血沸騰,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聽到士子豕奔懦民泣,寧宴羞愧地低下了頭。
“我欲學古風,重振雄豪氣。”
“名聲同糞土,不屑仁者譏。”
“身佩削鐵劍,一怒即殺人。”
“割股相下酒,談笑鬼神驚。”
趙驚鴻仰面大笑,又飲一口酒,略帶猩紅的眸子掃過眾人,最后落在寧宴身上。
眾人感受到趙驚鴻的目光,臉色都是微變。
在場眾人中,除了寧宴和彭堰兩人,都是久經沙場之人,身上的殺意早就經過千錘百煉,但在看到趙驚鴻的時候,依然感覺到心驚。
而寧宴,更是嚇得后退兩步,面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