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語曦咬著肉包，半天都沒動，要不是包子快掉桌上了，她還能再糾結一會兒。
對方的頭像是默認的，主頁什么內容也沒有，整個賬號看起來像剛注冊不久的。
似乎不太安全，但本著禮貌的原則，林語曦還是回了一個：【您好？】
對面沒動靜。
意料之中。
林語曦退出界面，快速解決完早餐，拿來車鑰匙，舉著一杯豆漿，抻著脖子問：“浩浩，東西都帶上了嗎？”
林承浩檢查了一遍小書包，“嗯，都在了。”
“走吧，媽咪送你去上學。”林語曦搭著他的肩膀，換鞋出門。
開車前往幼兒園的路上，林承浩在智能手表上操作了一會兒，突然轉過頭問道：“媽咪，傅庭川收到離婚協議了嗎？”
冷不丁地提起這個話題，林語曦才意識到，那份離婚協議是該送到了。
“媽咪晚點去問問。”
林承浩輕輕點頭，在傅氏集團旗下做童模代言人的事，還是等媽咪離婚之后再坦白吧，不然可能會影響媽咪的道心。
林語曦有些好奇，“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林承浩隨口道：“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來。”
林語曦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放心，離婚這件事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小家的。”
這點林承浩倒是不擔心。
……
送兒子上學后，林語曦開著小白來到中介門店，打算盡快定下辦公場所。
整個團隊目前只有她一人，不過等租賃合同簽下以后，她準備再招幾個員工。
京市寸土寸金，看了四五個辦公地點，林語曦還是不大滿意，干脆對中介直言：“如果沒有更物美價廉的，我就去別家看看了。”
中介一聽，著急了，趕忙道：“林女士，我手頭還有幾個不錯的地點，我帶您去看看，保證讓你滿意。”
林語曦點點頭，“我等會兒還有事，盡快。”
這個借口是她瞎編的，在京市租了這么多年的房，林語曦深諳其中的門道。
中介往往都會把好的房源放到最后，把差的房源放在前面，就是為了篩選出冤大頭。
她可不會上當。
中介是個上了年紀的男子，看著林語曦一身小姑娘的打扮，以為她是個好欺負的，沒想到對租房市場這么了解。
這小姑娘外表看上去才大學生模樣，說話做事卻很沉穩，怕是在臉上打了不少針。
半刻鐘后，兩人乘公交到達一處大廈。
應林語曦的要求，辦公地點必須要上得了臺面，地理位置和物業服務是首要因素，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排。
這座大廈確實不錯。
地處京市中心位置，足足三十多層，幾乎每一層都有公司，閑置率并不高。
只是有一點……此處距離傅氏集團很近。
坐上三十二層頂樓，林語曦從電梯里出來，透過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矗立在不遠處的傅氏集團大樓。
鋼鐵森林截斷了天際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座大廈的頂樓，除了這一套閑置的辦公空間，對面還有一家保姆保潔服務公司。
雖然和技術公司的調性不大匹配，但勝在安靜，來來往往的人員并不多，偶爾幾個客戶也都是高凈值人群。
“林女士，別看這套的面積雖然不大，但五臟俱全，基本的設施都有，而且有個好消息，本周之內簽合同，我這邊可以給您打九九折。”
林語曦聞言，扯了扯唇角，中介說完也呵呵笑起來。
這點折扣，確實不能入眼，但好在這套辦公場地深得她心，視野寬闊，能容納十幾人，對一個初創公司來說足夠。
“行，我要了。”
中介沒想到這小姑娘這么爽快，頓時拍手稱好，“沒問題，那我們回去就可以簽合同。”
兩人坐著電梯返程。
令林語曦沒想到的是，這趟行程會被一個人盡收眼底。
……
下午，秦若詩踩著高跟鞋，走進云圖研發部。
自從上任總監之位后，她幾乎沒有按時上過班，在人工智能學方面的研究也不如以往，畢竟作為領導，技術能力是其次，管理能力才是重中之重。
而研發部在她的管理下，一切都井井有條。
事業感情雙豐收，是她現在最好的寫照。
她腳上這雙大紅色高跟鞋，是傅庭川前幾天買來送她的，量身打造的高級定制款，連續逛街一天都不累腳。
昨天奶奶還打來電話，說傅庭川和林語曦很可能要離婚了，她不清楚緣由，奶奶只是讓她放心，說有悅悅相助。
大約是讓孩子進去摻和了一腳，她也沒必要知道詳情。
辦公室門被敲響。
秦若詩打理了一下頭發，正聲道：“進。”
楊宇航畢恭畢敬地走進來，把剛才看到的一幕盡數匯報：“總監，我剛才去送資料的時候，看到林語曦了。”
秦若詩挑眉，心下起了興趣，“她在做什么？”
楊宇航心中暗喜道：“我看她坐上了世貿大廈的電梯，到了三十二層，我去查了一下，三十二層是一個保姆保潔服務公司。”
很大可能是，林語曦找不到其他技術公司，去干保潔了，或者去給人當保姆了。
秦若詩眼底一亮，追問道：“你確定你沒看錯？”
楊宇航保證：“我拿我的人格起誓，絕對沒錯。”
林語曦的長相放在普通人群中，那也是萬里挑一，以前在云圖開會的時候，他明里暗里盯著林語曦看過好幾次。
僅憑一個側臉，他就能確定，是林語曦無誤。
秦若詩壓下心中的喜悅，“行了，你先出去吧。”
看林語曦平時帶沈家的孩子挺順手，沒想到現在也用上這方面的經驗了。
無論是保潔還是保姆，沒幾年皮膚就糙了，到時候花多少大價錢也補不回來。
從云圖離職后，林語曦這日子是越混越差了。
看到林語曦就這么陷進了生活的泥潭里，秦若詩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從出生起，她和林語曦就是互相競爭的兩方。
她們的母親爭奪父親的愛，她們比學業、比長相、比才華，只要是能拿來比的，沒有一個方面落下，直到現在。
秦若詩交疊起雙腿，輕揉著太陽穴，心想自己是不是贏得有些太輕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