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劍不會拿家庭與名譽去開玩笑,更何況楊劍剛剛得到中樞領導的口頭表彰與勉勵。
他與柳如煙在飯店門口分別,楊劍帶著買來的生活用品回去睡覺,柳如煙得提前回到賓館里伺候胡老板呢。
回到四合院后,楊劍簡單洗漱一番,然后就躺在滾熱的炕頭上分析從柳如煙口中得到的情報消息。
搞地鐵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兒,楊劍舉雙手贊成。
但是,修地鐵的手續不好跑,外加胡鐵明又沒有在會上正式提過,且目前只有他一個人在跑,能成功嗎?
楊劍想把胡鐵明正在跑地鐵的事情,匯報給省委書記陸懷遠,還有省長楚大山。
如果省委、省政府能夠齊心協力地游說中央各個部門,那么奉天省的首條地鐵線,或許就會提前建成呢。
可是,如果冒然匯報給省委、省政府,胡鐵明會不會生氣呢?
畢竟這是胡鐵明悶聲運作的大項目,一旦在會上提出來,難免會有搶功的嫌疑了。
更何況,胡鐵明還是常務副省長,且胡鐵明還在指望這個項目提前轉正呢。
權衡幾番過后,楊劍還是決定如實地匯報給陸懷遠與楚大山,至于胡鐵明會不會生氣?那也只能怪他的身邊人柳如煙的嘴不嚴!
柳如煙早晚會吃大虧,這是楊劍對她的預測與判斷,權貴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更何況對方還是京圈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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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楊劍準時起床,可睜開雙眼的一瞬間,差點就誤以為自已穿越了呢。
還別說,住在四合院里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也有可能是因為熱炕頭的功效,楊劍覺得渾身倍兒爽嘞~
泡杯茶,點支煙,楊劍坐在朝向窗外的辦公桌前,一時竟有種貝勒爺的悠閑生活了。
尤其是院子里的景色,瞬間就能把現代人帶入到那萬惡的封建社會呢。
“鈴~鈴~鈴~”桌面上的電話聲,將楊劍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拿起電話,瞄了一眼,是江勇打來的。
“說吧。”楊劍淡淡道。
“頭兒,你家的大門是不是最紅、最大、最新的那扇啊?”江勇望著面前的大宅門,不由得心生羨慕。
“你來了?”楊劍詫異著起身,出屋去接一接江勇。
“我來給頭兒送早餐,順便認認門。”江勇嘴上這么說,可實際是擔心楊劍的人身安全。
且作為楊劍的下屬與心腹,江勇不僅要負責楊劍的人身安全,他還會派人暗中保護楊劍的家人呢。
因此,楊劍的家,是江勇重點關照的地方,且無論楊劍是否知情,國安內部都會主動側重。
這不僅是江勇個人的主觀意愿,更是出于對國安內部核心領導的著重保護。
換言之,國安高層對楊劍的所有情況了如指掌,那就更別提這處剛剛掛在楊劍名下的四合院了。
“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楊劍把江勇迎進來,同時非常好奇江勇是怎么找來的。
江勇笑道:“如果連這里都找不到,那我哪還有資格保護頭兒啊?”
聞言,楊劍笑罵江勇:“你們這幫小特務!”
江勇嬉皮笑臉地回:“那您就是特務頭子!”
江勇敢跟楊劍開玩笑是基于發生過假軍人事件后,江勇與楊劍稱得上是過命的戰友了。
所以江勇才敢主動找上門來,適時、適當地跟領導楊劍開上幾句玩笑。
否則江勇肯定不敢亂說楊劍是特務頭子,楊劍也不會笑罵江勇是小特務。
“頭兒,你嘗嘗這里的豆汁兒。”江勇把買來的早餐,鋪滿了半個餐桌。
楊劍喝過一次這里的豆汁兒,入口就吐了,至今還有陰影呢。
“你喝吧,我可喝不慣,我還是愛吃咱們東北的豆腐腦。”
“頭兒,你得習慣當個皇城人,人家皇城人早上都喝豆汁兒,吃雞毛的豆腐腦啊?”
江勇在陰陽皇城人的優越感,抱怨住在皇城根的百姓,看不起東北口音的外地人。
可楊劍早就見怪不怪了,甚至都有點習以為常了,就好比那些京圈三代也瞧不起楊劍一樣,他們骨子里天生自帶優越感。
“頭兒,那邊來信了嗎?今天幾點碰面?”江勇主動問起了正事兒,按照約定,今天要在后海與李博文碰面。
“還沒有,再等等吧。”楊劍不會主動聯系李博文,因為太上趕著的買賣談不出好價錢。
江勇點頭:“明白,那我一會兒就去后海等信,順便帶他們溜達一圈。”
“你跟局里溝通一下,就說我想在京城設立一個辦事處,問誰想來這里工作,負責對接總部。”
“收到!一會兒就跟局里溝通,肯定會有很多人想來。”江勇都想來辦事處工作了。
而楊劍設立辦事處的初衷則是為了方便照顧科研人員往返于燕京與奉連,以及暗中保護科研人員及其家人。
當然,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防止任何關于16號計劃的情報外泄。
用完早餐,楊劍主動打給陸懷遠,陸懷遠告訴楊劍,今天上午十點去中組部,九點到他家里接他。
掛斷陸懷遠的電話,楊劍看眼時間,現在還不到八點,先去奉天省的辦事處要車,然后就去接陸懷遠。
江勇是打車來的,楊劍在京城也沒車,這個局長與主任當的,在京城還得打出租車!
“你告訴他們,無論誰來這里負責,第一件事兒就是先搞幾輛京牌車!”
“是!最低十輛!保證什么型號的都有!”
楊劍與江勇聊的是工作,是需求,可出租車司機卻覺得這兩個東北人在吹牛逼呢。
私家車多錢一輛呢?最便宜的夏利都要好幾萬呢!還最低搞十輛!還保證什么型號都有?
你倆那么牛逼打雞毛的出租車啊?怎么不直接開車過來呢?
“爺們去哪兒啊?”司機操著一嘴的京腔問乘客。
“先去奉天省的辦事處,然后再去后海。”江勇報出地址。
“呦?干部呀?來首都跑步前進的吧。”司機見怪不怪地笑了笑。
楊劍挺煩碎嘴子的,便冷聲說句:“來旅游。”
“好嘛~原來是游客啊!那老板需要包車服務不?”
“不需要!麻煩你專心開車,不要問東問西的。”江勇極不友善地呵斥司機閉嘴吧。
司機冷“哼”一聲,然后就在心里咒罵這倆東北人...........
十幾分鐘后,楊劍在奉天省的辦事處下車,卻意外瞧見了奉島市的一號車,竟然停在辦事處的正門口。
奉島市委書記褚紅財來了?他來這里干什么呢?
帶著好奇,楊劍走進大堂,他問前臺:“奉島市的褚書記來了?”
前臺回答楊劍:“嗯,褚書記來了,梁主任正在三樓招待褚書記呢。”
楊劍微微點頭,然后就麻煩前臺通知接待處的負責人,盡快準備好省委書記的專車。
前臺當即落實楊劍的指示,楊劍乘坐電梯去三樓找褚紅財。
三樓的工作人員引領楊劍來到接待客人的包間外,楊劍敲響房門,梁天霖推開房門,“楊主任,快進請。”
“褚書記,楊主任來了。”梁天霖提醒正在喝茶的褚紅財,楊劍回來了。
褚紅財連忙起身迎一迎,“楊劍!你可算是回來了。”
楊劍微笑著與褚紅財握手,并微笑著調侃褚紅財:“什么風把褚書記吹來了?”
褚紅財甩開楊劍的手掌,埋怨楊劍:“你不去奉島看我,那我就只能追到京城找你了。”
梁天霖非常羨慕楊劍的人脈關系,尤其是楊劍能與全省各個市的一二把手開玩笑。
他給楊劍端來一杯熱茶,并好奇著插句話:“楊主任與褚書記的感情真好,真令我羨慕啊!”
“我倆是忘年交,經常沒大沒小的。”褚紅財當場坐實他與楊劍的關系。
楊劍開玩笑:“我是基于工作上的需要。”
“哈哈哈~”三人一起大笑,隨后就落座,點煙,喝茶,聊天。
褚紅財說:“我來這里打聽打聽消息,看看我們市的自貿區,還能不能批下來。”
楊劍接話問他:“打聽到了嗎?”
褚紅財搖搖頭,他犯難道出:“我連發改委的大門都進不去,就更別提能見到經辦這事兒的負責人了。”
梁天霖接話:“我認識一位處長,用不用幫你安排一頓?”
“用!”褚紅財連忙點頭,他剛要感謝梁天霖的幫助,卻被楊劍的聲音給打斷了。
“不用那么麻煩,我幫你問問陳楓,他肯定知道走到那一步了。”說著,楊劍當場掏出手機,當面打給即將來到奉天任職的省舅。
“陳主任,我楊劍,方便說話嗎?”楊劍的裝逼屬性又犯了,他竟然按下了免提鍵。
“方便,你說吧。”陳楓的語氣非常客氣,一方面是出于對楊劍的尊重,一方面是基于年后的工作需要。
楊劍直言不諱地問陳楓:“上次你陪領導考察過奉島市,領導們對奉島市的印象如何?”
陳楓委婉地告訴楊劍:“印象還可以吧,就是以奉島市目前的實力與底蘊,還得再努力幾年才有機會吧。”
“明白,謝謝陳主任,那咱們就年后奉天見!”
“好!年后奉天見,替我給陸書記帶好。”
“一定帶到!”掛斷電話的楊劍,略顯惋惜地看向褚紅財。
褚紅財扶額感慨:“還得再努力幾年才有機會,那就是徹底沒有機會了唄。”
梁天霖安慰褚紅財:“也不是徹底沒有機會了,萬一咱們省的經濟越來越好,市場需求越來越大呢?”
楊劍一語中的,他提醒褚紅財:“只要你能搞好、盤活開發區就夠了,想太多反而會拖累你。”
此語驚醒夢中人,褚紅財連聲反問楊劍:“真的嗎?”
楊劍微微點頭:“你是救火隊員,不是——”
剩下那半句,楊劍咽回了肚子里,他相信褚紅財肯定能清楚自已的定位。
褚紅財確實能從楊劍的話里揣摩出省委書記陸懷遠對他的定位。
旁觀者梁天霖也能從楊劍與褚紅財的對話里聽出,只要褚紅財能在奉島市順利干滿一屆,將來肯定會被省委重用。
而楊劍則是希望褚紅財能夠通過來自他的提醒,穩住心態,不再亂跑,專心守好基本盤即可。
一根煙的功夫后,楊劍看眼時間,起身說道:“我得去接陸書記了,你倆慢慢聊吧。”
褚紅財與梁天霖同時起身送楊劍,褚紅財問楊劍:“晚上有時間嗎?難得見一面。”
楊劍回答褚紅財:“不一定,晚上再說吧。”
梁天霖接話:“那我提前準備一桌吧,楊主任要是沒時間,我約幾個朋友陪好褚書記。”
“行!那就先這么定,主要看楊劍的時間。”褚紅財自然不會拒絕梁天霖的主動示好了。
況且,哪個地方干部不想多多結交幾位京城的領導啊?
可楊劍就不想搞那些無用的社交,尤其是各個部委的司局級干部。
一是因為楊劍不需要,他有幾位都是副部級的叔叔。
二是因為那些司局級的干部太高傲,尋常地方干部很難與他們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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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楊劍準時抵達陸懷遠的家門口,他留司機在車里等待,自已按響了門鈴。
可開門的竟然是陸嬸兒,“楊劍來了呀,快進來坐。”
“陸嬸兒好,我來老板去工作。”楊劍微笑著問好。
“他還要等一會兒,你先進來坐一會兒,就當這里是自已家,以后想來就來,不用打招呼。”
“嗯吶~”楊劍激動到東北話都冒出來啦。
幾分鐘后,楊劍拎著陸懷遠的公文包,揣著陸嬸兒塞給他的肉包子,屁顛屁顛地工作去了。
陸懷遠吩咐司機去中組部,楊劍能猜出,奉天省的領導班子即將塵埃落定了。
從陸懷遠空降到奉天開始,中樞對奉天省領導班子的調整,終于即將定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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