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僅僅是被“奪權”那么簡單了。
是朱國忠那里還有什么動作?他是葛力、其實就是蔡申中的所謂合作肯定沒有停下來的。
可是自己不能干預銀行的業務工作,這次他在宣講干部異常行為排查工作中,就加進去了對市屬六家銀行的“信貸質量及管理調查問卷”,其實就是要看看六家市屬銀行的底牌。但是,這需要宣講小組中有銀行信貸專家,才能真正看到一些問題。
他拿起座機,打了邱虹的辦公室電話:
“邱主任,忙什么?”
“我正閑著哩,聞大市長有什么指示?估計又有什么任務吧?”
“呵呵,聰明莫過邱主任了。”
“少來,上次承諾的飯還沒有到位吧?”
“知青主任不是剛剛才出院嗎?這樣,晚上,今天晚上到我那,你把吳主任、彭主任都一起叫過來,我們聚個餐。”
“那敢情好,我還沒有參觀過聞大市長的官邸哩。幾點?”
“下班就去好了。”
“不要開飯么?我先過去幫你下廚。”
“呵,拉倒吧,你有那手藝么?我讓小江去‘玉成店’,讓曼曼幫弄幾個菜就是了。”
“也是,你有那么高大上的‘后廚’,別人操什么心!吳主任、彭主任那是你通知、還是我通知。”
“請邱主任代勞了。”
邱虹哼了一句。
放下電話,聞哲打電話給江大維,讓他去“玉成店”訂幾個菜來。
這才拿出筆,在一張紙上并排寫了“宣講組分組及對應進入的單位。”幾個字,又在下面寫了分組:
“一組,魏常務,邱虹、賀雙明(福興銀行),到市商行、宏業村鎮銀行”;
“二組,袁市長,吳知青、路秋虎(福興銀行),到市農商行、市信用合作社”;
“三組,聞哲,彭坤、梁成棟(興業銀行),到市信用聯社、江南村鎮銀行”。
突然想到,梁成棟因為同自己走的近,被人排斥,最后辭職去了興業銀行長寧分行,現在是信貸審批部副總經理。而歐陽民還算給聞哲面子,把發配到靖遠支行的路秋虎,又調回長寧,放在一個支行任行長助理。
聞哲突然有些感慨,在分行工作的時候,同自己并肩作戰、同心協力的同志們,在自己當選副市長后,都打電話、發信息表示祝賀,卻竟然沒有一個人來要自己辦什么事的。
他給邱虹發了一個信息,“請賀雙明、路秋虎、梁成棟一起來吃飯。”
邱虹回了一條,“有酒么?要什么酒?”
聞哲一笑,回道:“有什么好酒,當然卻之不恭了。”
邱虹回了一個白眼。
——
袁開疆對魏敬武的安排有些意見,完全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嘛,還是聞哲在主導一切。
他回到辦公室,先打電話讓彭坤到他辦公室來一趟,又打了朱國忠的手機:
“理事長,剛才在魏常務那里過來,嘿嘿,聞哲可能又想搞什么名堂呀。”
“哦,什么事?”
袁開疆把聞哲對宣講小組另外下的任務說了一遍。
朱國忠沉默片刻,恨恨的說:
“特馬的,我們沒有挖他家的祖墳吧,為什么要這么同我們過不去?袁市長有什么想法?”
“主要是分組,分成三個組,估計是魏、聞和我各帶一個組。市商行是市屬第一大行,估計是魏常務帶隊,同去的應該是邱虹,至于聞哲要從銀行選什么人,我就不能預測了。”
“哼,哪都少不了他的那個情婦!銀行的人,不外乎從他呆過的福興銀行挑了。謝謝領導的指點,其他的事,我來想辦法。還有一件事,我有個推測,不知道對不對,請領導指教。”
“國忠客氣,有事盡管說。”
“有些人慣用的伎倆,是偷梁換柱。比如上次,我們都在嘲笑聞哲,當個防范風險的副組長,是個替死鬼的角色,哪承想,是有人替聞哲鋪墊當副市長的路。”
袁開疆心里“咯噔”一聲,人就有些緊張了。
“國、國忠的意思是?”
“哈哈,我瞎想亂猜呵,長寧市委現在只有七名常委,聽說要增加兩名,一名是軍分區的主官,算是市委那一頭的,另一個十有八九是在市政府那邊產生吧?”
袁開疆的呼吸就有些急促,他深吸了一口氣,才裝作輕松的說:
“呵呵,國忠是得到什么高層內幕消息么?不過,無論誰進常委,也辦不到我呀,我才不想這些哩。”
朱國忠心中冷笑,心想你特馬的不想,怎么沒事就往萬元跑,在省委常委樓轉悠?
“也沒有什么消息吧,只是猜測。這次排查工作領導小組,弄一個生瓜蛋子的聞哲,開始讓大家莫名其妙,可是細想一下,無非是兩點。”
袁開疆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說來聽聽。”
“領導,我們是無話不談,我就有什么說什么。一,就是為聞某人入常開始布局鋪墊,二嘛,可能是要剝奪你分管金融、融資平臺、擔保公司的權力呀。要不然,特馬的他聞哲老老實實干他的扶貧、招商好了,跑到你的領地橫插一杠是什么個意思?”
袁開疆一下子被朱國忠的話噎的說不了話來。
“哈哈,領導,也許是我想到了。其實,排查工作是臨時性的工作,讓一個銀行出身的人來搞,可能上手更快一些,也許就這么簡單。”
袁開疆放下電話,在椅子上發了幾分鐘的呆。
特馬的!老天太不公了,太欺負人了!有靠山,就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就是我們這些老實人可憐!不公,太不公了!
他操起桌上的保溫杯就要往地上摔,還是忍住了。
想到朱國忠給他說到的“趣事”,元知韻同聞哲可能有一個私生子,這可是有“核彈”級的威力呀。
你聞哲看似正人君子,其實也是一屁股揩不干凈的屎尿。
是讓蔡申中去慢慢挖聞哲的秘密,還是自己立即用起來,以阻止聞哲入常的可能性呢?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短號打給外間的秘書李敬白:
“你來一下。”
李敬白忙推門進來:
“領導,有什么事?”
袁開疆在椅子了搖動著身體,笑道:
“小李,那個袁和軍現在在哪?”
李敬白呆了一下,他都差點忘記有個叫袁和軍的人。自從得罪了聞哲,袁和軍被劉永成打壓,查出了一些虛開發票報私人費用的問題,最后受了一個嚴重警告處分、收回報銷的虛開發票的錢,發配到市委行政處后勤科打雜去了。
袁開疆聽了,說:
“你約他吃個飯,問問他有什么打算。”
其實袁和軍去行政處后,也私下找過李敬白,求他幫在袁開疆這討個出路,調到政府這邊來。李敬白躲他像躲瘟神一樣,哪會真幫忙,虛應了幾句而已。
“哦,小袁倒是想換個環境,想調到政府這邊來。呵,怎么可能,這個時點,誰辦的到?”
“小李不能這么說,人總會犯一些錯誤的,改了就是好同志嘛。你這樣,約他一樣,找個地方吃個飯,我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