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陳宇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一家三口吃完早餐,換好衣服,便驅車前往美食文化節的現場。
節目組的無人機攝像頭,忠實地跟隨著他們,將一切畫面實時直播出去。
【啊啊啊開播了!宇神一家人顏值太高了!】
【今天宇神要去美食節!我已經準備好截圖學菜了!】
【只有我注意到嗎?芷云總裁看宇神的眼神,甜到掉牙了!】
美食文化節的現場人山人海,彩旗飄揚。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食物交織的香氣。
主辦方負責人早已在門口等候,見到陳宇,激動得像是見到了偶像。
“陳先生!您能來,真是我們美食節最大的榮幸!”
陳宇簡單寒暄幾句,便被請上了開幕式的舞臺。
面對著臺下成千上萬的觀眾和數十家媒體的長槍短炮,他沒有絲毫緊張。
他沒有念稿,只是拿著話筒,目光溫和地掃視全場。
“大家好,我是陳宇。”
“說到美食,我們想到的可能是味道,是技法,是昂貴的食材。”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全場,“但今天,我想說點別的。”
“我想說,美食的根,是文化。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是千百年來,我們祖先的生活智慧和情感寄托。”
“每一道菜,背后都有一段故事。每一縷香氣,都藏著一份記憶。”
“我們傳承美食,不僅僅是傳承味道,更是在傳承我們的文化,守護我們的根。”
現場先是短暫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刷成了白茫茫一片。
【淚目!格局!這就是宇神的格局!】
【我以前只覺得吃就是為了飽肚子,聽完宇神的話,我感覺我手里的煎餅果子都變得神圣了!】
【文化輸出!這才是真正的文化輸出!】
致辭結束,陳宇牽著江芷云的手,給念念戴好小帽子,自己則戴上口罩和墨鏡,匯入了人流。
“我們去那邊看看。”
陳宇指著遠處的海鮮區。
他對這個世界的海鮮處理方式,一直很好奇。
這里的餐飲文化斷層嚴重,很多頂級的烹飪技法都已失傳,尤其是在處理一些特殊食材上。
一家掛著“深海直達,生猛海鮮”招牌的攤位前,圍了不少人。
攤主是個體型肥胖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橫飛地推銷著他的貨品。
“來看看!剛到的八爪魚!個頭大,肉質Q彈!白灼、爆炒,都好吃!”
陳宇的目光,落在了那個裝滿了章魚的泡沫箱上。
箱子里,大小不一的章魚蠕動著,大部分是普通的灰色或褐色。
但就在其中,夾雜著幾只體型偏小,顏色鮮黃,身上布滿藍色圈狀花紋的章魚。
它們在燈光下,顯得異常艷麗。
那一瞬間,陳宇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腳步,停住了。
江芷云察覺到他的異樣:“怎么了?”
“別動。”陳宇很嚴肅。
他拉著江芷云和念念,后退了兩步。
直播間的觀眾也感到了不對勁。
【宇神怎么了?表情好嚴肅啊。】
【那個章魚……長得好漂亮啊,藍色的圈圈。】
【我怎么感覺氣氛有點緊張?】
陳宇識別出了那是什么。
藍環章魚!
地球上毒性最強的海洋生物之一!一只小小的藍環章魚,其攜帶的河豚毒素,足以在數分鐘內置數十人于死地!
而且這種毒素,高溫烹煮也無法分解!
這個世界的普通人,根本不認識這種東西!他們只會把它當成一種顏色好看的普通章魚!
一旦賣出去,被人誤食……后果不堪設想!
陳宇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松開江芷云的手,獨自走向那個攤位。
“老板。”
胖攤主正忙著收錢,聞言不耐煩地抬起頭:“干嘛?要買就快點,不買別擋著我做生意!”
陳宇指著箱子里的那幾只藍色章魚,一字一句道:“這些,不能賣。”
胖攤主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哈?你說不能賣就不能賣?你誰啊你?”
“這些章魚,有劇毒。”陳宇言簡意賅。
這話一出,周圍的顧客都看了過來,議論紛紛。
胖攤主臉色漲紅,感覺自己的招牌被人砸了。
他把手里的抄網往案板上重重一拍,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你他娘的找茬是吧!”他指著陳宇的鼻子罵道,“我賣了十年海鮮,什么東西有毒我不知道?看你人模狗樣的,怎么張嘴就胡說八道!想吃霸王餐還是想敲詐?”
“我告訴你,這叫‘藍寶章魚’,是稀罕貨!不懂就別瞎咧咧!”
胖攤主顯然是胡謅了一個名字。
陳宇看著他,眼神冰冷。
無知,不是作惡的理由。
“我再說一遍,立刻把它們處理掉。否則,會出人命。”
“出人命?我看你是腦子有病!”胖攤主徹底被激怒了,“滾滾滾!別在這兒影響我做生意!再不滾我叫保安了!”
周圍的看客也開始指指點點。
“這人誰啊?戴著個口罩,神神秘秘的。”
“看著不像壞人,但說得也太玄乎了吧?章魚還有劇毒的?”
“就是,老板賣了這么多年,還能不知道?”
信息差,在此刻形成了巨大的鴻溝。
在眾人眼里,陳宇成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鬧事者。
而胖攤主的囂張,反而成了“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證明。
江芷云牽著念念,走了過來。
她沒有看那個攤主,只是看著陳宇的眼睛。
她看到了那雙眼睛里的凝重與決絕。
這就夠了。
她不需要證據,不需要解釋,她相信她的丈夫。
“老板。”江芷云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氣場,“你不用管他是不是胡說。你開個價,這一箱章魚,我全要了。”
胖攤主一愣,上下打量著江芷云。
看她的穿著打扮,氣質不凡,不像普通人。
他眼珠一轉,以為這對男女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縱的砍價把戲。
他冷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行啊!有錢是吧?這一箱,一萬塊!少一分都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