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云從頭到尾都處在一種云里霧里的幸福感中。
她看著自己男人三言兩語就折服了一位異國他鄉的藝術家,心中充滿了與有榮焉的驕傲。
告別了洛倫佐。
兩人繼續在威尼斯的小巷中閑逛。
兩人牽著手,享受著難得的二人世界。
江芷云買了一頂帶有蕾絲花邊的遮陽帽。
陳宇挑了一個做工精美的瘟疫醫生面具。
準備帶回去當紀念品。
水城的陽光透過狹窄巷道的縫隙灑下,落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幅油畫。
……
翌日,佛羅倫薩。
文藝復興的搖籃,徐志摩筆下的“翡冷翠”。
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沉淀著濃厚的藝術氣息。
兩人并沒有像普通游客那樣急著打卡,而是放慢了腳步。
他們先是仰望了圣母百花大教堂那宏偉的穹頂。
隨后又漫步于皮蒂宮的花園,在美第奇宮感受一個傳奇家族數百年的興衰。
每一處風景,都讓江芷云贊嘆不已。
而陳宇,則像一個最博學的導游,總能恰到好處地講出每一處建筑背后的奇聞異事,或是某幅壁畫里隱藏的作者巧思。
【宇神到底還有多少知識儲備?感覺他不是來旅游的,是來審閱人類文明成果的。】
【講道理,芷云老婆這趟旅行的體驗感直接拉滿了,專屬導游、專屬保鏢、專屬攝影師、專屬翻譯……】
【別說了,我已經在檸檬樹下蓋好別墅了。】
下午,他們來到了著名的維琪奧橋,也叫“老橋”。
這是佛羅倫薩最古老的橋梁,但丁據說就是在這座橋上,與他的畢生摯愛相遇。
如今的橋上,早已被一家家金光閃閃的珠寶店所占據。
琳瑯滿目的櫥窗里,陳列著各式各樣設計精美的首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江芷云對這些亮晶晶的東西向來沒什么抵抗力,但她也知道陳宇已經為她買了不少,便只是興致勃勃地看著。
最終,她只挑選了一條設計簡約的玫瑰金手鏈和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
“就這些?”陳宇笑著問。
“嗯!”江芷云滿足地點點頭,“太多了戴不過來,這兩件很適合日常搭配。”
穿過游客最密集的橋中央,他們在橋的另一頭,發現了一個小小的岔路。
那里有一個露天的中古市場,攤位一個挨著一個,賣著各種舊貨。
有褪色的舊書,有生銹的鎧甲,也有一些看起來頗有年頭的珠寶首飾。
比起橋上那些光鮮亮麗的品牌店,這里更有一種時光沉淀下來的味道。
兩人饒有興致地逛了起來。
江芷云對那些設計復古的胸針很感興趣,而陳宇的目光,卻被一個攤位角落里的小盒子吸引了。
那是一個深棕色的木質禮盒,約莫巴掌大小,表面雕刻著繁復的卷草紋,看起來頗為精致。
只是年代久遠,木盒的邊角已經有些磨損,顯得灰撲撲的。
“老板,這個盒子怎么賣?”
陳宇指著它問道。
攤主是個懶洋洋的白發老頭,他瞥了一眼,隨口報了個價:“五十歐元。”
陳宇拿起盒子,掂了掂。
就在入手的那一瞬間,他敏銳的感知力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盒子的重量,似乎比它應有的體積,要稍微重了那么一點點。
而且,重心的分布,有一種極其細微的不協調感。
他不動聲色,將盒子翻來覆去地檢查。
“看起來很舊了,能便宜點嗎?三十歐,我當個紀念品帶走。”陳宇隨口還價。
“四十歐,不能再少了,年輕人。這可是桃木的,做工很好的。”老頭伸出四根手指。
“成交。”
陳宇爽快地付了錢,將盒子遞給江芷云。
“買這個干嘛?裝你給我買的手鏈嗎?”江芷云好奇地問。
“對啊,你不覺得它和你的手鏈很配嗎?”陳宇眨眨眼。
回到酒店,江芷云興沖沖地試戴著新買的首飾,在鏡子前轉來轉去。
陳宇則坐到沙發上,再次拿出了那個舊木盒。
他仔細地摩挲著盒子內部的每一個角落。
終于,在盒子底部的絲絨襯墊下,他摸到了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接縫。
他用指甲輕輕一撬。
“咔噠。”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盒子的底部竟然彈開了一個小小的暗格。
暗格里,一塊黑色的天鵝絨上,靜靜地躺著一顆藍色的寶石。
那是一種極其深邃、又極其純凈的藍色,帶著一絲絲綢般的質感,仿佛凝聚了阿爾卑斯山巔最純粹的天空。
在酒店溫暖的燈光下,它折射出天鵝絨般的光澤,美得令人心醉。
“芷云,過來看個好東西。”
陳宇喊道。
江芷云好奇地走過來,當她看到那顆寶石時,眼睛瞬間亮了。
作為珠寶設計師,她一眼就認出了這顆寶石的來歷。
“天哪!這是……矢車菊藍寶石?”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顆寶石,對著燈光仔細觀察。
寶石的切工是老式的枕形切割,雖然不如現代切工那般火彩四射,卻更顯其深邃的顏色。
“這凈度,這顏色……絕對是頂級的克什米爾矢車菊藍!”
江芷云的聲音里充滿了震撼。
“而且這個頭……目測至少有四克拉!”
她猛地抬起頭看著陳宇,眼神里滿是不可思議:“你……你這是從哪弄來的?”
“就那個舊盒子里啊。”陳宇指了指桌上的暗格。
“……”
江芷云徹底無語了。
她看著陳宇,像在看一個行走的幸運buff。
“你這家伙的運氣也太逆天了吧?四十歐元買的盒子,里面藏著一顆價值連城的矢車-菊藍寶石?”
她嘖嘖稱奇:“你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嗎?這種品質的矢車菊藍,在拍賣會上,一克拉的價格就能炒到幾萬甚至十幾萬美元!你這顆,少說也得幾十萬美金!”
“那我們不是發了?”陳宇笑道。
“何止是發了!”江芷云愛不釋手地把玩著寶石,“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珍品!你打算怎么處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