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那陸忘憂還挺厲害。”
陳尋笑道。
“呵呵,何止是厲害,簡直不可一世。”朱重嘆道。
陳尋輕聲道:“既然是真仙,那壽元已然十分悠久,幾乎不死不滅,他因何而死?”
能讓陳尋說悠久,那么真仙的壽元是真的很長。
聞言,朱重陷入了一陣沉默。
陳尋不語,靜待下文。
秋池池則滿臉好奇,她不知陸忘憂是誰,也不知真仙是何等層次,只知道也十分了不得。
想到這,秋池池的余光不由得望向一旁的青年,瞳光輕輕閃爍。
哥哥也是十分厲害的......
后來她修煉功法,踏入仙途,才驚覺,當年遇到的哥哥乃是驚才絕艷的大人物。
只因那門功法實在是匪夷所思。
卻被哥哥隨手丟出。
朱重忽然苦笑一聲,說道:“陳道友,說出來,我怕你不信,陸忘憂......是為情而死。”
啊?
秋池池錯愕。
為情而死?
雖然她不懂情為何物,但不是說大人物都不會去為情所困惑么?
陸忘憂是大人物,會為情所困。
哥哥也是大人物,那哥哥會不會為情所困?
提起陸忘憂,朱重的神色竟也有些惆悵,甚至有些佩服,他踱了幾步,長嘆道:
“陸忘憂天資絕世,昔年,乃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真仙,名氣傳遍一方寰宇的諸界,可謂意氣風發,風頭無倆。”
“然有一日,其陪伴他一路走來的道侶遇害身亡。陸忘憂沖冠一怒,耗費數萬年時間找出所有的兇手,盡數屠滅,甚至乎......他屠盡了那方寰宇......所有與兇手同姓之人!從那以后,他被冠以魔頭的稱號。”
陳尋面色平靜。
秋池池卻早已驚得捂住小嘴,一雙大眼睛顫栗著。
屠、屠姓?
而且還是一方寰宇......秋池池不敢想,那是何等的數量......
朱重凝重道:“陸忘憂此舉觸怒大道,惹來多位真仙圍堵截殺!最后......陸忘憂卻并非被截殺而死,而是死于自刎。”
“當日我亦在場遙遙看著......我知道,陸忘憂只要不想死,那些真仙也拿他沒辦法,頂多將其驅逐......但任誰都沒想到,他會自殺。”
秋池池茫然:“他、他為何要自殺?”
朱重看向秋池池,嘆了一聲,說道:“那陸忘憂是一個癡情之人,我真的很難想象,堂堂一介真仙,居然會甘愿為情自刎。”
“雖然已經十分久遠,但我清楚地記得,那一日,陸忘憂的言語和眼神。”
“他的眼神充斥著悲傷和野心,以及一抹決絕。”
“人死不能復生,此乃自然法則。真仙......已有將人死而復生的本事,卻仍然受大道壓制,極難施展,更遑論陸忘憂的道侶可不是普通人,而且生前修為也不弱,復活起來難如登天。”
“所以陸忘憂選擇置之死地而后生,自斷心脈,自絕修為,欲轉世重修,突破真仙枷鎖,再以絕對的實力反過來去突破大道的限制,復活他的道侶。”
“如今......他早已帶著從前的記憶轉世在墮仙古域,并且被他不聲不響修煉到了這個地步,真是恐怖啊這個男人。”
秋池池吸著氣,眼神有著敬佩,道:“朱大哥,聽你這么說,陸忘憂真的很癡情啊!境界這么高還那般癡情,實屬罕見。”
這一聲朱大哥聽得朱重心中暗爽,卻眉頭一皺,無奈道:
“池池啊,陸忘憂固然癡情不假,但你可別忘了,他為了報仇造下了多大的殺孽!他就是一個魔頭!”
秋池池又點點頭:“那的確很可恨!”
陳尋沉吟道:“朱道友,既然這陸忘憂犯下這么大的殺孽,那你擒拿仙尸時,順道把陸忘憂也一并擒了吧。”
“......”朱重撇撇嘴,“陸忘憂可不是我此行的目標。關于陸忘憂,我也是來墮仙古域這段時間聽說的,便聯想到了一切,一番調查,果然八九不離十。”
陳尋好奇道:“你會將陸忘憂轉世歸來的消息帶回去嗎?”
朱重沉默一會兒,搖搖頭:“不,與我無關,我此行目標,只有仙尸。”
“陸忘憂造的殺孽再大,也已經是過去式,他轉世歸來,只想變強和復活道侶,沒什么威脅可言。”
“但仙尸不一樣!仙尸只要完成超脫,必然帶來極大的災難!”
陳尋:“你為何如此確定仙尸會帶來災難?”
朱重一滯,嚴肅道:“陳道友,你是知道的,仙尸最需要的是怨煞之氣,就如仙君需要香火一個道理!而怨煞之氣從何來?有一個最直接的途徑,那就是造殺孽!”
“所以論危險程度,陸忘憂和仙尸相較的話,可差遠了,危險等級五星,陸忘憂半顆星,仙尸五顆星。”
陳尋點點頭,淡淡道:“他的確喜歡殺戮,周身的煞氣早已凝結實質,而且接下來他已經打算屠掉罪惡監獄所有的囚犯了。”
朱重冷冷一笑:“那是自然,其實早在你跟我說,仙尸在罪惡監獄時,我就料到了他在打罪惡監獄的心思,畢竟那里的怨煞之氣十分精純和濃郁。”
陳尋下一句話直接讓朱重大腦宕機。
“我現在就在罪惡監獄。”
“啥?”朱重目瞪口呆。
秋池池被茫然籠罩。
哥哥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呀.......
這會兒不是在飛仙瀑嗎?
她介里什么時候變成罪惡監獄了?
啪!
很快啊!
朱重猛地湊過來,抱住陳尋的胳膊,乞求道:“陳道友,我們是好朋友對不對?”
陳尋低頭,平靜地看著朱重。
朱重忙道:“陳道友,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在罪惡監獄,但你在罪惡監獄那可太好了,到時候我們里應外合,打仙尸一個措手不及如何?”
“那不行。”陳尋淡淡道:“我和仙尸沒什么恩怨,我為何要給自已惹一個仇敵呢?”
朱重知道這的確讓人為難,他立即道:“陳道友,若你愿意跟我合作,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
說到這,朱重尷尬地看了秋池池一眼,旋即深吸口氣,決絕道:
“哪怕是我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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