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閑并未遲疑。
下一秒,他閉上眼睛,伸出手臂,緊緊環住了她纖細卻堅韌的腰肢。
回應了這個吻。
冰窟內,寒氣依舊流轉。
但某種冰封了多年的東西,正在悄然融化。
蓮臺周圍的冰霧,不知何時開始緩緩旋轉,形成一個朦朧的、將兩人籠罩在內的光暈。
衣衫,一件件滑落。
冰藍色的勁裝,黑色的軍裝,散落在蓮臺邊緣。
洛辭寒的肌膚冰涼如玉,但在王閑的觸碰下,卻逐漸泛起淡淡的緋紅。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緊張。
“王閑…”她低聲呢喃,呼吸有些紊亂,“我…我沒…”
“我知道。”王閑吻了吻她的額頭,“練劍么,你不會,交給我就行了。”
練劍王閑自然是熟的。
……
蓮臺觸感冰涼,但一人一劍的體溫卻在急速上升。
……
不得不說,從劍的品質來看。
顯然絲毫不下于小月那把絕世神劍。
……
慢慢的,這柄埋藏多年,無人問津的神劍。
……
王閑洗劍的經驗極為豐富。
……
冰窟內,溫度在悄然升高。
寒氣與體溫交織,凝結成細密的水霧,將一人一劍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
“呃——!”
……
神性在抗拒。
抗拒這份屬于“人類”的、熾熱而卑微的情感。
“洛姐!”王閑微驚。
這古神命源還沒完全蘇醒便已有如此征兆。
看來那些異星古神真不知其身前是何等存在?
摒棄一切情感的生命體?
“沒…沒事…”
“她不讓,我偏不讓她如愿…”
女子輕哼一聲,充滿倔強。
傲絕當世的神劍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如有靈性一般攀上了王閑身上,在其耳邊輕聲吐出點點芳菲:
“你和小月能練的劍法,便和為師…怎樣練…”
“和小月不能練的劍法,為師也要練…”
聲音中帶著幾分幾欲令人發狂的媚意。
這倒是讓王閑未曾料到的。
既然這樣。
“啊——!”
劍吟如雪崩!
……
回想起和小月之前練劍時的寒月劍歌,以及歲寒三劍。
王閑腦中回想,卻已然在此刻自成一家,脫離這等劍法的桎梏。
神劍在手,似劍法卻更是自已最擅長的槍法。
“你…你這是…什么劍法?”
充滿靈性的神劍,顯然感覺到了這不太對勁,不由略帶幾分輕吟的詢問,“唔…”
王閑不語。
……
然而。
這等奇異劍法,對方顯然沒見過。
……
“你放下我來…你這哪是劍法…”
“這可是和小月都未曾嘗試過的劍法,我自創的,小月還未曾嘗試過。”
“……”
后者沉默不語。
眸中羞色欲盛。
但王閑卻感覺手中的神劍并無抗拒,反倒是慢慢迎合自已這位劍客起來。
沒多久。
王閑起身,投劍于冰壁之上,隨即欺身而來。
劍芒入冰三寸,尤可見劍意鋒芒!
“你…怎能…如此…”
大抵是適應不了此等劍法,后者口中還是發出了略帶幾分癲狂的回應。
“這些都是未曾和小月修煉過的劍法…”王閑只是笑著,說罷,他忽然附身在劍首旁低聲道,“既然要留下深刻的印象,霜兒不想一一都試過么?”
話一出。
……
不知過了多久。
冰窟內的能量風暴,逐漸平息。
——
冰窟蓮臺俱都停止了震顫。
寒氣重新歸于平靜。
洛辭寒癱軟在蓮臺上,渾身被汗水浸透,長發黏在臉頰和脖頸上,胸口劇烈起伏。
她閉著眼,沉默不語。
王閑躺在她身邊,輕輕將她摟進懷里。
洛辭寒緩緩睜開眼。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種空洞的冰冷。
而是溫度甚高。
她看著四周以及冰壁上,那許多自已從自已手下落下的印痕,臉頰上的紅潤更甚幾分。
“怎么樣,能忘記么?”王閑感知到了懷中之人已經睜眼,不由問道。
洛霜聞言眼中羞色更甚,她狠狠瞪了王閑一眼。
自已這番倒是給這混小子羞了個遍。
就算是古神蘇醒,情感消失,但這記憶尚在,一旦回想起來,也不知道屆時自已這位‘古神’會有怎樣的表情?
“你怎沒和小月這樣練過?”洛霜鬼使神差的問了這樣一句話。
“當然沒有。”王閑搖搖頭。
和小月練劍么。
有她主動的。
反倒是這樣正兒八經的練過極少。
“所以,你就這樣對我?”洛霜輕輕肘了王閑一下。
“這不是你說的,要讓你永遠無法忘記…”王閑沉吟片刻,“要是覺得不夠,我還有一些未曾施展的劍法…”
話音未落,就被洛霜捂住了。
“別說了!”
王閑笑了笑道,沒回答。
冰窟內,陷入一片溫馨的寂靜。
許久,洛辭寒忽然輕聲開口:
“王閑…”
“嗯?”
“我們…對不起小月。”
“我知道。”王閑在此事上并沒有任何糾結,“等她從祖元大地回來后…我會親自告訴她。”
做就做了,王閑并不打算隱瞞。
“不。”洛辭寒搖頭,“不要說。這件事…就當做我們之間的秘密。”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小月那孩子…太單純,也太愛你了。如果她知道…我怕她…”
“可是…”
“沒有可是。”洛辭寒打斷他,語氣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堅定,“我是她師父,我本該守護她,而不是…傷害她。”
“這件事,是我的自私。后果,也該由我來承擔。”
她看著王閑,眼中那份屬于“師父”的威嚴,重新浮現:
“王閑,你記住——今天發生的一切,只是我為了對抗古神之力而采取的手段。僅此而已。”
“你還是小月的愛人,我還是她的師父。”
“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王閑怔怔看著她。
看著這個剛剛還在自已懷中柔軟如水的女子,此刻又變回了那個冷傲孤高的洛宗師。
只是。
“洛姐…”
“叫師父。”洛辭寒糾正道,從蓮臺上坐起身,撿起散落的衣衫,背對著他開始穿戴。
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場“對抗古神之力”的手段。
……
洛辭寒一驚,趕忙捂住,又羞又驚的轉身看著王閑:
“你…”
“你是不是忘了,我剛才說什么了?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承受。”
“讓我吃干抹凈,讓你來承受責任。你當我王閑是什么人?”
王閑一臉好笑的看著洛霜。
這好為人師的性子,倒還是那個老姐姐。
只是,這和之前可不一樣了。
“那你想怎樣?”洛霜羞氣難耐。
王閑走過去道:
“你去你的天寶遺跡繼承古神就行了,其他的交給我。”
“你不用管。”
“小月那邊,我自會處理。”
“還什么我們之間…到此為止…這種話。”
說到這,王閑不由升起手掌,給了洛霜一個眼神,“你要在這樣說,那我可要使出一些你未曾見過劍法了。”
洛霜下意識微撅纖腰,想要逃離,卻不想王閑早已料到,雙手一攬就把這把絕世神劍箍入鞘中。
殘留的余溫和輕淡的男子氣息直讓洛霜微微捏緊了雙手。
當師父的這層身份被撥開解除,此刻只剩女子的羞赧與與對心上人那份堅定的喜悅。
“走吧。”洛霜輕輕呼了一口氣,淡淡道,“外面還有很多人等著你。資源星帶的偵察、魔庭的威脅、兩位武神的歸來…這些才是你現在該操心的事。”
王閑點點頭,起身穿戴。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冰窟。
走出冰星洞。
洞外,陽光刺眼。
鉆天鼬還守在洞口,看到兩人出來。
“爺,冰塊臉…呃,洛宗師,你們…”
洛辭寒冷眼一掃。
鉆天鼬立刻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問。
王閑抬頭,看向遠方。
帝江防線上,將士們依舊在忙碌。
更遠處,四層圈的廣袤星域,等待著探索。
而藍星的未來,魔庭的陰影,古神的侵蝕,一切的一切,都還在前方。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
PS:中間……代表刪減,自行腦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