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干部的發言,算給車上的乘客提了個醒!
時髦女人率先發難,拔高音調激動地喊道:\"幾位領導說得對!\"
“既然劫匪是他放走的,那他就有責任賠償我們的損失!”
這話如同往滾油里潑了一瓢水,車上乘客的情緒瞬間就被點燃了!
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立馬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地往陳大山跟前湊:“對,你要是不賠錢,我們就跟你拼了!”
“你說,你跟那些劫匪是不是一伙的?”時髦女人步步緊逼,伸手就去扯陳大山的胳膊,尖聲質問:“不然為什么直到一車的人都搶完了,你才把他們打跑?”
“為什么明明開個口就能讓他們把東西留下,你還偏要直接放他們走?”
陳大山皺了皺眉,懶得跟她糾纏,側身躲開那只爪子,轉身就要回座位。
他很清楚這些人在想什么!
無非就是丟了財物,想找由頭從他這個“軟柿子”身上,挽回一點損失罷了!
而他剛抬腳,還坐在地上的老太太就像快膏藥似的撲了上來,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腿:“你不能走,你賠我鐲子,不賠我今天就跟你沒完!”
她臉上的眼淚都還沒干,眼睛卻是瞪得溜圓,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凄慘勁兒?
售票員見他們堵著車門,不耐煩地喊:“讓讓,別擋著我關門,要鬧到車上鬧去!”
說著就伸手去拉車門!
“不準關!”
三十多歲的男人兩步就跨了過去,一邊用身體頂著車門不讓關,一邊指著陳大山喊道:“今天他要是不把錢賠了,我們就不走了!”
時髦女人也連忙跑了過去,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要么賠錢,要么你自己滾下車去!”
“我們絕不跟你這種自私鬼,搞不好還是劫匪同伙的人同坐一輛車!”
車里的乘客也都在跟著起哄。
“賠錢!”
“滾下去!”
“我看他跟那些劫匪就是一伙的,把他綁起來送公安!”
轉眼間,陳大山便成了千夫所指,被一眾乘客堵在車門口,像是個正在被審訊的犯人。
車廂后方突然響起一聲怯生生的反駁:“你們……你們太過分了!”
是坐在陳大山旁邊的那個眼鏡青年!
他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面對著眾人的目光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跟著脖子說道:“這位同志又不欠你們的,有什么義務幫你們把東西要回來?”
“剛才劫匪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你們有誰幫他說過話?”
他說著,又掃了一眼時髦女人和另外兩個年輕女孩:“我雖然沒經歷過,但也聽人說過!”
“那種攔路搶劫的劫匪,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要不是這位同志把他們趕走,說不定你們幾個女的,就要被他們給糟蹋了!”
“他明明是救了你,你還帶頭污蔑他,反過來要他賠錢?做人怎么能這么沒良心?”
話音剛落,那時髦女人的眉毛就立了起來:“你說誰沒良心呢?”
“我們辛辛苦苦掙的血汗錢全被搶了,他倒好,抬手就把劫匪放了,不是幫兇是什么?“
“要不是他磨磨蹭蹭半天不動手,劫匪能把東西都搶走?”
“什么叫污蔑?我看就是跟劫匪串通好了,演這出英雄戲碼兩頭占便宜,既得了好處又博了名聲!”
見眼鏡青年漲紅了臉說不出話來,她又轉頭沖陳大山撒潑:“還有你,在這裝什么啞巴?”
“趕緊把包打開給我們看,說不定我們被搶走的東西,就在你包里!”
門口幾人全都是眼睛一亮,立馬附和:“對,搜他的包,把錢拿出來給我們分了!”
老太太也跟著嚷嚷:“搜,不給搜就是心虛,賠我的鐲子!”
看著眼前這群張牙舞爪的人,陳大山突然“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溫度,聽得所有人都莫名一僵!
不等眾人反應,他右手猛地往后一探,“唰”地一下從后腰抽出了那把剛繳獲的手搓槍。
黑黝黝的槍口泛著冷光,被他隨意握在手里!
槍口緩緩掃過堵在身前的每一張臉,最后停留在卡著不讓關門的男人身上。
陳大山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露出滿口白牙,語氣帶著令人心頭發顫的癲狂:“你們……該不會覺得,我是個好人吧?”
說實話,剛知道那些劫匪逃跑的時候,竟然還沒忘了把搶的東西拿上,他對這車上的人多少還是有點愧疚的。
畢竟誰掙點錢都不容易!
而且他要是沒有疏忽,確實只需一句話,就能讓那些劫匪把東西留下。
可現在,這群人的嘴臉,卻是徹底撕碎了他本就為數不多的那點心軟!
門口那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剛才面對劫匪的時候唯唯諾諾、瑟瑟發抖,此刻都被陳大山拿槍指著了,卻依然是硬氣得很。
非但沒露出絲毫畏懼之色,反而是挑釁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肆無忌憚地叫囂著:“拿個破槍嚇唬誰呢?”
“來來來,有膽就朝這兒打,不敢打你就是我孫子!”
“裝腔作勢!”時髦女人也是滿臉不屑地看著陳大山,冷聲嗤笑:“今天你要是不賠錢,別說是拿把破槍了,就算是……”
陳大山目光一冷,沒有半句廢話,手指猛地扣動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狹小的車廂里炸開,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車窗玻璃都嗡嗡作響。
時髦女人話還沒說完,就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雙手抱頭蹲在了地上,整個身體都抖成了篩子。
那幾個官威十足的干部,也是瞬間臉色煞白,連連后退,撞得座椅“嘎吱”作響,差點摔在地上。
最慘的是那個挑釁的男人!
子彈擦著他的耳畔飛過,灼熱的氣流燎得他鬢角發疼。
他嚇得渾身發軟,直接就從車門口栽了下去,蜷縮在地上捂著鬢角殺豬似的尖叫哭喊:“救命,救命啊!”
“我中槍了,我腦袋中槍了,馬上就要死了!”
陳大山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掂了掂手里的槍,不滿地嘟囔:“這種手搓槍的準頭確實不大行,這么近都沒打中!”
說完,他抬眼掃過車上噤若寒蟬的眾人,語氣里竟透著一絲興奮的期待:“你們還有誰,想試試我的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