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閔特根就沉默了下來,許久沒有說話。
哈爾掃了戒日軍一眼,臉色立馬就變了。
眼前的事情還不清楚?
敗了,全部都敗了!
不單單吐蕃兵馬折了,就連戒日大軍的兵馬也折了不少。
簡直就是打敗!
“敗了?”
哈爾的聲音有些顫抖,不可思議的看向閔特根。
“是!”
閔特根并未否認。
而且否認有用嗎?
事實就在眼前!
戒日軍這幅鳥樣,像打勝仗的樣子?
還差點折在吐蕃叛軍手中。
“完了...”
哈爾仿佛丟了心神,步伐踉蹌險些倒地。
是啊,完了!
贊普和閔特根如此精心設下的局,居然以這種方式收場?
大敗而歸,未能突破大武西海郡防線。
連個西海郡防線都突破不了,還妄圖滅掉大武?
這不是癡人說夢,又是什么?
“速速帶吾前往吐蕃王城!”
戒日王可沒多少心情,聽兩人談話。
“好,先回去。”
哈爾連連點頭。
隨即,吐蕃王城兵馬開道。
帶著戒日王等人前往吐蕃王都。
這一路上,他們多次遭遇叛軍襲擊。
好在,并未有什么異樣發生,一路上還算風平浪靜。
如此這般,大軍抵達王都。
戒日王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是真的怕!
好懸死在吐蕃叛軍手里。
而且戒日軍幾乎沒什么戰斗力。
現在別說武軍了。
就算吐蕃兵馬想取他性命,那都是易如反掌!
進了王城,戒日王沉著臉去找贊普,閔特根自然跟著。
一行人抵達王宮,贊普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面容消瘦,無精打采的。
可見他們和叛軍談判失敗之后,叛軍就集結了不少兵馬,猛攻王都防線。
若不是吐蕃精銳兵馬戰斗力強悍,而且王都防線占據地勢。
搞不好,已經讓叛軍得手了。
“你們吐蕃是怎么搞的,居然讓叛軍如此張狂?”
才見面,戒日王便怒喝一聲。
贊普無力抬頭,苦笑不斷。
其余朝臣,則是對戒日王怒目而視。
說起來吐蕃會成現在這幅模樣,同天竺人脫不了干系。
若不是他們太過張狂,甚至到了目中無人的地步。
吐蕃的百姓,至于會有那么大的怨氣,甚至到了兵變的地步?
“豈有此理,害得吾險些喪命!”
戒日王氣不打一處來。
“夠了!”
贊普也忍不下去了,出言呵斥。
“你對吾這般說話?”
戒日王的臉色,瞬間難看無比。
“說起來,吐蕃會成這副模樣,多虧了你啊。”
贊普冷笑不斷。
“是你治理不佳,與吾何干?”
戒日王的臉色,也立馬陰沉了下去。
“若不是天竺人張狂,隨意欺壓吐蕃百姓,怎會弄得民怨四起?”
“可不是嘛,無數吐蕃人,都想殺了你們!”
“戒日王這般以勢壓人,弄得吐蕃亂成如此模樣,你們還敢說是援軍?”
“天大的笑話!”
“不愧疚就算了,反而一如既往!”
“依我看,還聯軍作甚?”
一眾朝臣,立馬爆發。
對著戒日王紛紛怒斥。
戒日王都懵了。
他著實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這些吐蕃人,居然敢如此對他?
“豈有此理!”
戒日王氣得臉色漲紅,眼中殺意四起。
“贊普,吐蕃之所以亂,就是因為咱們對吐蕃人一再忍讓!”
“是啊!”
“臣提議,和天竺人翻臉!”
“正好,戒日王就在吐蕃,將他滅了!”
“對,抓起來讓吐蕃百姓泄憤!”
一眾吐蕃文武相繼說道,是真的對戒日王動了殺心。
戒日王內心咯噔一聲,要說不怕那是假的。
吐蕃現在的局勢,一塌糊涂。
倘若贊普和天竺翻臉,的確有可能改變現狀平息民怨。
戒日王還清楚,倘若他死了,整個天竺必然亂套。
到時候,也沒人會想著進攻吐蕃甚至大武。
只想著,重新掌控天竺一帶。
“呼...”
戒日王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已平靜下來。
這一刻,他突然清醒了過來。
吐蕃對戒日王朝而言,太重要了。
戒日王朝若想繼續進攻大武,甚至維持輜重運送。
就必須保證,吐蕃是盟友。
若不然,只能拿下吐蕃。
至于選擇其他路線。
那就別想了!
當初的阿保密,已經做出實際行動了。
大武的西域都護府,可有一支精兵駐守。
若戒日軍隨意前往,后果不堪設想。
所以戒日王現在,還不想和吐蕃鬧翻。
所以,他得低頭,安撫住贊普。
“夠了!”
贊普怒喝一聲。
他確實動過滅了戒日王的心思。
特別是戒日王現在,還如此張狂。
簡直豈有此理!
可贊普尚且理智。
要是戒日王死了,也就意味著吐蕃和戒日王朝徹底鬧翻。
或許天竺人不會追究此事,戒日王朝也會一片混亂。
可問題來了。
大武怎么辦?
現在大武清楚,吐蕃和戒日王朝已經聯手。
以大武皇帝的性格,必然不會放過吐蕃。
畢竟百濟和高句麗等地,甚至連突厥都被處理了。
怎么可能,就吐蕃獨善其身?
“戒日王,我只需要你們能收斂一些。”
贊普沉聲道。
戒日王的臉色,這才好看不少。
“咱們現在有個共同的強敵,就是那大武,想必你也知道他們的厲害了。”
贊普繼續說。
這一次,戒日王沉默了。
西海郡一戰,讓他徹底清醒過來,也認清了現實。
大武的確強大,戒日王朝的精銳兵馬,居然連西海郡的防線都突破不了。
而且大武并未派遣太多兵馬鎮守。
這意味著,大武的整體實力恐怕在戒日大軍之上,甚至要更強!
“若聯盟,咱們就和平相處,我可以安撫百姓,你也可以繼續運送兵馬和輜重過來。”
贊普繼續說。
“若不然,翻臉之后,咱們誰也不好受。”
贊普又道。
“吾自會限制自已的人手。”
戒日王松口。
聽了這話,贊普總算松了一口氣。
“希望戒日王還能給出一些賠償,不然民怨難消。”
贊普沉聲道。
“吾知道。”
戒日王只得點頭。
除非他不想報仇。
就算翻臉,也應該在之后翻臉。
現在絕對不是,翻臉的時機。
“如此甚好。”
贊普點頭,徹底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