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返回寧越郡時,唐軍的情況尚且穩定。
李淵并未亂來,唐儉也鎮住一眾兵馬。
李世民本來還擔心,見此情景瞬間就松了一口氣。
“如何,二公子?”
唐儉忍不住問。
自李世民走之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寧。
總擔心,李世民此行回不來。
到時候唐軍就完了,李家也會跟著完蛋。
畢竟唐軍的主力軍,基本上都有吐谷渾人組成。
這群人,主要是相信李世民。
對其他人,就沒那么多信任。
只要李世民一死,他們斷不會跟著李家,而是四散離去。
“成了。”
李世民沉聲道。
“什么沉了?”
唐儉忙問。
“戒日軍并未放棄針對大武,他們雖輸,仍在積蓄實力卷土重來!”
李世民直言。
“是嗎?”
唐儉聽了這話后,總算可以松一口氣了。
他最擔心的,也就是戒日大軍放棄了。
一旦他們放棄,大武再無強敵。
剩余的唐軍和吐蕃等人,能怎么聯手?
還有那群倭國聯軍,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你現在立馬去把倭國聯軍叫來,得快!”
李世民直接下令。
“諾。”
唐儉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只能應下。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怎么著,圣德天皇正好帶著岡本容信來了。
而且還正好,撞見了唐儉。
“你們怎么來了?”
唐儉在城門遇見幾人,頓時愣了一下。
“許久沒見動靜,特來與二公子商討。”
圣德天皇直言。
“正好,二公子也要找你們。”
唐儉點了點頭。
圣德天皇和岡本容信對視一眼,雖然驚訝但并未多言。
兩人跟著唐儉,一路前行,很快抵達府衙大廳。
李世民已經在大廳里等著了。
他看上去,還是風塵仆仆的模樣。
畢竟李世民離開吐蕃后,幾乎夜以繼日回來。
他所在的地方,距離吐蕃還是太遠了。
縱然如此,李世民還是耗費了近一月的時間。
而且多走險道和山路,一路跋山涉水。
若不然,還真沒有那么快。
李世民這一去一回,差不多兩個多月的時間。
倭國聯軍許久不見動靜,自然就會慌了。
圣德天皇親自上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二公子,您去了何處?”
圣德天皇直接問。
他看得出來,李世民這段時日必然趕路了。
若不然,斷不會是這幅風塵仆仆的模樣。
“出了一趟遠門。”
李世民淡淡回道。
“是嗎?”
圣德天皇眉頭微皺。
他很想問李世民,去了何處做了什么。
可圣德天皇沒有問。
因為李世民可以去的地方不多,還能耽擱那么久的地方,除了吐蕃之外還有何處?
“不知二公子吐蕃此行,可有什么收獲?”
圣德天皇直接點破。
“自然有收獲,本公子需要你們走吐蕃一趟。”
李世民直言。
“什么?”
圣德天皇一聽,臉色大變。
去吐蕃,必然要耗費不少時間。
畢竟他們是萬余人!
萬余人,可不能像李世民那般,走什么危險山道之類的。
只得走寬曠大道,縱然如此,此行只怕道路崎嶇極其難走。
更別說,他們還需要龐大的輜重支撐。
這樣算起來,等他們趕赴吐蕃之后,都不知猴年馬月。
“如若不愿意,你們可以直接前往西海郡。”
李世民又道。
“什么意思,戒日大軍還要進攻西海郡?”
圣德天皇一驚,連忙問道。
李世民倒頗為吃驚,他沒想到圣德天皇既然猜了出來。
“不錯。”
既然對方已經猜了出來,他也不用藏著掖著。
“唐軍按兵不動?”
圣德天皇眉頭緊鎖。
配合戒日大軍進攻西海郡,他可以理解。
可為什么倭國聯軍要去,而唐軍可以不用去。
“因為本公子留在此地,尚有其他作用,這個作用無人可以替代。”
李世民直言。
聽了這話,圣德天皇瞬間沉默。
“而且本公子可以告訴你,新羅和百濟完蛋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李世民又道。
“什么意思,完蛋了,難不成...”
圣德天皇臉色大變。
他的消息渠道,自然比不上李世民。
圣德天皇也終于明了,為什么他派遣人手去送書信,許久都沒有消息傳回來。
原來百濟等地,出了那么大的事。
“此戰是我們最后的機會,要不要去全看你自已。”
李世民又道。
圣德天皇沉默下來,許久沒有說話。
“去!”
足足良久,他才抬起頭來,重重的點了一下。
事已至此,圣德天皇已經沒得選。
如果他不去的話,遲早也完蛋。
若跟著戒日大軍一起進攻,說不準還有什么契機。
“你的人你自已去說服,而且休息了那么久,可以立即上路。”
李世民直言。
“輜重呢?”
圣德天皇反問。
“本公子會給你們輜重,可以支撐你們抵達吐蕃,甚至回來!”
李世民嘴角微微一揚。
沒辦法,他們得到的輜重太多。
而且占據的地盤,還有不少地種著糧食。
還是量產!
李世民的確不擔心,輜重的問題。
“好!”
圣德天皇不在廢話。
“抓緊時間!”
李世民催促道。
圣德天皇起身之后,帶著岡本容信迅速離去。
“二公子,他們不會出亂子吧?”
等二人離去后,唐儉忍不住問。
“放心,不會。”
李世民搖了搖頭。
如果是其他人,他可能還會擔心。
若是圣德天皇的話,他一點都不擔心。
圣德天皇此人不簡單,相當的有手段。
“那咱們?”
唐儉咽了口唾沫問。
“立馬派遣兵馬,繼續抓捕拿下蠻夷,壯大我們唐軍!”
李世民直言。
“什么?”
唐儉一驚。
林邑等地可以用的人,實在太少。
而寧越郡等地,幾乎沒什么百姓在。
想要前行壯大兵馬,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沒聽明白?”
李世民眉頭一皺,頗為不悅。
“明白,明白。”
唐儉連連點頭,立馬就出去安排了。
“最后一戰,必須全力以赴,窮極手段!”
李世民沉聲道。
他的聲音顫抖,身子也在顫抖。
但李世民不知道,自已究竟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興奮?
亦或者,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