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
陳思穎應付完大舅舅陳迎奧,又給外公陳昌打過電話,和對方匯報了自已的安全。
半真半假的告訴對方,自已和戰家做了親子鑒定,確實是戰家人,這五個月都被戰家人關在國外,隱瞞了戰家要她做代孕,還想殺了她的事。
以陳家人對陳思穎的重視,如果她說了,陳迎奧會立刻把她帶離戰家,再不會讓戰家人接近她半步。
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雖然肚子里這個真正有戰家血脈的孩子沒有了,但她一開始的計劃中本來就沒有這個孩子,只是浪費了她五個月的時間而已,她還有其他后招。
但要是離開港城,沒有戰家的強大氣運幫扶,她要做的事永遠不可能成功。
陪陳迎奧吃過晚飯,陳思穎借口自已坐飛機累了,要回去休息。
一路走進浴室,她身上的衣服被全部脫掉,赤裸的站在鏡子面前,眨眼間,鏡子里的陳思穎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團五官和身體輪廓都在不停變幻的人形輪廓。
陳思穎那具身體是真的死了,連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她還能陳思穎的樣子站在這里,是因為她吞噬了陳思穎的靈魂,能勉強維持一段時間陳思穎的樣子。
但這并不是長久之計,陳思穎只是個普通人,靈魂力量薄弱,她使用一次就會被消耗一次,頻繁使用下,用不了一個月她就會灰飛煙滅。
陳思穎,不,現在這個狀態應該叫她……云敏。
云敏走進浴缸,變幻不定的身體沉浸水中,遠超正常人閉氣的時間,她才從水中重新出來,變幻的面容已然固定。
是一張平凡普通到扔到人群中就會消失的中年女性長相。
她低頭看著水中的自已,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臉,無聲低喃道:“這張臉,只能用最后一次了。”
燈影恍惚間,一個長相普通的女人虛影猙獰扭曲,想要從她身體中逃離,又被硬生生拽了回去。
“你也感知到自已要死了嗎?”她面無表情的對著水中的自已呢喃,“灰飛煙滅很可怕,我親眼看著我母親的靈魂在我面前灰飛煙滅的,她是個強大的玄術師,她很愛我,但在那一刻,她后悔了。
所以害怕是正常的,我也很害怕那樣的結局。你們無法反抗,因為你們太過弱小,我不一樣,我比我的母親更加強大,我會永生,絕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而你們都該感到榮幸,將成為我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她的話音落下,猙獰扭曲的女人虛影瞬間縮回她體內,再也不見。
嘩啦啦——
云敏從浴缸中站起身,穿好早就準備好的傭人服裝,將一只小紙人放到床上,清點一下,紙人變成了熟睡的陳思穎。
她打開門,淡定地走了出去,對管家道:“小姐睡著了,別進去打擾。”
管家眼神一陣恍惚,隨即像是看到了熟人一般,信服的點頭,“好,我不會讓人進去打擾的。”
云敏就這么從容的走出了滿是保鏢和傭人的陳家別墅,從車庫里開走了一輛車子,疾馳在港城的街道上。
半個小時后,她推開了某民居的門,只看到道袍打扮的天機叟和一身香奈兒套裝、紅唇披發的姜浩淼。
“影子,刀雪出事了。”姜浩淼低聲道。
云敏點頭,“我感知到了。”
她之前逃跑確實是為了刀雪,只是沒想到戰鷹手里竟然有追蹤的符箓,戰家在M國能人脈又廣,她這才沒能按照計劃逃脫,廢了一步棋。
“她沒找到珠子嗎?”云敏給自已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問道。
“沒有。”姜浩淼似笑非笑的說道,“她把戰家翻了個遍,也沒找到珠子的下落,但在被抓之前,她和我透露過,說是在戰家那個養女的身上感知到了珠子的氣息。”
可惜,沒來得及動手,她就被抓了。
“還算沒有無用到家。”云敏點了點頭,看向兩人問道,“把我不在這段時間事情詳細告訴我。”
隔著海洋,云敏只能模糊感知到他們的情緒,卻沒辦法透過他們的視角知道他們到底發生了什么。
姜浩淼和天機叟對視一眼,率先把自已按照計劃殺姜夫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廢了姜浩然,等到完全接手姜家,就能殺了姜琦以,徹底掌控姜家。
云敏對她的進度還算滿意,轉而又看向天機叟。
天機叟的表情就不太好看了。
原本他的計劃比姜浩淼還要順利,磐陣已經布下,封印之物也已經埋了進去,只需要七七四十九天,魘盒上的魚龍鎖就能被打開,得到里面的東西。
可偏偏就在今天,陣眼中的尸體被發現,磐陣被破。
他趕去關山景區的時候晚了一步,鎮壓之物和那塊魘石都已經不見了。
天機叟喉嚨發緊,聲音艱澀的把事情說了一遍,云敏平靜的表情瞬間龜裂,朝著天機叟一抬手,天機叟的身體一震,一道年輕男子的靈魂虛影脫離身體出現在云敏面前,被她一把掐住了脖子。
天機叟的身體倒在地上,眨眼間便化為了灰燼,落在地上積成輕飄飄的一小堆。
“影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全都是按照你說得做的,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戰司航他莫名其妙就帶著人上了山,戰云生還把戰云如帶去了戰家。那可是戰家,我實在沒有辦法啊!”
年輕男子的靈魂虛影抖得的像是信號不良,閃頻。
其實他想說的是,連你對上戰家都吃了大虧,更何況他呢。
但實話不好聽,他也不敢說。
可即使他不說,云敏也已經足夠憤怒,“廢物!”
她張開嘴,就將年輕男子的靈魂吞了進去。
姜浩淼垂首站在一旁,凌亂的發絲下,一張美艷的臉上盡是畏懼與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