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沉聲道:“我知道這很不可思議,但你就沒想過嗎?我一個無權無勢的人,是如何修煉到這一步的?”
“我又為什么完全不怕你們三個老板,甚至因為這點小事敢殺了馮家老者?”
江景晨呼吸急促,幾秒鐘腦補了一部又一部大戲。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真跟我想的一樣?
話說回來了,每次惹完事,江川就跟確信自已很安全一樣。
他哪來的自信?
對上了,都對上了!
他姓“江”,所以他選擇幫助江家,所以……
“所以我為什么信你?”江景晨腦子忽然清醒過來。
沒證據,跟家主說在外面碰上流落在外的江家子弟,而且他還給你惹了個大禍,這讓自已如何信服?
關鍵是我家里壓根沒過你啊!
林川道:“你可以不信我,對我來說無所謂,但你要想清楚了,要是真出了事你負擔不起。”
他的表情無比認真,完全不怕有人去核實。
江景晨動搖了。
莫非真是我族子弟?
現在再忽悠我們江家對他沒任何好處可言,他沒必要這么做。
“你想寫什么,直接告訴我就好,我會自行判斷是否呈遞給家主。”
成了。
林川隨意道:“沒問題,拿紙吧,我寫給你看。”
營地內手畫地圖,張貼公告,紙筆是必需品。
很快江景晨圍書桌前盯著林川,認真看著他正在書寫的內容。
對于林川來說,他不希望這件事太多人知道,也不想過暴露在現實中的信息,因此對信進行了必要的修飾。
然而這修飾后的信可把江景晨嚇得不輕。
開頭第一句話:
“爺爺,見字如面……”
臥槽,這這這稱呼!
開什么玩笑!
他管家主叫爺爺!
我爺爺都沒資格這么叫!
江景晨拇指指甲掐著自已血肉,強迫自已冷靜下來,接著看。
萬一只是隨便寫的呢?普通人見了劍圣不也得這么稱呼嗎?
第二句話:
“您放心,琉璃在我這邊過的很好……”
我勒個去!
江景晨跟見鬼了一樣。
他是在叫小祖宗吧?
“你,你認識小祖宗?”
林川非常肯定地頷首道:“當然了,我不跟你說了嗎?我也是江家人。”
“可……”江景晨猶豫道,“我從來沒在家里見過你啊。”
“很正常,你跟我輩分差太多,咱倆玩不到一塊去。”
這對嗎?
跟誰玩不是有年齡限定嗎?怎么成輩分了?
林川怕他不信,跟了一句:“琉璃不也不常現身嗎?”
“!!!”
知道小祖宗,還知道小祖宗不常現身!
壞了,又對上了!
江景晨跟個孫子一樣站在他身旁,再也不敢提什么馮家的事了。
程曉蝶和冷心怡對視一眼。
程曉蝶小聲道:“原來江川是江家人啊,怪不得這么厲害……”
“嘿嘿,看那群老東西怎么囂張!”
在確認身份后,江景晨不再看那封信。
這是人家寫給家主了,自已提前看了怕是得被親爹鞭成臊子。
“搞定了,交給你了。”
江景晨收好紙疊了兩下,這才放進口袋保存起來。
他提議道:“你留個聯系方式吧,這樣家主找你我好聯系你。”
林川想都沒想,寫了一個暗網小號遞給了對方。
能來虛空的沒有天真的人,尤其是這樣的能來當領袖的,肯定登陸過各大灰色網站。
一回頭,發現程曉蝶正在笑瞇瞇地看著自已。
他下意識后退一步:“你干嘛?”
“嘿嘿,江公子這不是幫心怡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嗎?我想著特意謝謝你來著。”
“哼,少來,我一眼就看出你是想借我的手阻止逼婚。”
林川擺手道:“別來這一套,能救她自已的只有她自已,她不強大起來,誰都能踩一腳。”
程曉蝶想再開口,冷心怡卻握住了她的胳膊。
“不用了曉蝶,他說的對,這本就是我的家事,外人插不了手。”
“哦,好吧……”
冷心怡清冷的聲音帶著謝意,道:
“無論如何,你今天出手的確給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如果以后有什么事要幫忙盡管開口。”
“現在行嗎?”
“現在?”冷心怡茫然抬頭。
林川指著何陽手中的箱子,道:“我想要那個。”
程曉蝶掃了一眼,跟閨蜜解釋道:“那是我出去的時候撿來的,好像是什么拜靈會的東西?”
“嗐,你想要就拿走吧,反正原本我也打算直接賣給中轉站來著。”
用一箱子試劑還了一道人情,美滋滋~
林川透支嚴重,不敢再待下去了,于是趁著外面亂成一團,打開傳送門回到中轉站。
用卡里所有余額,購買了一大堆昂貴的精神熏香,和一些精神恢復藥劑。
走前烏盧特不忘招手,笑道:
“常來!”
林川看著儲物袋這么多東西,深吸了口氣。
“這些資源應該夠用到除夕夜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要閉關,火速提升實力,然后在爛柯寺把柯奧那個抽象的竊命者一拳干碎!
回到現實,他把金屬箱子交給了宋峰,讓其轉交給楊博士。
上次那管幽綠色試劑被金金喝掉了,還沒檢測出什么成分呢。
不過,對于拜靈會的東西為何會出現在虛空那座連綿不絕的山脈中,林川多少有點好奇。
那個組織在的地方總會發生不好的事。
……
江家祖宅。
傳送門一陣漣漪過后,江景晨一溜煙跑了出去。
途中他撞倒了一個女仆。
將人扶起來后詢問道:
“家主現在在哪兒?”
“家主?”女仆嗡嗡的腦袋反應過來,恭敬道,“家主一直在‘道然居’修養,剛才還召集了各脈的長老前去。”
“召集各脈長老?”江景晨追問,“家主要做什么?”
“這……我只是個傭人……”
沒時間浪費,江景晨預感到一絲不妙,趕緊踏入了家主居所。
道然居前院站滿了一位位族中長老,在江觀海修養期間,他們組成了江家最大的權力機構。
江景晨一眼就看到了最前排的父親和爺爺,從人群中悄悄走過去,低聲問道:
“爸,發生什么了?怎么都站在外面?”
江志杰小聲道:“家主好像快要撐不住了。”
“什么?!”江景晨下意識驚呼出來。
“混賬,小點聲!”江志杰一巴掌拍在了兒子腦袋上。
“怎么這么突然?”江景晨小聲道。
江志杰嘆氣道:“本來姑姑說家主靠一些烈性藥物能再撐一年,但家主不想再依靠這種方式續命了,半小時前叫我們來說是要立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