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安也在此時發(fā)現(xiàn)了林川,看到這個欺負(fù)閨蜜的壞人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想上去質(zhì)問對方。
然而江琉璃卻趕緊拉住了她。
“琉璃,你拽我干嘛?我要去給你討個公道!”
江琉璃擠出一道微笑:“不用了,他不喜歡我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我總不能強迫他愛上我吧?”
“可你……”
“好了好了,你先走吧,一會我再巡視一遍展館,咱們一起去吃麻辣燙去。”
盡管再不愿意,夏安安終究眼神刮了一下林川的背影,和閨蜜說了句我先去占座你待會快點來,隨即離開了展館。
日落西山,殘陽的光輝透過二樓落地窗照在了精美絕倫的展品上,反射出了更為璀璨的光芒,美不勝收。
林川漸漸看呆了,心中一個聲音告訴他讓他一定要干點不當(dāng)人的事兒,強烈的欲望也在此時瘋長。
于是手伸了出去,觸及到了展柜。
“你在做什么?”
手指停住,林川驚醒,回頭正要解釋,卻看到了一張不容質(zhì)疑的俏臉。
江琉璃撅著小嘴,雙腿叉開,雙臂環(huán)抱在胸口,穿著一身黑白配色的運動服,頗具氣勢。
她看到林川的動作都震驚了。
你在做什么?
當(dāng)著我這個保安的面偷東西嗎?
你把東西拿走我的職業(yè)生涯怎么辦?
這是不對的!趕緊給我道歉!再給我買一份好吃的哄我,就像小時候那樣!
白毛少女越想越生氣,這個壞人不僅拒絕了自已的告白,現(xiàn)在還要搞亂她的工作,實屬可惡至極,今天必須給他點顏色瞧瞧!
可一想到他可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買零食給她吃,江琉璃的心中又不禁有些失落,早知如此她就不表白了。
林川聽到這聲訓(xùn)斥,趕緊解釋道:“我沒想偷東西,就是想拿出來帶回家。”
江琉璃眼睛睜大了幾分,滿眼不可思議,好像在問你這家伙在說什么?
這就是在偷東西啊!
林川看她不信,又從家境等方面分析,自已不需要這件寶物。
可人家琉璃不信這一套,挺直胸膛氣勢足足的,不聽任何解釋。
她說你就是來破壞我工作的,不然怎么這么巧在這家展館遇上了,又這么巧想把這件展品帶回家。
林川無奈說出了真相。
“其實我是來找你的……”
江琉璃微愣,指了指自已:“找我?”
“嗯。”
你找我做什么?
少女心中非常不解,莫不是怕因為表白的事被爸媽揍一頓?
林川不太好意思地說道:“兩天前……我不是要拒絕你的意思,只是沒想好怎么回應(yīng)你。”
江琉璃的雙眼中再度閃爍起光輝,名為希望的花朵在心田生根發(fā)芽。
“這么說你……”
“嗯。”林川微笑道,“我答應(yīng)了琉璃,我們以后做伴侶吧。”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看似輕松,實際上臉龐有些發(fā)紅發(fā)燙,直到這一刻他才清楚江琉璃跟他表白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可不能把人放跑了。
江琉璃臉色紅潤,睫毛一眨一眨的,顯然沒料到林川會突然來這么一套。
要知道原來她以為這輩子都沒戲了,為此這兩天飯都吃不下去了,沒想到今日再度重逢,敗犬轉(zhuǎn)正,實屬是意外之喜。
不過她是個矜持的女孩子,可不能這么輕易答應(yīng)人家。
江琉璃低頭看著起伏的胸口,呢喃道:
“那,那你可不能欺負(fù)我哦,這次的事就先原諒你了,如果,如果你再欺負(fù)我的話,我就,我就……”
起碼要跟林川提個要求,做不到的話就別怪我了。
到最后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林川湊近都聽不到。
“你就什么?”
江琉璃輕咬嘴唇,猛地抬頭,眼神兇狠地像只暴怒的小獅子:
“我就告訴阿姨,說你欺負(fù)我!”
小孩子常用的辦法,江琉璃從小到大屢試不爽,就是不知為何,林川每次被罵下次還會欺負(fù)她,到最后她竟不討厭那種壞壞的感覺了。
但不管怎么說,有母親的約束,這個壞家伙總歸會老實一點。
林川笑了笑,和往常一樣摸了摸江琉璃的頭發(fā),丫頭沒有反抗,而是抬起頭紅著臉倔強地看著他,她說“這是我獎勵你的不是我自已想被你摸頭,知道了嗎”。
“謝江小姐賞賜。”
“哼,知道就好。”說著江琉璃笑呵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我和林川以后就是情侶了!
太幸福了,人生這么幸福真的沒關(guān)系嗎?
到最后離開展館前,林川拿出一條項鏈給少女戴上說是剛才給她準(zhǔn)備的禮物。
項鏈鑲嵌著一塊昂貴的寶石,在夕陽的光輝下散發(fā)著耀眼的光芒,戴在江琉璃天鵝頸上,竟為少女增添了一抹端莊和優(yōu)雅。
“好好看,從哪兒買的?”
“撿的。”
“嘿嘿,林川你真幽默,世上哪能撿到這么漂亮的項鏈?”
江琉璃珍惜的不得了,越看越喜歡,越喜歡越開,越看越眼熟。
等等。
眼熟?
江琉璃目光忽然變得呆滯,緩緩抬起頭看向展柜。
原本承載著“夜女神的幽怨”的透明柜子中已然空無一物。
“你給我放回去!!”
少女的尖叫刺破夕陽下的最后一道光輝,自此楓葉市迎來了夜幕。
林川被逼無奈之下,又把項鏈還了回去,惹得江琉璃氣沖沖的。
就算送我東西你也不能偷啊!
你想讓我失去工作嗎?
氣死我了!笨林川!
林川訕訕一笑,趕緊把東西還回去。
“其實我覺得你戴上挺合適。”
“那也不行!”江琉璃跺腳道。
林川嘀咕了句小氣,慢慢轉(zhuǎn)過身來,此時夜幕已經(jīng)完全落下,只剩天邊一抹白色殘存,月光得以在此出現(xiàn)為世界披上白紗。
江琉璃的身影在這道月光下猶如套上了一件白色古典長裙。
二人四目相對,少女還在埋怨他給自已添麻煩,林川的目光卻如何也離不開少女抱怨的身影。
強烈的既視感襲來。
展館、月光、少女、項鏈。
眼前的江琉璃和另一位“江琉璃”在此刻重合了。
她帶著雙目無神,坐在一張椅子上,手持一根導(dǎo)盲棍,看守著這件稀世珍寶。
這是誰?
決堤便是如此,一旦出現(xiàn)一條裂縫,在水源的沖刷下它會越來越大,直到封存的記憶沖毀堤壩,涌進(jìn)現(xiàn)實。
“喂!我跟你說話呢!”江琉璃不悅地踢了林川一腳,一個不留神差點給自已絆倒。
林川拉住了她,呆滯的目光恢復(fù),變得無比清澈堅定,茫然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