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卿擰眉,臉上的神情已經有了不耐。
“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就事論事,別耽誤其他選手的時間。”
如此不客氣的話,使得現(xiàn)場立刻鴉雀無聲。
很明顯局勢到了難以粉飾的地步。
【淺語女神說得沒錯,他這個票數(shù)不低了,保進第二輪,在這甩什么臉。】
【現(xiàn)在的新人都太猖狂了,對前輩一點禮貌也沒有。】
【現(xiàn)在不是進不進第二輪,也不是猖狂和沒禮貌的事吧?】
【抄襲兩個字都蓋在薛卿的頭上了,作為一個有實力且待出道的歌手來說。】
【孟淺語剛才那番話如果發(fā)酵得厲害,足矣毀掉一個人!】
孟淺語打定主意不服軟,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么。
她都說了是懷疑,這個蠢貨聽不懂人話嗎?
主持人接到指令,“錄制時間有限,接下來輪到——”
“節(jié)目組確定就這么遮掩過去了嗎?”
薛卿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主持人硬著頭皮打圓場,“薛卿,這件事嘉賓也說了是懷疑,沒有惡意。”
薛卿嗤笑一聲,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戾氣,站在舞臺中間的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架勢。
艾倫無奈扶額,相處了這么久,薛卿的脾氣她清楚。
但沒想到他這么勇,硬剛孟淺語這樣的前輩。
“兩個解決方案,要么立刻道歉,承認無證據(jù)胡亂誣陷亂說。”
“第二個解決方案,我直接一紙訴狀,告你誹謗。”
“現(xiàn)場觀眾加工作人員超三百,網絡觀眾少說數(shù)萬,傳播甚廣。根據(jù)刑法第246條,最高可判三年。”
孟淺語瞪大眼睛,這小子什么來頭,這是不想在這個圈子里混了?!
現(xiàn)場的尷尬氛圍濃重,直播公屏熱鬧非凡。
【這薛卿到底是氣性大還是來頭不小。怎么這么拽啊!】
【雖然但是,看他懟孟淺語,看得我豪爽。】
孟淺語還在想法子,薛卿就那么看著她。
“抱歉各位。”
薛卿直接開口,不留余地。
“本人退出比賽,讓出參賽名額。”
“針對本人被污蔑和誹謗一事,還請各位拭目以待。”
他說到做到,把手上的麥放在舞臺的中央。
下定了決心,轉身就走。
艾倫站起身來,一臉的凝重和不贊同。
紀安寧卻看得比她開,薛卿可是薛家的孩子。
正兒八經的少爺出身,讓他吃下孟淺語故意針對和污蔑的啞巴虧?
怎么可能!
紀安寧起身,握住艾倫的手,把她按坐下。
“薛卿那邊你不用擔心,他要是出手,吃虧的是孟淺語沒跑。”
“我去找他,你在這里陪著蘇言,有什么問題隨時聯(lián)系我。”
黃靈靈也看不下去了,覺得亂糟糟的。
紀安寧才走了一步,深深地看了眼孟淺語的背影。
繼而對艾倫壓低聲道:“如果孟淺語故意針對蘇言,你記牢一些。”
“能告的,絕不姑息。”
直播的人數(shù),隨著熱搜的詞條暴漲,最后直接被擠爆到服務器不穩(wěn)下?lián)堋?/p>
官博負責人緊急求助導演,導演在有空調扇的情況下,都汗水泠泠。
“這個孟淺語怎么回事,以前其他的節(jié)目,也沒看到她有這么沒情商的時候啊!”
助理在一旁刷著源源不斷的評論,都緊張得不行。
“導演,孟淺語的粉絲殺過來了,覺得是導演和節(jié)目組的安排,故意拿孟淺語使壞!”
“把您和您的八輩祖宗都問候了!”
導演氣的是直跺腳,“關我什么事,關我什么事啊!”
節(jié)目已經難繼續(xù)往下錄制,孟淺語找了個不舒服的理由離開。
還是其中一名導師現(xiàn)場搖人,等了一個小時這樣,才勉強繼續(xù)錄制,直播也重新開播。
一直到晚上節(jié)目錄制才結束。
導演也終于得空上網,看到被人@自己的應激言論。
他有種被太監(jiān)造黃謠的無力感。
【用我們家淺語女神造勢,節(jié)目預熱是火了,但導演和節(jié)目組所有人家沒了!微笑.jpg】
【淺語女神難得參加一個綜藝,只是作為嘉賓就被當立本人整!其他藝人避雷,不要來!】
【現(xiàn)在網上很多人都在無腦噴淺語女神!希望《我是新星》節(jié)目組的導演出來道歉,證明一切都是為了節(jié)目效果!】
【拿我女神當墊腳石,簡直罪無可恕,導演噶!】
一條條@看下來,導演的確有想噶的心。
編輯一條純文案,【請蒼天!辨忠奸啊!!!!!!】
紀安寧坐在火鍋店里,刷著張導的評論區(qū),笑著把手機遞給黃靈靈。
“問,張導的八個感嘆號,表達了他的什么情感。”
黃靈靈瞥了一眼,幽幽冷笑。
“還能表達了什么,想砍了孟淺語的心。”
“但黑紅也是紅,我剛才看了,節(jié)目組賬號粉絲蹭蹭漲,評論區(qū)罵得厲害,明顯被孟淺語粉絲沖了。”
黃靈靈瞥了一眼薛卿,不熟練地安撫道:“對你來說,老老實實參加節(jié)目,可能都達不到這樣的效果。”
“恭喜你,也算是一炮而紅了。”
薛卿笑了笑,倒是灑脫,“紅不紅不重要,唱歌有人愛聽就足夠了。”
紀安寧挺欣賞薛卿的想法,紅不是目的,目的是把自己的愛好堅持下去。
“律師聯(lián)系好了?需要公司幫你什么。”
薛卿不確定看著她,“公司愿意趟這趟渾水?”
紀安寧認真地道:“從公司角度來看,你魯莽了,我們應該盡快和你撇清關系,讓你自行解決。”
說完,在薛卿期待的眼神中,她繼續(xù)道:“架不住你老板我這個人也是性情中人。”
“都看出孟淺語是在故意打壓我手底下的藝人,還忍氣吞聲不是我的性格。”
“干就完了。”
薛卿心情大好,“這么點小事,不用咱們這小公司幫我。”
“我有自己的人脈。”
紀安寧撇嘴,故意開玩笑,“是是是,你來頭厲害,公司都沒你厲害。”
薛卿看著她笑,“我也沒那么厲害,公司最厲害的就是寧寧姐你。”
紀安寧疑惑看他,并認真發(fā)問,吃了火鍋后熱得泛紅的腮粉粉的。
一點也沒有當老板的威嚴,只有一股子鄰家妹妹的嬌憨可愛。
“此話怎么說?”
薛卿慢慢舉例,“你大哥是紀氏總裁,你未婚夫是宋氏總裁。“
紀安寧聞言添補,“前未婚夫。”
薛卿不跟她爭,反正他自己心知肚明,他哥根本沒想當人前未婚夫。
他依舊把人當未來表嫂敬著,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