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淺語一聽,瞬間心下一緊,連呼吸都忘了該怎么做。
她要這些視頻想要做什么?
公布于眾嗎?
想到那些視頻被公之于眾后的結果,她眼里閃過慌亂。
求助的眼神下意識地朝紀安城幾人看過去。
她才看了不過幾秒,紀安寧凌厲的眼刀看來。
“看他們干什么,他們都得聽我的!”
紀安寧目光掃過紀安城和紀安景,雖然沒說話,但意思已然明了。
孟淺語怒不可遏,可當著這幾人的面,也不敢對紀安寧說些什么。
墨鏡被摘下,她的眼眶通紅,“是我錯了!”
“我和她也是被嚇壞了,一時亂了陣腳而已。”
“我非常感謝紀小姐和你的朋友出手相助。”
紀安寧沒有搭理孟淺語,嘴上說得好聽有什么用。
但凡孟淺語今晚沒有帶著助理跑走,她都不會如此生氣。
見紀安寧不接她的示弱和臺階,甚至從前那幾個對自己多有照顧的男人更是默不作聲。
孟淺語那張洗干凈了的小臉,更白了幾分。
今晚的事,別說是物證了,人證更是多得叫她無從詭辯。
但凡紀安寧抓著這件事不放,她可就慘了!
細想先前的事,她是在想不明白,怎么每次都栽在了紀安寧這個小賤人的手上。
從前的她,分明事事順遂得像是有老天爺在背后幫她一樣!
難道說紀安寧的出現,注定克她?
強按下心頭的憎恨,垂下的眸子閃過盤算。
下一刻,在大家沒有半點準備的情況下。
她撲通一下,朝著紀安寧的方向跪下。
兩人的中間阻隔著幾個空座位。
黃靈靈瞧見了,唇間溢出一聲冷笑。
“要是真心的,你倒是到寧寧跟前來貴啊!”
“跪那么遠,假模假樣的,根本一點都不是誠心的!”
調解室內眾人的目光幾乎是齊刷刷地看向孟淺語。
孟淺語猛地搖頭,“不是,我是誠心誠意的啊!”
“我都跪下了,怎么可能不是誠心的?”
孟淺語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跟小賤人玩在一塊兒的人怎么這么難纏。
孟淺語的話,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甚至是她有心攀附的人,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可哪怕只是匆匆一眼,她也看得仔細。
紀安城和紀安景眉宇微蹙,似有幾分動容。
他們還是念著和她從前的幾分關系的!
思及此,孟淺語臉上的淚珠大顆大顆滑落。
又是跪著又是哭的,活脫脫地成了一副被人給欺負壞了的模樣。
紀安寧聽著都覺得煩,閉了閉眼再睜開,目光掃過的間隙。
注意到了自家大哥和三哥神情復雜的模樣。
幾乎是瞬間警鈴大響。
這兩個沒出息的,難道是又心軟了?
難道女主的魅力真的這么強大嗎?
掉幾滴眼淚,就能夠叫大哥和三哥動那點還不如沒有的惻隱之心?
越想她越氣,越氣越暴躁。
兩雙眼睛就那么看著紀安城和紀安景。
隨著兩人同時抬頭,紀安寧目光好似在噴火,手指著兩人。
“我看出你們兩個的不對勁了!我告訴你們兩個,就在剛才。”
“你們的妹妹我,被孟淺語擺了一道,上演了一場《農夫與蛇》《東郭先生和狼》《呂洞賓和狗》”
“最最可惡的是我們和孟淺語!”
紀安寧話落,好似說得順暢了,忽然說出了什么有趣的東西。
突兀地對黃靈靈道:“靈靈,你幫我記一下。”
“今晚的素材到時候傳網上去了,就叫《見義勇為的我們和孟淺語》”
“再給寓言故事出一個新篇章!”
黃靈靈配合地笑出聲。
只見紀安寧說完,直接看著紀安城和紀安景,“但凡你們兩個敢私底下背著我亂來,你們就離開我家!”
“從今往后,我就和二哥和四哥住,每逢清明和爸媽忌日見一見算了!”
“以后咱們當陌生親戚來處。”
紀安寧的神情嚴肅,半點開玩笑的也沒有。
紀安景慌了,“別,我不會做什么,不要趕我走。”
紀安城更是著急,他知道紀安寧對他怨念頗深,架不住他案果累累。
老三可能只是被口頭警告,認個錯就過去了。
他才是那個最有可能被趕走的。
思及此,他臉上慌亂,忙不迭地沖紀安寧表忠心,還舉手做發誓狀。
“寧寧,你放一百萬個心。”
“今天這件事,大哥絕對是百分之一萬地站在你這邊。”
孟淺語眼底的神色沉沉,就是抽泣聲都小了許多。
低垂腦袋的做低伏小姿態,盡顯她的柔弱無依。
一個小姑娘而已,紀安城和紀安景的腦子被驢踢了不成?
更何況就是一棟破別墅,有什么可稀罕的!
腦子有病的兩男的!
紀安城和紀安景都表達了自己的態度,也叫她知道這兩人靠不住。
她小幅度抬頭去看孟淺語,對方注意到她的目光,緩緩側頭看了過來。
那雙平淡的眸子里,沒有什么多余的情緒,只有淺淡冷意。
他會不會幫她?
在孟淺語這般想的時候,有派出所的警察同.志過來喊她去做筆錄。
孟淺語接著機會起身,做完筆錄再出來,除了被簡單問話的助理外。
紀家的和宋靳南都已經不在了。
到了紀家的別墅門口,紀安寧差點被紀安城直接裹著進了別墅。
但她知道宋靳南也跟著到了家門口,車子就停在門口的地坪路上。
一整晚都因為大哥他們的存在,宋靳南幾次想要對她說什么,都被大哥他們給打斷。
知道宋靳南是在關心她,她于心不忍,覺得還是要跟宋靳南說說話才行。
“你們先進去,我要跟宋靳南說說話。”
她的訴求直白,沒有丁點要背著自家三個哥哥。
至于紀安樂,是從酒店趕回來,正好碰上了他們準備離開,就被她安排著送黃靈靈回家去了。
大哥和黃靈靈不熟。
二哥才跑了一趟醫院回來。
三哥……
一番選擇下來,只有四哥比較合適些。
至少四哥和黃靈靈也認識,不至于獨處的時候尷尬不適。
紀安城三個人都有些不贊同,但架不住紀安寧直接手推著三人進別墅,并把大門關上。
做完這一切,等她再走到宋靳南身邊的時候,管家已經上了車。
她看著宋靳南,先聲道:“我沒事,靈靈很厲害,全程沒輪到我動手。”
她唯一動手,還是砸了個紅酒瓶來自保。
最多也就是被那群色棍抓了下胳膊,拉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