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
密斯托卡大學里。
這里已經只剩斷壁殘垣,很難想象此前到底經歷了什么,幾乎所有建筑都已損毀,只剩中心的真理圖書館。
草地像被耕耘了無數遍,到處都是深達幾十米的巨坑。
身穿臨淵者戰甲的孫老頭大口喘著氣,腳邊是七八個用于收容“bug”的容器,發出璀璨的文明之光。
不過就在他面前,還有三個“冒牌上帝”,而孫進手里,已經只剩一柄斷刀了。
“到極限了么?
可惡,也不知道那倆混小子到底辦成了沒有。
如果失敗了,我堅持這么久豈不成了笑話?靠!”
孫進怒道,看著正大肆搞破壞的“冒牌上帝”,提著斷刀,發起了最后一次沖鋒...........
海上。
整個世界暗了下去,不僅是海面,天空中也不短出現大小的不一黑塊,逐漸饞食整個世界。
在海震停止后的現在,擺在玩家面前的便是著猶如末日絕景的一幕。
他們快要沒有時間了。
“崩壞鐘指數......已突破±48426g/±106.4℃......仍在快速走高。”
瑟爾特的警告聲傳入蘇娜耳麥里。
“丟棄崩壞鐘,現在這東西已經沒意義了,反而可能成為接下來的隱患。
時刻關注避難所號的護盾值,決不能變成零,另外盡量避開海上的黑塊,這樣消耗也會低一些。
還剩多少單位的真理碎片?”
蘇娜詢問瑟爾特,方便掌握全局,但回復并不樂觀,之前交戰時,尤其是應對宴主的尖嘯,他們用掉了好幾份真理碎片,加上之前的損耗,到這時,已經只剩下三份了。
加上避難所號早就不像最開始那般結實了,總耐久不足最開始的三分之一,護盾自然也大副縮水,現在是能省則省。
好不容易取得大勝的玩家還未來得及慶祝,就被這突如其來的沖擊搞得焦頭爛額,內部一團糟,甚至個別不幸的玩家在顛簸中,直接被甩進了黑塊里,瞬間變成了一團不可名狀物。
避難所號靠著僅有的動力,在深淵鸚鵡螺的探路和指示下,總算換到了一處還算安全的地帶。
這一小片海洋,這會已成了被大量黑塊包圍的孤島,顯得尤為珍貴,也給玩家爭取到了喘息的機會。
“聯系到楊逸了嗎?”
蘇娜詢問道,要求瑟爾特每隔10秒,就試著聯絡楊逸,但至今都沒有取得聯系。
三天后。
楊逸依舊音訊全無。
“他到底在搞什么!”
蘇娜有些煩悶道,一時沒控制好情緒。
因為他們的生存空間正變得越來越緊張,已經變了三次位置了,有次半路上出現意外,計劃抵達的安全區被黑塊吞沒了,不得不讓深淵鸚鵡螺,甚至神話級強者再度去找,險些陷在黑塊中,好在還是找到了,只是又消耗了兩份真理碎片。
“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上去看看,『不見』頭罩應該還有吧,給我準備個......沒了的話,拿『不聞』耳機也算湊活,我直接封閉視覺上去。”
蘇娜已經有些急了,打算上去找楊逸,因為現在已經不是能坐下去的勢態了,多一分鐘都可能要命。
但也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降下一尊鹽之王座,懸停在避難所號前。
其所帶的氣勁,甚至對漂浮在海上的黑塊都有作用,將其逼退,在海上造出一小片安全區。
避難所號則在這股力量中幸免,完全不受影響。
“這是.......”
會議廳里,幾天沒休息的玩家都瞪大了眼,看向熒幕里的影像。
不必說,這肯定是獨眼大佬做的。
部分玩家在收到信息后,甚至跑到了避難所號表面,用自已的肉眼確認,臉上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只見那王座上放著快顯眼的白色牌匾,上面歪歪扭扭的寫著幾個大字,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獨眼大佬的手筆。
“先放在這,你們不要去坐,我等下就來。——楊逸”
不過這要等多久?
他們還來得及嗎?
要知道哪怕是現在,系統也在馬不停蹄的格式化那最后幾座玩家島。
雖然有兩座半,但這會應該也接近尾聲了吧?
他們還能等多久,剩多少時間?
玩家心底都著急,但出于對獨眼大佬的信任以及眼下開辟出了一片安全區,他們也就只能繼續硬著頭皮的等下去了,一直到第五天。
此刻高空中。
宴主正一臉滿足的看著楊逸。
這可能是一直以來,祂養育出的最為強壯的孩子,體型居然快到自已的三分之一了,不枉祂把自已的雙手全喂給了他。
“嚯咯咯......”
宴主露出笑容,感覺前所未有的滿足,不知何時,被楊逸吞噬殆盡的右臂又恢復了,連生長的過程都沒有,輕撫在楊逸的頭上。
后者已經幾乎膨脹成了一顆球,埋頭狂吃,而且可見無數復制出的狂人也在跟著啃,很多都因為復制過度,變得怪模怪樣,連嘴里布滿利齒的長腿沙丁魚都混跡其中,也跟著再咬,將吃下的養料通過管道輸送回楊逸體內。
這進食效率,遠比過往的任何一位腫脹之王都要強。
“不能吃了,真不能吃了,時間來不及了!”
“再吃一口,就一口,來得及的!”
“走了!”
“一口!就最后一口!”
楊逸心底做著掙扎,實際在被宴主握住的瞬間,他就徹底失控了,倒向了食欲那邊。
雖然這其中也有楊逸的考量在,但事到如今,他已經很難評定自已到底是為了變強在吃,還是真的輸給了食欲。
“不吃了!”
楊逸心底怒道,抬頭,就看見了宴主那過分誘人的面龐,以及那充滿愛憐的雙眼,讓楊逸食欲爆棚,恨不得像抱臉蟲一樣飛過去啃。
“真不能吃了,蘇娜還在等我,來不及了!”
楊逸給了自已狠狠一巴掌,雖然暴食之口和狂人還沒停,但上面這個頭還是清醒了過來,在和宴主對視了一眼后,告別道。
“謝謝你的幫助,但我必須離開了。”
楊逸道,說完宴主歪了歪腦袋,不確定祂是否能聽懂人類語這信息量簡陋到如同白紙的語言,之后大力一撐,離開了宴主的懷抱,往下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