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
即便是無敵之王楊逸,這會也忍不住爆粗口,因為局勢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海量機械大軍朝著玩家涌去,清一色的白金款,乃至沒見過的鉆石款戰斗機器人都在其中,還混雜著工程部隊,很多直接在光輝女神身上落腳,開始就地修筑工事,建設起交叉火力網。
這已經是一股可以動搖戰局的力量了,全是從這白胡子老頭體內產出的,像虱子一樣掉落,見風就長,直到變成威懾力十足的戰爭機器。
而且這老頭還極擅戰斗,不是武術、魔法之類的,而是單純的力大外加懂得如何最大程度的給楊逸造成傷害。
總之就是非??茖W,打的很科學,雖然仍不是楊逸的對手,但卻導致他分了神,被壓制的光輝女神又支棱起來了。
“怎么了,還不抓緊時間把老夫干掉,不然可來不及了哦,因為來的可不止老夫一個!”
蒸汽老頭道,說的內容讓楊逸瞳孔緊縮。
緊跟著又是刺眼的藍色數據流從天而降,逐漸匯聚,爆發刺眼的綠光,最終變成一朵古怪的花苞,里面是一名容貌極美的女子,但只有半截身軀,另外半截則埋在花座中,像極了這朵花的花蕊。
而且該女子手里還有一把由藤蔓構成的豎琴,出現后先是向楊逸點頭,像是在打招呼,然后在后者急切的目光中,撥動了琴弦。
古怪但動人的旋律響徹戰場,莫名的熟悉,讓下方的沈冠全和王源面露驚恐,因為這是創世之歌的旋律,但進行了修改。
那些聚成光球的盲信徒像被打了雞血一樣,變得更加狂熱,釋放的光變得不太穩定,但強度遠勝之前,且不時有畸變失控的盲信徒沖出,大呼主之名,脫離了控制,以怪物的形態,或三兩個人粘在一起,投身和玩家的直接對抗中。
而且這些信徒提供的信仰之力也變得更強了,盡管很多失控的信徒第一時間就被玩家殺死了,但總體上,提供的信仰之力有所上升,這讓光輝女神把楊逸壓在祂頭上的那所謂“必勝劍”又給頂了回去,一寸寸上抬。
這都是玩家島的力量。
但在系統使用后,卻發揮出了遠超之前的強大力量,輕描淡寫間便改寫了戰局。
楊逸怒不可遏,因為身為無敵之王的他竟被反過來壓制了。
隨著第三道刺眼的數據流被投送下來,楊逸直接一口氣將鹽的權柄之力發揮至極限,將從宴主那邊攝取的能量,不加節制的投入到戰斗中,戰力進一步暴漲,頭頂的虛像更是凝成了實質,也被逼急眼了,少了幾分王的從容。
在一把抓住蒸汽老頭砸下的錘柄后,楊逸以一記威力驚人的頭槌,撞得蒸汽老頭眼冒金星,意識斷片,身上零件灑得到處都是。
回過神時,他愕然發現自已已被斷鐵洞穿,楊逸的一只手更是探進了他的胸腔中,抓住了某種東西。
“小子......干得不錯嘛!”
蒸汽老頭道,說的話有些不著調,導致楊逸微微皺眉。
在被取走一顆精密機巧的機械心臟后,該蒸汽機器老頭徹底消散了,變作無序的藍色數據消弭于空間中。
至于機械心臟,這東西直接被楊逸塞進了腹腔。
在干掉蒸汽老頭后,楊逸把下個目標定為了那個豎琴女,她演奏的歌對光輝女神,主要是其麾下的信徒提升很大,必須優先解決。
但這時,第三個不速之客也來了,是一名身上掛滿了各種鏡子的怪人,只是剛出現,就對楊逸投來了惡意滿滿的目光,和之前幾人都不一樣。
他沒有向楊逸打招呼的動作,直接出手,周身出現大量熟悉的面孔,很多都是在下面戰斗的玩家,只是服裝和武器變了,那是來自另一種可能性的自已。
而且還不止如此,這家伙甚至不惜代價,直接把光輝女神身下的那顆光球也給復制了一份,身上很多鏡面都出現了裂紋,讓光輝女神力量暴漲,身下的光球變成了兩個,像葫蘆一樣粘在了一起。
也是因這個原因,光輝女神這下徹底破開了楊逸的壓制,把那所謂的“必勝劍”頂上了天,讓楊逸的虛影后仰倒去,然后伸出無數絲線,纏向楊逸虛影的同時進行反向壓制。
后者只能再度變強,壓榨鹽之權柄的力量,只是這次,楊逸心底忽然有了一絲悸動以及此前都未有過的虛弱感,變強的過程被打斷了,甚至眼角位置脫落下來一小塊鹽塊,雖然很快被填補,沒任何人注意到。
他竟然觸碰到了鹽之王座所能賦予力量的極限,這讓楊逸有些駭然。
王船之上,那布滿荊棘和倒刺的王座內,于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多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紋,除非用數十倍的放大鏡去看,否則肉眼是看不見的,但很快第二條裂紋出現了,因為楊逸仍在嘗試進一步突破,變強。
不變強不行,這伙人太難對付了,尤其和光輝女神一起。
他們明明有這么強的力量,為什么不一開始就用出來,拿來幫玩家攻占鹽之島,那豈不是又很大的希望能贏?
這系統還真是讓人搞不懂。
但隨著那顆機械心臟被“王之胃袋”消化,楊逸頓時也明白為什么了。
因為不集結全部力量,這些人都很難超脫出這個世界,在此之前任何一分力量都是需要節省的,免得最后一場空。
在楊逸的瘋狂進攻下,那個可惡、目光帶著怨毒的鏡子人也被打碎了,期間楊逸被光輝女神攪碎過十幾次,可以說贏得很勉強,總算阻止了鏡子人進一步復制其他援軍,獲得了一片巴掌大的小圓鏡,也送入了“王之胃袋”中。
這時,王船上的鹽之王座上已經有明顯的裂紋了,肉眼都能看得見,部分玩家注意到后,更是目光一凜,看向上方戰場,棄了那兩個光球開始反過來支援楊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