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眾人的勸說,寧淵的神色冷淡無比。
等到所有人的聲音漸漸消失后,他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我聽明白你們的意思了?!?/p>
“你們解決不了月灣的事,而那些凡人又不值得自已為他們冒險,所以就這么無視了,是嗎?”
聽到寧淵的話,殿內眾人面面相覷,隨后盡皆沉默。
眼見無人回答自已,寧淵繼續開口道。
“每一個凡人都是仙宗的資源,一個兩個百個也就罷了,但百萬千萬你們卻還如此無視,莫非在你們的眼中,仙宗的利益與自已無關??”
“特使大人!” 有元嬰修士在詹臺青的目光示意下硬著頭皮站起身,抱拳說道。
“我們不去解決,并不是自已能解決而不去解決,更不是認為仙宗的利益與自已無關?!?/p>
“月灣的詛咒規則太恐怖了,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p>
“老話說得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此乃匹夫無腦之勇,只會白白浪費自已的性命。”
寧淵面無表情看著說話之人。
“那我如果非要讓你去解決呢?”
聽聞此言,殿內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致,那個站起身出言的元嬰修士更是臉色青白交替。
就在這時,許念起身打圓場,他笑著開口道。
“額,特使大人,其實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p>
寧淵看向了他。
“有話就說?!?/p>
許念點了點頭,隨后聲音有些壓低地說道。
“這月灣內的凡人一直是畢家的附庸,這里的凡人世世代代為畢家種植靈田靈藥。”
“此地發生如此詭異之事,畢家其實要比咱們更著急,他們也想盡了各種辦法去解決,但最終卻還是無能為力。”
“如今特使大人初來此地,畢家就將此等棘手的重任上報給了特使大人,顯然是刻意為之,特使大人可不要一時沖動就著了道啊?!?/p>
聽許念這么說,詹臺青也點了點頭出聲勸說。
“是啊特使大人,若是一時逞能令自已身陷險境,恐怕得不償失啊?!?/p>
“依我看來,咱們可以在月灣外圍做個樣子,將此地的情況告知仙宗,等仙宗派人來調查,隨后尋找解決方法?!?/p>
“如此一來,我們豈不進退有序?”
“不錯不錯,正是此理?!?其余人也都紛紛出聲附和。
砰!
寧淵狠狠拍了一下桌面,他目光陰沉地盯著眾人。
見大殿內的所有人都噤聲后,寧淵緩緩說道:“你們都能想明白的事,難道我想不明白嗎?”
“月灣是畢家的勢力范圍不錯,那些凡人世世代代為畢家種植靈田靈藥也不錯?!?/p>
“但這些凡人種植的靈田靈藥,最終絕大部分還不是會被仙宗取用?”
“你不管我不管,任由那些凡人自生自滅,最終損害的還不是仙宗的利益!”
見寧淵似乎是動了真怒,眾人皆是內心一顫。
許念和詹臺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不解。
沉默了片刻,寧淵冷聲開口。
“華安,許念,詹臺青,你們三人隨我一同前往月灣?!?/p>
“其余人全部留在執法殿,在我們回來之前不得外出,這是命令,若有違抗,格殺勿論!”
說到最后,寧淵眼中滿是寒意,渾身殺意如若實質般籠罩大殿。
殿內眾人雖然內心不悅,但迫于寧淵的威壓,只得屈服。
很快,眾人依次散去。
寧淵許念華安三人則是在詹臺青的帶領下動身前往了月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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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灣名灣,實則更像是一望無際的平原。
從空中俯瞰,此平原猶如月牙,其空缺處有一片巨大的湖泊,故此得名月灣。
巨大的平原上,大大小小坐落著數百個村寨城鎮,這些村寨城鎮都是由畢家的修士劃分掌管。
當然,自那個詛咒突然爆發后,畢家的修士已經離去了。
不僅如此,畢家的修士還將整個月灣的外圍設下了結界,防止其內的凡人逃出,也防止其他區域的凡人進去。
如今的月灣只有凡人存在,這些凡人失去了畢家修士的約束,又被隨時死亡的陰云籠罩,導致這些凡人已經開始麻痹地過活每一日。
月灣外,沽城。
這個距離月灣最近的城池,因為不屬于月灣,城內人聲鼎沸,車水馬龍,熱鬧非常,和不遠處的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沽城,醉臥樓。
望著正前方的大型酒樓,寧淵抬腳走了進去。
在其身后,詹臺青三人面面相覷,隨后也跟了上去。
“這位公子,可有認識的姑娘?”
幾人剛一進入酒樓,一濃妝艷抹的婦人便扭著腰迎了過來。
婦人見寧淵黑發黑袍,背負雙手,面色冷峻,其身后還有幾個一看就富貴非常的人跟隨,頓時內心一跳。
她連忙收起了臉上輕佻的笑容,轉而極為謙卑地說道。
“這,這位老爺,不知?”
能經營如此大的一個酒樓,婦人雖只是一個凡人,但卻見過不少修士,只此一眼,她內心便有了大概的猜測。
“給我一間包廂?!?寧淵淡淡吩咐。
婦人聞言一愣,她有些猶豫的張了張嘴。
“公子,這,今日我們這的包廂。”
見她這副模樣,許念頓時氣急,他直接來到了婦人的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怒罵。
“眼睛瞎了不成,要個包廂你居然也敢不給,信不信我馬上將你這個酒樓給拆了!”
婦人被一巴掌扇掉了半邊牙齒,她慘嚎一聲倒在了地上。
雖然痛苦哭泣,但她還是驚恐地跪在了地上求饒。
“仙師饒命,仙師饒命。”
“不是老奴不給,而是今天的包廂都被其他仙師包了,我實在是?!?/p>
說到最后,婦人捂著嘴痛哭流涕。
聽聞此言,許念差點沒被氣笑。
“都被包了?簡單,你們最好的包廂是哪間,我親自去請他們換一個位置?!?/p>
見許念如此霸道不講理,周圍的一些凡人不敢去看,一些隱藏的修士則是皺了皺眉,神色有些不悅。
就在這時,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不知哪位道友如此霸道,欺負一個凡人算什么本事。”
隨著這道聲音響起,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二樓。
只見一個身穿白袍,風度翩翩的男子斜靠在欄桿上,正打量著下方的場景。
見到他的模樣,許念瞇了瞇眼緩緩說道。
“畢方柘?!?/p>
與此同時,畢方柘也認出了許念,他臉上的表情一滯,那副懶洋洋的神情也消失不見。
“許執法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