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對于人族而言,還是異靈而言,蘊含靈氣的靈石都是修行資源,是無可替代的交易貨幣,是布置各種陣法所需的基礎物。
所以當寧淵如此慷慨大方的時候,墨戰自然震驚無比。
對于生活在葬海的鮫人來說,它們獲得靈石的難度要遠超擁有靈脈的東域人族。
而靈石內所蘊含的靈氣又能讓它們布置聚靈陣,可以加速修煉。
如此來看,足以證明靈石對于鮫人的重要性。
墨戰手中握著兩個裝滿靈石的儲物袋,心中對寧淵的感激可謂是如滔滔江水般奔流不息。
即便對方不給它好處,它也會同意對方借用跨界陣。
畢竟對方是煉虛強者,他怎么可能敢不借。
但對方居然給了他如此天大的好處,這就令他感到意外和驚喜了。
反觀寧淵則是無所謂。
鮫人如此喜歡靈石,那就給它們一些好了。
能輕易達成目的方法,都是好方法,更何況這種代價對于寧淵而言根本算不上代價。
最初他也想過殺了這些鮫人,既能提升實力,又能得到跨界陣。
但權衡利弊后,寧淵還是放棄了。
跨界陣是鮫人的,誰也不知道跨界陣上鮫人有沒有做了什么手腳,需要鮫人才能催動。
另外鮫人一族心性淳樸,敢戰不怕死,殺光它們只能提升一點實力,不如與它們交好,說不定未來還能有所圖。
就在這時,余渃忽然拉住了寧淵的手,她出聲詢問。
“前輩,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去上界?!?/p>
聽到余渃的話,寧淵還未說什么,墨戰卻開口勸說。
“渃兒,你身為鮫人,去上界風險太大。”
“戰伯伯答應你,你在這里會很安全,等你長大后,戰伯伯立即將王位還給你。”
然而余渃卻搖了搖頭,她死死抓住寧淵的衣袖,眼中滿是悲傷。
不管怎么說,墨戰都殺死了她的父王,殺了她的母后。
繼續和這些仇人一起生活在這,她根本做不到。
寧淵看著她的神色,陷入了沉默。
鮫女繼續開口,她顫聲說道。
“我可以當你的侍女,給你泡茶揉捏肩膀,我不想待在這........”
“我真的不想待在這.........”
見此情景,墨戰深深嘆了一口氣,隨后它也彎腰祈求寧淵。
“不如前輩就帶上她吧。”
“渃兒她雖然看似柔弱,但性格卻很倔強,若是將她留在這,這孩子恐怕會做傻事。”
說罷,墨戰看向了余渃。
“孩子,我當年犯下的罪,會用接下來的一生去彌補余姓鮫人,等我死后,我會親自去向你父王賠罪?!?/p>
余渃沒有看他,只是靠著寧淵,緊緊攥住他的衣袖。
寧淵沉默了許久,隨后他摸了摸鮫女的腦袋。
“既然如此,那你便隨我一同前往吧。”
聽到這句話后,鮫女灰暗的雙眸頓時流露出些許光彩。
很快,墨戰便親力親為的準備啟動這個跨界陣。
寧淵根據它的指引,將大量的靈石不斷投進陣法的各個角落,看著這些靈石仿佛石沉大海般消失。
雖然這些靈石都是寧淵的,但墨戰看著還是感到一陣莫名的心疼。
跨界陣共有六個角,每成功激活一個,下一個才會出現。
如此這般過了許久,直至足足數千萬上品靈石被陣法吞噬后,陣法終于開始震顫起來。
雪白復雜的紋路開始一寸寸散發光芒,直至將整個陣盤徹底覆蓋。
墨戰上前一步,他跪在了地上,口中念念有詞,隨后咬破舌尖,對著陣法吐出一口精血。
隨著這道鮫人精血灑在陣盤上,整個陣盤終于是光芒大放,一道恐怖的空間氣息波動瞬間這間密室,隨后又被籠罩密室的陣法給阻攔。
下一刻,空間碎裂的聲音響起,陣盤之內的空間逐漸變得漆黑,仿佛一個深不見底的虛無。
和周圍的場景比起來,陣盤此刻更像是一道漆黑的門戶。
“成功了??!” 墨戰神色激動地看著面前的漆黑虛無,他眼中流露出火熱。
上界的路,如今就擺在他的眼前,只需前進,就能前往上界。
但,墨戰最終還是壓下了內心的火熱。
一旁的寧淵則是打量著面前的虛無。
這道漆黑的門戶,很像他從藍星來到這里時跨越的虛無。
“前輩還請動身,跨界陣的效用會隨著時間迅速下降,越往后,空間就會越發不穩,風險也就越大。” 墨戰在一旁勸說。
寧淵點了點頭,他直接帶著余渃沖進了前方的虛無中。
看著二人消失的背影,墨戰眼中滿是向往之色。
它眼睜睜看著面前的虛無逐漸晃動,隨后變淡,直至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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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無邊無際,沒有光芒,沒有聲音。只有永恒的死寂。
雖然陣法的存在能夠最大限度保護跨界的人不被空間之力給攪碎。
但這種壓抑漆黑的感覺卻能令每一個生靈感到窒息。
余渃緊緊抓住寧淵的衣袖,她將整個身體貼在寧淵的身旁,緊緊挨著他。
似乎只有感受到他的存在,余渃才會感到稍稍心安。
和她相比,寧淵則是淡然了許多。
或許是暗靈的原因,他身處這種環境中不僅沒有感到不適,反而感到極為輕松舒適。
不知過了多久后。
死寂的黑暗逐漸被一陣陣浪濤聲覆蓋。
下一刻,黑暗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亮到極致的白光。
當寧淵的視線恢復如初后,他發現自已此刻正站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
周圍則是一望無際的蔚藍海洋。
【成功了?!?/p>
寧淵只是稍一感受了這片天地的靈氣,便明白自已成功來到了靈界。
因為這里的天地靈氣要遠超蒼月星數倍不止。
余渃則是緊緊靠著寧淵,少女的境界太低,早已昏厥過去。
寧淵本想將其叫醒,但很快他就神色微微一變,看向了天際。
只見數道流光轉瞬即逝,眨眼間便來到了他的不遠處。
為首的是一長須道人,他背負長劍,面容冷峻。
在其身后則是有一男一女。
這一男一女的修為寧淵能夠看出,和他一樣是煉虛境。
而那位為首道人的境界,他居然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