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莫姨娘怎么沒聲音了?”
謝容沛伸長了脖子,急得很,真是恨不得把耳朵都嵌進墻里。
“那瘋子該不會對莫姨娘做什么吧?!”
盛昭聽了這話,心頭一跳,立刻在心里急呼系統。
【吱吱!里面現在什么情況啊,莫姨娘沒事吧?咋回事?你快幫我看看!】
系統很快就回應了。
【宿主,那袁青看莫姨娘真要喊人,怕自已跑不掉,從懷里掏出了塊浸了蒙汗藥的帕子,趁莫姨娘不備,捂住了她的口鼻,莫姨娘現在已經被他迷昏過去了!】
盛昭:我去!
【這王八犢子居然敢在侯府動手??他把人迷暈了,然后他自已跑了嗎?現在跑哪兒去了,咱們還能追得上嗎?吱吱,咱可一定要逮住這登徒子,不能就這么放過他了!】
系統:【沒跑!他還沒跑,他隨身帶了個大麻袋,現在正手忙腳亂的想把暈過去的莫姨娘往麻袋里塞呢,打算把人偷偷弄出去!】
盛昭只覺得腦子都短路了。
有時候真的猜不到這些變態想做什么。
【運出去?他想干什么?還真讓人跟他回老家男耕女織?。俊?/p>
系統:【今天他搬山貨的馬車上還有個空的木箱,他打算把人藏在那里面運出去,先把莫姨娘弄回他自已在城外的破屋里,先......額,先玷污了?!?/p>
【然后再找個半夜把人神不知鬼不覺地仍在侯府附近,他覺得,等莫姨娘失了清白,又被侯爺發現不潔后,必定會被厭棄趕出府,到那時,走投無路,名聲狼藉的莫姨娘,就只能選擇跟著他這個男人。】
【他就是莫姨娘唯一的依靠和歸宿,他覺得到時候莫姨娘就會心甘情愿的跟他回家了?!?/p>
盛昭:??
盛昭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惡心和憤怒翻涌上來。
謝容沛也臉色鐵青。
真是離了個大譜了!
這人又歹毒又愚蠢!
兩人聽完,只覺得渾身都冒著怒氣。
盛昭低聲罵道,“無恥!下作!禽獸不如的東西!”
謝容沛假裝沒聽到心聲,只能順著盛昭的話故意問道。
“怎么了昭昭,里面怎么沒動靜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莫姨娘她......?”
盛昭急得不行,也顧不上多解釋。
“那混蛋肯定對莫姨娘下手了,我們去救人!侯府太大了,跑正門來不及,四皇子,咱們你帶我翻墻進去!”
謝容沛一聽,臉都垮下來了。
苦哈哈道,“翻,翻墻啊......昭昭,我那三腳貓功夫,自已翻不過去,咋帶你啊......”
盛昭扯了一把謝容沛,目光在謝容沛身上和墻壁之間掃視。
“這樣,你蹲下,我踩著你的肩膀,你把我舉上去?!?/p>
謝容沛:?
踩著他上去?
這能行嗎?
他有些糾結,但畢竟救人如救火,也耽擱不得。
只能猶猶豫豫的屈膝蹲了下去,嘴上卻還在做最后的掙扎。
“昭昭......我不是尊貴的皇子嗎......你真的要踩我嗎?會不會不合適啊?”
“好了閉嘴,蹲穩了!”盛昭打斷他的話,一腳就踩上了他的肩膀,身體重量壓上去,低喝。
“站起來,站起來!把我舉起來,我能扒住墻頭!”
“哎喲!”謝容沛被踩得悶哼一聲,感覺肩膀都快不是自已的了。
他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墻垣,再想想自已堂堂皇子的尊嚴,悲從中來,一邊使著吃奶的勁顫巍巍的往上站,一邊小聲哀嚎。
“我皇子的威嚴啊......今天算是徹底交代在這兒了......昭昭你腳下留情啊......我這細皮嫩肉的......”
盛昭此刻心急如焚,哪里顧得上他的細皮嫩肉,全神貫注的盯著越來越近的墻頭,手指努力向上夠去。
謝容沛搖搖晃晃,臉憋得通紅,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盛昭的手指離墻頭還差那么一點。
就在這人梯搖搖欲墜,即將功虧一簣的緊要關頭。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落在了兩人身后。
來人甚至沒有帶起多少風聲,只是一只手輕輕攬住了盛昭失衡的腰背,另一只手隨意的抓住了謝容沛后衣領。
誒?
哇??!
兩人只覺身子一輕,視野驟然高了起來,耳邊風聲微過。
下一秒,已穩穩落在了高墻之上。
腳下是不過一掌寬的墻頭,盛昭被這突如其來的騰空嚇了一跳,下意識抓住身邊人的胳膊穩住身形,扭頭看去。
午后明媚的陽光下,少年熟悉的側臉映入眼簾。
眉宇間的那股郁氣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朗的朝氣。
他也回看盛昭,看得極認真,眼眸中含著笑意。
“誒?世子??”盛昭驚喜交加,聲音刻意壓低了些,但也壓不住里面的雀躍。
“你醒啦!你怎么在這兒?都能運輕功了,這是好全了?”
謝容沛被拎得差點岔氣,這會兒也反應過來,扭過頭,激動的喊叫起來。
“謝昉,真是你?!你好了?你的病都好了?!”
他這一嗓子,格外清晰響亮。
墻下,正滿頭大汗,剛將莫姨娘最后一條腿也塞進麻袋的袁青,渾身猛的一僵。
駭然抬頭!
只見高高的墻頭上,不知何時竟站了三人!
袁青心頭狂跳,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但他能在酒樓混,又敢干出這種事來,也算有幾分急智。
他壓下心頭的恐慌,眼珠一轉,立刻假裝沒看見墻頭上的人,繼續手上的動作。
同時刻意的提高了音量,用一種抱怨的語氣自言自語起來。
“哎喲喂,今年侯府這山貨真是不少啊,可給我累壞了!這最后一袋了,搬完終于能歇口氣了,一會得找管家多結算點工錢才行......”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用眼角余光瞟著墻頭,內心瘋狂祈禱。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