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遠侯臉上的表情都要石化了,看向那張臉,那張在朝堂上不知攪起過多少風波,此刻卻笑得人畜無害的臉。
???
小盛大人?
完了,最不想在朝堂之外看到的人,出現在他家里了……
小盛大人怎么會在這種時候,出現在他懷遠侯府里啊?
還跟四皇子,世子混在一起,被他那群不長眼的侍衛用刀指著?
懷遠侯的心沉了又沉,直接哭喪著一張臉。
倒不是說他堂堂懷遠侯會害怕個四品小御史,論品級,小盛大人也得規規矩矩行禮的。
但......這位小祖宗不一樣啊!
她那心聲,簡直就是朝堂上的利器,有她在的地方,就表帶著有熱鬧,有麻煩。
平時上朝的時候,聽她聊聊瓜也是很歡喜的,但她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就是不該出現在他家啊!
大景最恐怖的事情是什么?
毋庸置疑。
就是小盛大人出現在自已家里!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絕對沒什么好事!
看眼下這局面,他的莫姨娘生死未卜,他的侍衛害他不淺,而這位小盛大人,正笑瞇瞇的看著他。
好恐怖啊!
他是真的有點怕這個小姑娘,他寧愿面對一個正經來查案的御史,寧愿被政敵參上一本,也不想被這小鬼吃瓜啊!
誰知道哪天上朝的時候,她會不會突然就在朝堂上,把他侯府這點腌臜事添油加醋的傳得滿朝皆知。
或者又從他家挖出什么連他自已都不知道的陳年舊瓜?
他怎么承受得住啊!
試問滿朝文武誰能承受得住?
這簡直比被陛下斥責還讓人頭皮發麻!
他勉強扯動了一下嘴角,試圖回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好,好巧啊......小盛大人也在啊......”
然后他轉向明顯氣得不輕的謝容沛。還有謝昉,規規矩矩的拱手行禮。
“臣見過四皇子殿下,見過世子殿下,臣治家無方,致使惡人仆沖撞貴人,罪該萬死!只是,臣的姨娘......”
懷遠侯雖然有點擔心被這幾人記恨,但是他更加憂心的是莫姨娘。
看她生死未卜的靠在墻上,他實在是心急如焚。
謝容沛哼了一聲,“放心吧,你的莫姨娘沒啥事。”
懷遠侯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身后,那群剛才還兇神惡煞的侍衛,此刻已經魂飛魄散了。
尤其是那侍衛頭領,聽到自家侯爺口中清晰吐出的稱呼時,只覺得天旋地轉。
眼前陣陣發黑。
四皇子?
世子?
幾人腦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悔恨。
這兩名男子,還真的是皇親國戚?
甚至有一個是當今陛下的親兒子,四皇子殿下?
他們剛才不僅拿刀指著他們,還說他是假冒的。
完了完了......
等等......侯爺剛剛喊那個小丫頭什么?
小盛大人??
我去!!
這是小盛大人!
那個滿朝文武都要讓三分的小盛大人??
小盛大人為朝堂立功無數,聽說連圣上見到她都會多寬容幾分,他們居然說她是殺人兇手?
這下是真的要完了。
其他侍衛也個個面無人色,恨不得當場挖個地洞鉆進去,或者干脆跟莫姨娘一樣,直接昏過去了算了。
他們剛剛的行為說失職都是小罪了,這是大不敬啊!
懷遠侯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飄向旁邊的盛懷肅,眼神里充滿了無聲的控訴和求助。
盛將軍!
好兄弟!
管管你家閨女啊!
盛將軍盛懷肅接收到好友的眼神,也是倍感頭疼,他干咳一聲,眉頭緊鎖,看向自家那笑得沒心沒肺的小閨女。
沉聲問道,“昭昭,不許嬉皮笑臉,這到底怎么回事?你與四皇子,世子為何在此?莫姨娘又為何這般模樣?趕緊跟侯爺說說,別讓侯爺著急!”
他真是頭大。
雖然他有時候也拿不準這小閨女的性子,但見她笑成這副模樣,那莫姨娘應該沒什么事。
否則昭昭肯定要急于救治了。
這點判斷他還是有的,說到底,昭昭還是個能分得清是非的好孩子的。
斷不會在危急關頭只顧著玩鬧。
盛昭這才收起笑容,小臉一板,一本正經的說道。
“爹,侯爺,我們可不是賊人哦,我們是侯府的救命恩人!”
盛懷肅額角青筋跳跳了跳,忍了扶額得沖動。
“.......快說!”
盛昭伸腳,踢了踢地上不省人事的袁青。
“這人是千味樓跑堂的伙計,對莫姨娘一見鐘情,想辦法混進侯府向莫姨娘表明自已的心意,結果莫姨娘嚴詞拒絕,讓他滾,他惱羞成怒,就用迷藥迷暈了莫姨娘。”
她頓了頓,指了指旁邊的臟麻袋。
“然后,他就想用這個麻袋把莫姨娘裝走,意意圖不軌,其心可誅!”
懷遠侯聽到這里,臉色大變。
地上這個混賬東西,居然對萋萋存在這種心思?
還想把她帶出府?
真是該死!
該千刀萬剮!
盛昭接著說道。
“恰巧,我和四皇子,世子呢,正好路過,察覺到有異樣,剛好撞見這歹人行兇。”
她小手一指謝昉。
“說時遲,那時快,世子當機立斷,就將這惡賊制服,救下了莫姨娘,放心吧,絕對沒有讓這賊子碰到莫姨娘第二下!”
謝昉看了眼講述的眉飛色舞的盛昭。
心中了然。
昭昭這是在為莫姨娘的名聲著想呢,以免有心人聽了亂傳謠言。
這樣說來,侯府的人也不會認為是莫姨娘與這袁青單獨私會。
也不會有人懷疑袁青是不是對莫姨娘已經做了些什么,壞了她的名聲。
昭昭不論在什么時候,都能思慮的如此周全。
描述完英雄救美的經過,盛昭話鋒一轉,小臉上滿是后怕和委屈。
還有濃濃的指責。
她的目光掃過地上那群瑟瑟發抖的侍衛。
“可誰能想到,我們剛把這惡賊放倒,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