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聽了盛昭的話,也立刻在旁邊捧哏,語氣激昂。
【沒錯宿主,誰敢對你耍心機,吱吱我一定把他祖宗十八代的關系網都扒出來,從他小時候拉褲兜開始,都查得清清楚楚,讓他無所遁形!吱吱恢恢,疏而不漏!】
盛懷肅:?
吱吱恢恢,疏而不漏?
他臉上那點剛浮現的欣慰笑容,瞬間凝固了。
好個鐵面無私小盛青天......
心好累。
想必現在就算來個鼓起勇氣,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制造偶遇的公子哥,剛紅著臉跟昭昭打了個招呼。
昭昭怕也要覺得這是人家無故攀談,而且還言語閃爍,神情緊張,必有蹊蹺......
那畫面太美,他不敢再想下去。
養女兒真難。
養一個位高權重的女兒,更是難上加難。
他張了張嘴,想再補充說明一下,可看著額女兒那副燦爛笑容,仿佛在說:爹爹我超懂的你放心!
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口。
盛懷肅心情復雜的揮了揮手,有氣無力的道。
“......行了,你去吧,記得羊湯別偷喝太多,給你爹留點?!?/p>
......
盛昭美滋滋的灌了一大碗熱騰騰的羊肉湯下肚,感覺從喉嚨緩和到了腳趾尖。
連帶著這冬日里光禿禿的樹枝都覺得順眼了幾分。
她心情大好,吃飽喝足,然后就想著來點飯后甜點。
比如......吃點瓜什么的~
系統十分懂自家宿主的想法,還沒等盛昭開口問,就及時出聲了。
【宿主,咱們兩條街之外的忠勤伯府,他們家老夫人和剛過門的孫媳婦杠起來了,老夫人要給孫媳婦一個下馬威,各種雞蛋里面挑骨頭,但那孫媳婦從小就是舞刀弄槍長大的,根本不吃她那套,直接倒反天罡,處處挑老夫人的刺,老夫人人都傻了,根本沒見過這樣式的,現在躺在院子里滿地打滾呢,嚎啕大哭說不想活了,讓家里的兒子孫子好好教訓那個不孝順的孫媳婦。】
盛昭一聽就站起來了。
【哈哈哈哈哈!她也太接地氣了吧,我就喜歡看這種家長里短,婆媳過招的戲碼,但還真沒見過伯爵府的老夫人在地上打滾的,還嚎啕大哭,肯定是她把人家新過門的孫媳婦逼急眼了,這也太新鮮了哈哈哈哈,走走走,咱們看看去!】
盛昭立刻回房,挑了件淡粉色的衣裙,還穿了件同色的夾棉短襖,外頭罩了件銀狐毛滾邊的白色斗篷。
杏兒給她把頭發簡單綰了個髻,插了根銀素簪子。
盛昭看著銅鏡里的自己,滿意的點點頭。
嗯,不錯,這身打扮,翻墻和蹲墻角簡直不要太方便。
要是被人發現,就把斗篷的帽子戴起來,誰也認不出!
嘿嘿!
她溜出房門,避開在書房處理公務的爹爹,熟門熟路的朝著側門摸去。
冬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云層灑下來,空氣清冷,但也不算太冷。
盛昭推開側門,深吸了一口空氣,正準備邁步。
突然。
腰間一緊,一股力量將她往后一帶,她只覺得腳下一輕,視線瞬間就提高了。
緊接著,整個人就落在了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里。
身下是柔軟的馬鞍,和......馬背?
“啊......咦???”
盛昭驚呼剛出口一半,就被一股熟悉的氣息堵了回去。
她根本不用回頭,鼻尖縈繞的那股混合了淡淡書墨和冬日陽光般的味道,讓她瞬間就知道了來人是誰。
“世子!是你呀,你嚇我一跳!”
她扭過頭,果然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眸。
距離劭王世子病愈已經有五年了,昔日的小啞巴少年已然長成。
他穿著一身玄色暗紋勁裝,外面罩了件墨色大氅,領口一圈狐毛襯得他越發俊美,也越發的氣勢迫人。
謝昉如今已經是領中軍都督府僉事,掌京畿精銳新軍操訓及要地巡防,乃是陛下親命的少年帥臣,實打實的實權派。
千年秋狩有刺客混入,陛下命懸一線,謝昉憑借著那一身出神入化的輕功,愣是在亂軍叢中為陛下擋下了致命的一箭,還反手單劍格殺了七個偽裝成禁軍的刺客。
那場面,聽說血濺三丈遠,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事后半個月,他又給陛下呈了份什么《京防備要疏》?里面寫的法子和策略,連兵部那些老油條看了都嘖嘖稱奇,直說后生可畏。
兵部尚書鄭流都破天荒的主動去劭王府拜訪,說是有幾個細節要討教討教。
一些門外漢們雖然不懂這些,但聽說了這件事之后,也是驚得嘴巴都合不攏。
太后娘娘拍著謝昉的手背對陛下感慨,說此子智勇,非池中物,當以國器托之。
再加上他是皇室子弟,又是劭王惟一的子嗣,本就身份尊貴,萬千寵愛集于一身。
陛下直接破格將他提拔成了掌握京城部分兵權的實職將領。
此令一下,朝中竟無一人反對。
盛昭知道此事之后,不止一次感嘆。
身在皇室還真是好啊,普通人就算有如此才能,也不可能升遷如此之快。
想當初她剛做官的時候,朝中可不少人站出來彈劾呢!
盛昭仰著頭看了看后面的人,突然想起自家爹爹今日的叮囑。
爹爹今日說要小心那些年輕的同僚,還要小心那些各府里的年輕子弟。
擔心他們賄賂拉攏她,在她這兒打探朝堂機密。
爹爹說得這些人,應該不包括謝昉吧?
畢竟謝昉是皇室中人,怎么也不會做一些危害大景的事!
她咧嘴一笑,“世子,要不要跟我去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