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的話音剛落,人群已經炸開了鍋了。
“天啊!販賣孩子??還是十六個???!”
“他娘的!這還是人嗎?那些孩子做錯了什么......”
“勒死親爹?他勒死了他親爹,還能心安理得在這里哭爹?還裝孝子?真是他娘的畜生東西?。 ?/p>
“他一個縣令哪來的那么多銀子賄賂吏部的人?肯定是貪贓枉法,害人性命得來的!”
“難怪啊,難怪小盛大人都親自帶人上門來了,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就該千刀萬剮!”
“呸??!剛才還裝得人模狗樣,哭爹喊娘的,原來他爹就是他親手殺的!”
“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盛大人,一定要嚴懲!絕不能放過他,若是他再敢對您不敬,我們都替你按住他!”
“對!也算上我們!還有他那個惡毒的婆娘,也是幫兇,也不能放過!”
百姓們群情激憤,怒罵聲,譴責聲,要求嚴懲的呼聲,就如同浪潮一樣涌向了羅煦桂夫婦的身上。
許多為人父母者更是氣得不行,恨不得沖上去撕了這對豬狗不如的東西。
他們一點也不懷疑小盛大人此話的真實性,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小盛大人說得話,不可能是假的,小盛大人不可能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百姓們紛紛面帶怒色,先前對羅煦桂那點孝子的好感,早已蕩然無存,現在看著他們的眼神,滿是厭惡和憎恨。
羅煦桂在聽到盛昭反問的第一句話時,就直接癱軟在地上了,仿佛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
臉都白得不成樣子,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使不出來。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全完了......小盛大人全知道了......
羅夫人更是嚇得不輕,連哭都忘了,只是死死抓住羅煦桂的衣袖,眼神渙散,滿是絕望,她淚眼朦朧的看著羅煦桂,“老......老爺......”
此時,她腦海中只剩下當年那條冰冷的麻繩,和公公臨死前那瞪大的兩顆眼珠子......
那眼神,這些年如同夢魘一樣,時常在深夜將她驚醒。
報應,這是報應來了......
幾位老臣和年輕人們都快憋死了,小盛大人終于說出細節了!
終于不用再裝作不知道了!
孔太傅氣得拿拐杖邦邦邦的敲地,聲音嘶啞的喊道。
“喪盡天良!喪盡天良?。∝溬u稚子,已是十惡不赦,弒殺生父,更是天理不容!此等敗類,竟混跡官場?還想博一個孝子的名聲?老夫雖然是已致仕,但在這大景還是有幾分話語權的,但凡老夫還在世一天,就不可能允許你這種混賬東西混入朝廷!”
張廷敬看孔太傅那樣子,不像是演的,看來是真的被此人氣到了。
只是剛才怕泄露小盛大人的心聲,不好發作,現下才堪堪將怒氣發出來。
雖然是孔太傅和他外孫總是喜歡搶風頭,搶瓜吃,但他心里對孔太傅也是很敬重的。
看他這模樣,趕緊上前和司杳松一同給孔太傅順氣。
但他也忍不住罵那畜生兩句。
“戕害無辜,殺害至親,賄賂上官,欺瞞朝廷,這幾條大罪,條條皆可立斬!李尚書,此案必須從嚴從重,速審速決,以安民心,以正綱紀!”
李知憂李尚書眼中的怒氣都要快噴出來了。
他點了點頭。
“張丞相所言極是,此人所犯罪行,駭人聽聞,我已派人往刑部送信了,衙役即刻就到,這兩人應立刻收押,嚴加審訊,并會同大理寺,督察院,依據《大景律》,按略人略賣人致死,惡逆弒親,行賄數罪并罰,擬處極刑,奏請陛下升裁!”
他補充道。
“還有涉案的吏部官員,一并嚴查法辦!”
眾人又是驚訝一片。
這兩位竟然是當朝丞相和刑部尚書!
連張丞相和刑部李尚書都來了,這姓羅的肯定跑不了了!
果然和小盛大人一同前來的人,都是非富即貴啊!
剛剛李尚書說什么來著?
已經派人去刑部送信了?太好了!
這種畜生就該立刻斬首!
這種人做鄰居都讓人害怕,還做官?
連自家至親的命都要,讓人如何能相信他們能真心實意的為百姓?
此事還會告知陛下,這畜生肯定跑不掉了!
鄭流直接暴跳如雷,指著羅煦桂破口大罵,“雜碎!你晚上睡覺睡得著嗎你?”
穆將軍也是怒發沖冠,對著羅煦桂罵道。
“敗類!恥辱,就該拖到菜市口,千刀萬剮!”
盛昭將兩人那驚恐的模樣盡收眼底,心中沒有絲毫憐憫,全是怒意和鄙夷。
她冷笑一聲,“怎么?你現在知道怕了?”
“羅煦桂,你現在在這里扮孝子,哭爹喊娘,一步一叩首,演給誰看?演給路過的蕭尚書看?還是演給這些不明真相的百姓看?”
“你爹羅老漢,為你付出那么多,掏心掏肺,賣田賣命,自已落下一身病痛,他這輩子,活著是為了你,苦著是為了你,最后死也是因為你!“
“你當上縣令,穿上這身官袍,就覺得自已脫胎換骨,高人一等了?就開始嫌他土氣,嫌他粗鄙,嫌他你是光鮮履歷上洗不掉的泥點子了?覺得他年老多病,花錢吃藥,是你青云路上的累贅了?”
“還覺得他挨著你做哪些喪盡天良的買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