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暖也瞧見了宋延,指給駕駛摩托車的沈昭臨看,“宋延在那邊,前面靠邊停一下。”
沈昭臨應聲后,并沒有立即踩剎車,等摩托車快到站牌跟前才開始降速,摩托車慣性往前跑了一段路,在距離宋延大概二三十米的距地方停下。
“你等我一會兒,我去跟宋延打個招呼。”向暖利落從摩托車上跳下,跟沈昭臨交代。
沈昭臨裝作不在意的模樣,笑著點頭,“好,你快著些,別遲到。”
這邊宋延瞧見向暖跳下了摩托車,以為向暖要選擇拋下沈昭臨與自已同行,唇角復又揚了起來。
沒曾想,等來的是向暖滿臉抱歉的解釋,“不好意思,我今天得早些到學校,不能過多耽誤時間。要不咱們三個人擠擠,共乘一輛摩托車吧?”
話音落下,宋延下意識看向摩托車,撞上的是沈昭臨的笑臉,少年看似笑得明媚,笑里卻好似藏著刀般,笑眸里的挑釁不加掩飾。
出于男人的好勝心,宋延很想點頭答應向暖的提議,不就是三人共騎一輛摩托車嘛!他就算丟臉,也不能讓姓沈的小子得逞。
可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風,他收回目光,盡量裝作無所謂的語氣對向暖說道:“你有事要忙就先坐車走吧!不用管我。中午我們再一起吃飯,我去京大接你。”
“讓你白跑一趟,太不好意思啦!”向暖面上的抱歉不是演出來的,她是真覺得對不住宋延。
她沒有原身前生的記憶,不知道原身和宋延之間具體發生過什么,單憑自已的感受,宋延是一個很正直、很好的人,她沒辦法做到對其無情翻臉。
可內心覺得再抱歉,她和宋延之間也斷然沒可能了,宋延和原身前世的牽絆、宋家的復雜,都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好不容易撿來的一世人生,她不想摻和進復雜的感情糾葛中,只想過活的簡單愜意些。
等做好了心理建設,她必須盡快跟宋延把話說明白,將兩人的關系掰扯清楚。
隨著摩托車的遠去,宋延面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消失,生平第一次體會到了打翻醋壇子是什么滋味。
心頭控制不住冒酸水的同時,宋延打定主意,必須盡快跟向暖確定關系,不能再讓居心不良的臭小子有機可乘。
一整個上午的時間,向暖都在盤算和打腹稿中度過。
今早的碰面,讓她下定決心,今天中午吃飯時就跟宋延把話說清楚,兩人掰扯清楚的事兒宜早不宜遲,拖下去于誰都不好。
結果到了中午,宋延托人捎話,說他臨時有事,沒辦法應約陪向暖一起吃午飯了。
得知暫時不用上刑場,向暖緊繃著的心立馬放松了下來,與田書琳、沈昭臨在路口集合,照常結伴去食堂吃午飯。
趁沈昭臨去打飯的功夫,田書琳小聲詢問向暖,“啥情況?小宋同志今天怎么沒來學校找你?”
向暖沒好氣,“你問的啥問題嘛!誰規定了,宋延該天天過來找我一起吃午飯?”
田書琳不以為然,“是沒人規定,可我瞧著小宋同志追求你的粘糊勁兒,恨不得時時把你拴褲腰帶上,人要是沒有要緊的事兒,不大可能會放棄同你共進午餐的機會。”
“今早我見你是和昭臨一起來的學校,小宋同志不會因為這事兒跟你鬧別扭吵架了吧?”
“凈瞎說,沒有的事兒。”向暖嘴上不承認,心里卻煩亂的很。
宋延這幾日一天三趟、一趟不落來找她,偏今天沒來,難不成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猜出了她想要撇清關系的意圖?
與此同時的鴻運來大酒樓,宋延真想擁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要是能提前知曉張淑芬的意圖,說什么都不會跟著過來。
沒等上午的課程結束,張淑芬就借口參加重要飯局,將宋延從學校拉了出來。
等到地方見到人,宋延才知道張淑芬口中的重要飯局,是專門為他安排的相看局。
對方姑娘是宋延的高中同學,家庭背景與宋家不相上下,宋延再不滿張淑芬的安排,也不好當著大領導長輩甩臉子立馬走人。
飯吃到一半,宋延借口有事兒要忙,提前離了飯局,將面子情做全的同時,也間接表明了自已的態度。
張淑芬不滿兒子提前離席的行為,一路追出了飯店。
“小延,你什么意思?婷婷要相貌有相貌,要學歷有學歷,出身也是萬里挑一的好,你們還是高中同學,你對人家姑娘有什么不滿意的?”
宋延直接表明態度,“我的婚事不用你操心安排,我自有打算。”
張淑芬滿臉的不認同,“自已安排婚事,開什么玩笑?我們這種家庭,男女婚嫁最講究門當戶對,京城能擺上臺面的適婚姑娘就那么幾位,不是什么人都配嫁到我們宋家來。”
“我的婚事,配不配我自有定論,媽管好自已就行,別白費心思管我的事兒。”
宋延深知自家媽的性子,說再多都是白說,轉身想要離開。
張淑芬一把拽住他,“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配不配自有定論?我可把丑話說前頭,我張淑芬的兒媳婦必須是能擺上臺面的,你別想給我打歪主意。”
宋延被氣笑了,“媽說說看,什么樣的女孩子是能擺上臺面的?”
張淑芬想都沒想,“當然是出身好,名聲好的。小門小戶養出來的女兒,再怎么包裝也掩蓋不住自帶的寒酸氣。”
“我要真娶個小門小戶的媳婦過門,媽打算怎么辦?是打算跟我斷絕母子關系,還是直接弄死我?”宋延說著氣話試探。
張淑芬氣得黑了臉,“你這死孩子,越長大越不乖順,你打算氣死我不成?”
看到有人朝這邊過來了,她松開宋延,壓低聲音商量,“你要是實在不滿意這個婷婷,媽改天再給你安排相看別家的姑娘。”
話不投機,宋延懶得跟她掰扯,轉身大步離去了。
目送宋延的身影走遠,張東升湊到張淑芬跟前,“小姑看起來臉色不大好,氣什么呢?”
張淑芬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除了自已生的討債鬼,也沒誰能惹我動氣了?我是真不明白,人家吳書記家的婷婷樣樣出挑,臭小子為什么看不上人家姑娘?”
張東升眼珠兒轉了轉,“我知道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