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再不敢設想了,不靠譜。”向暖撇著嘴搖頭。
宋延就是她設想中的完美另一半,可與其相處的過程和結果都很不美好。
一聽這話,沈昭臨心下有了不好的預感,“單身的年輕男女同志憧憬美好愛情再正常不過,怎么就不靠譜了呢?”
向暖哀嘆,“跟人談情說愛太難了,比攻克數學題還難,傷情又傷神,我是不敢再碰了。”
“別呀!沒必要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前任不美好,說明他本就不適合你,將來尋一個適合你的人談戀愛,還是會很美好的。”沈昭臨話說的有些語無倫次。
向暖斜眼看過去,“沈昭臨同學,你好像很操心我的情感問題?”
“沒有的事兒!”沈昭臨抬頭望天,又低頭看了看狗子,胸腔內擂鼓般緊張到不敢跟向暖對視。
想到再磨嘰下去,今后可能還會再面臨失守,他深吸一口氣,“我是很操心你的感情問題,因為我想跟你搞對象。”
沈昭臨的語速很快,快到向暖壓根沒聽清人說了什么,“你剛剛說啥?”
“我說、”沈昭臨頓住腳步,鼓起勇氣抬眸,眸色認真盯看著心心念念了許久的人,“我關心你,天天想方設法纏著你,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想跟你搞對象。”
炸雷般的話語入耳,再迎上少年認真繾綣的清亮眼眸,向暖的大腦有一瞬的宕機,下意識反問,“沈、沈昭臨,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將藏在心底許久的話道出口,沈昭臨的緊張褪去些許,心頭酸酸澀澀的,“我當然是認真的,哪個傻子會拿愛情開玩笑嘛!”
突然被看著長大的帥弟弟當場表白,對向暖來說無異于晴天炸巨雷,目瞪口呆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壓下心頭的酸澀,沈昭臨搶扯出一抹笑,“向暖,我很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喜歡了。因為喜歡你,我想跟你念同一所學校,待在同一個班級,考同一所大學。”
“見不著面的時候,我每天每天都很想念你,能經常見到你時,也還是很想念,每天睡覺前、睡醒睜開眼,腦子里出現的都是你。”
“心心念念惦記著你,朋友勸我跟你表明心意,可我不敢,我怕我說了,你會把我遠遠推開,我們再不能像現在這樣走在一起說笑暢聊。”
“我以為,我只要天天守著你,就能把你守住了,等合適的時機再跟你表明心意也不遲。沒曾想,天天守著也會失守。”
一口氣把想說的話說完,沈昭臨長吐出一口氣,“我知道,現今你剛在感情上經歷挫折,不是我表明心意的好時機,可我害怕不把心里話說出來,會再沒了機會。”
短暫的宕機過后,向暖的大腦糊做了一團,根本沒有正常思考的能力。
“昭臨,我、你、”唇瓣張張合合半天,她也沒能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沈昭臨揚起嘴角,“你不用著急回應我,我喜歡你是我的事兒。對我來說,喜歡你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兒,我不想我的心意成為你的負擔。”
路燈映射下,向暖看的分明,少年彎彎亮亮的笑眸里盛著點點淚光。
人應該不是在玩票,對她的心意是認真的。
近些年,她沒少收到過異性的表白,有人含蓄給她遞情書和酸詩,有的則當面堵她。
最開始,她因好奇對異性的追求還有些興趣,后來慢慢變成了一種避之不及的負擔。
可能是太過熟悉,她把沈昭臨看做了自已人,眼下雖震驚于沈昭臨的突然表白,卻并不排斥討厭,只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才好。
“我、這會兒腦子有點亂,容我冷靜下來好好想想。”
沈昭臨乖順點頭,“好,你慢慢想。我不急,一點都不急。”
接下來的一小段路程,兩人都選擇了沉默無言。
拐彎進了帽兒胡同后,沈昭臨小心試探著詢問,“我明早來接將軍?”
“好。”向暖果斷答應。
見她答應的痛快,且沒有反悔的跡象,沈昭臨暗暗松了口氣。
他怕向暖礙于面子才沒有當場拒絕他,之后會因為他的表白拉遠彼此的距離。
向暖不排斥將狗子留在自家,說明暫時還沒有跟他拉遠距離的念頭。
沈昭臨沒有跟進四合院,目送向暖和狗子進了院門。
等大門關上,仍立在原處沒動彈,呆呆望著門內,想象向暖走到了哪兒,在干什么……
殊不知,門內的向暖什么都沒干,就倚靠在大門上發呆,還在消化這場突如其來的表白。
沈昭臨雖比向暖大,但向暖一直把沈昭臨看做是年下弟弟。
帥到讓人不敢盯著多看的年下弟弟,還是養成系的,居然跟自已表白了……向暖覺得現今擁有一切很魔幻。
不缺錢不缺愛,撿來的人生過活的像爽文女主一樣,上輩子臨死前跟白胡子老頭許下的愿望,興許還真能全部實現。
“大晚上回來不進院子,靠門上想啥呢?不會又被哪個臭小子勾走了心魂兒吧!”聽到動靜的何金鳳出來查看,看到閨女靠在大門上發呆,揚著大嗓門詢問。
“哎呀,媽別亂說嘛!”向暖不自然的輕咳一聲,上前挽住何金鳳的手臂,“這么晚了,媽怎么還沒睡下?”
“如花似玉的閨女還沒回家,我當媽的咋可能能睡得著!”
“我不是往家打過電話了嘛!再說了,你閨女我恨不得一腳能踹死一頭牛,媽有什么不放心的。”
母女倆說著話進了院子,被忽視了的將軍留在門廳,對著院門唧唧嗚嗚。
門外的某人,將母女倆的對話一字不落的收入了耳中。
向暖心神不寧,是因為他的表白,應該沒錯吧?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向暖的心緒能起點波瀾,就比平靜無波要好,他還是有很大希望的。
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兒,沈昭臨嘿嘿笑著倒退幾步,轉身朝胡同外飛奔而去。
少年的笑得眉眼彎彎,唇角、發絲飛揚,開心到好似擁有了全世界。
支著耳朵的狗子聽到腳步聲遠去,仰頭打了個大哈欠,顛顛進院子找窩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