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晌有明教授的課,沈昭臨眼神空洞、全程神游,等課程結(jié)束,成功被明教授點名留下了。
“昭臨,你怎么回事?仗著有點天賦,就懶散懈怠對待學(xué)業(yè)的行為最是要不得。”
“謝老師教誨,我記住了。”沈昭臨嘴上應(yīng)得痛快,眼神卻仍飄忽不聚焦。
明教授看出他心思不知在哪飄著呢,關(guān)切詢問,“你是遇上什么事兒了嗎?”
沈昭臨下意識搖頭否認(rèn),“沒有啊!”話出口又點頭,“老師,我現(xiàn)下確實遇到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需要馬上去辦。”
\"等回頭,我把您今天講授的內(nèi)容抄寫三遍,再寫份五百字的檢討,不,我給您寫份千字檢討。”話音沒落,人已經(jīng)跑出了教室。
“唉,現(xiàn)在的孩子言行舉止越來越跳脫了!”明教授笑嘆著搖頭。
“老師,您別往心里去,昭臨年歲還輕,玩鬧心一時半會兒收不回來,再過幾年肯定能理解您的良苦用心。”開口勸慰的是一名留著三七分,穿著講究的年輕人。
明教授看了年輕人一眼,淡笑著沒接話。
對上老師審視的眸子,年輕人心里驚了下,忙轉(zhuǎn)了話題。
明懷恩是國內(nèi)首屈一指的物理學(xué)資深教授,麾下學(xué)生都是斬千軍殺出來的物理學(xué)科翹楚,最次都是研究生在讀學(xué)位,只沈昭臨一個例外。
不止一人看不慣沈昭臨能破格進明懷恩的研究小組,甚至有人認(rèn)為,沈昭臨是因家中長輩行了便利,才得了明教授的青睞。
沈昭臨在人情世故上不是個遲鈍的,自然知道研究組其他成員對他意見不小。
不過他并不在意,能讓他在意的只有家人和向暖,以及和向暖有關(guān)的一切事物。
從教學(xué)樓出來,沈昭臨一路狂奔,緊趕慢趕,在車棚堵到了剛推上摩托車打算回家的向暖。
見他累到氣喘吁吁,向暖疑惑詢問,“你跑這么急干嘛,是有啥急事要找我嗎?”
沈昭臨深呼吸幾次,快速將氣息喘勻,“也沒什么急事,我想請你去溜冰,你要是不想溜冰,看電影也行。”
對上他少有的認(rèn)真表情,向暖莫名緊張,“今、今天嗎?”
沈昭臨堅定點頭,“對,就今天。”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隱約意識到什么,向暖更加緊張,“只咱們倆嗎?”
怕她拒絕,沈昭臨猶豫了一瞬,“書琳這會兒應(yīng)該也下課了,咱們可以叫上她。”
向暖:“……”
還以為沈小帥察覺出她的心思,想要和她過兩人世界加深相處呢!竟是自已想太多。
真是的,一把年歲了,巴巴期待什么呀!
宿舍樓下,聽向暖說想邀她一起去溜冰、看電影,田書琳正要答應(yīng),沈昭臨突然輕咳了聲。
怕田書琳沒領(lǐng)會到,沈同學(xué)不動聲色往后退了兩小步,退到向暖的視線盲區(qū),對著田書琳一個勁兒擺手。
田書琳怔愣了一瞬,瞬間明白過來,沈昭臨這是不想她跟過去當(dāng)電燈泡。
可憑什么呀?她又不是啥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件兒,她家好姐妹更不是誰想擁有就能輕松擁有的,必須得給某人上點難度。
心下有了思量,田書琳佯裝猶豫不定模樣,“溜冰、看電影,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沈昭臨擺手加拼命搖頭,生怕田書琳一口答應(yīng)下來。
田書琳只輕飄飄瞥了他一眼,依舊是抿嘴猶豫不決的模樣,他忙雙手合十,做出誠心懇求的模樣。
見他汗都急出來了,田書琳險些繃不住表情,笑嘆一聲,“唉,我長這么大還沒溜過冰,挺想跟你們出去玩兒的,奈何手頭的稿子還沒寫完。你們倆先去玩兒吧!我下回得了空再去。”
沈昭臨長松了口氣,雙手合十表示大大的感激。
向暖察覺出田書琳的表情異常,猛然回頭,正好撞上某人再明顯不過的小動作。
四目相對,怔愣了小片刻,做賊心虛的沈昭臨同學(xué)忙將手背到身后,抬頭望天不敢和向暖對視,一番舉動比掩耳盜鈴的孩童還招人笑。
不想在田書琳面前丟面子,向暖抿唇繃住笑意,努力裝出無事發(fā)生的模樣。
而看破不說破的田書琳早笑瞇了眼睛,催兩人趕緊去玩兒!省得太黑找不見回家的路。
向暖被鬧了個大紅臉,沒好氣嗔瞪了始作俑者一眼。
沈昭臨不好意思撓頭,用憨笑掩飾尷尬。
傍晚的時間有限,溜冰和看電影只能選一樣,兩人商量過后,一致決定先就近去看電影。
到電影院時,有部奇幻恐怖片剛開演,他們要是不看的話得等一個多小時。
上輩子因身體原因,向暖沒看過恐怖片,又不想干等太久,決定就看這部已開播的恐怖片,完全沒注意到,一旁的沈昭臨笑容有多勉強。
沈昭臨自小頑劣,天不怕地不怕沒少給家里長輩惹事,但怕黑怕鬼,從不看關(guān)于神鬼的影片。
之所以硬著頭皮答應(yīng)向暖看恐怖片,除了不想掃向暖的興致,也不想被看扁。
誰家大好兒郎怕這怕那?說出來平白讓人笑話。
從踏進影廳感受到恐怖氣氛,沈同學(xué)就開始兩股顫顫。
為了不在向暖面前露怯,他一遍遍的深呼吸,眼睛不往電影屏幕上掃。
向暖是個不怎么信鬼神的,對影片里一些故弄玄虛的畫面沒多大感覺。
聽到周圍傳出各種抽氣害怕聲,想著自已要不要也裝裝害怕,給身旁男同志提供一點情緒價值。
扭頭去看,她的男同志緊閉著雙眼,一聲不吭像是睡著了。
“沈昭臨!”向暖用手去戳沈昭臨的手臂,想著人要是不喜歡看這部電影,他們可以早點離場,沒必要硬留下受洋罪。
哪曾想,伸出去的指尖還觸碰到沈昭臨,人猛地哆嗦了一下,顫著聲音詢問,“誰、怎么、怎么啦!”
“你在害怕?”向暖不確定詢問。
她是真不覺得這部電影恐怖,不理解有什么好害怕的。
沈昭臨搖頭,“不怕,我怎么可能害怕呢?”
話音剛落下,偏巧屏幕里閃現(xiàn)出瘆人的一幕,二話沒說,一頭扎進了向暖懷里,雙臂緊緊箍著向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