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思華瞧見向暖和盛夏里,招手讓她們過去。
等走近些,向暖方瞧清,與裴思華站在一起的年輕女孩是李蓉,林夢嬌的金主李洪良唯一的女兒。
四下看了眼,沒看見李洪良和林夢嬌,向暖高懸起的心才稍稍放下些。
兩年多的時間過去,如今的林夢嬌不僅在港城樂壇混出了名堂,在國內也小有名氣。
林夢嬌要是出現在今天的晚宴上,以她的尿性勢必會鬧出事端。
“你們幾個之前在晚宴上見過面,應該都還對彼此有印象吧?”裴思華客套問詢。
李蓉笑盈盈接話,“不止有印象,裴總的女兒長得明艷動人,只要見上一次面就不可能會忘掉。”
盛夏里也說,“咱們彼此彼此,李小姐風姿綽約,性格明媚開朗,自從與李小姐見過一面后,我一直很難忘懷。”
向暖維持自已之前立好的人設,沒開口客套,只對著李蓉靦腆點了點頭。
“你們年輕人能聊到一起,你們先聊會兒,我過去那邊陪秦總他們說幾句話。”裴思華甩鍋的意味明顯,不想帶著李蓉玩,才把人移交給了向暖和盛夏里。
盛夏里雖不喜歡交際應酬,卻是個心思通透的人,三言兩語阻止了李蓉想要跟著裴思華走的念頭。
李蓉在米國留過學,跟盛夏里也算是有共同語言,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七扯八扯的聊了起來。
向暖的目光在兩人面上不停游移,佯裝認真聽眾,實則心思早飄遠了。
李洪良和林夢嬌并沒有出現,李蓉也表示只自已一人過來了內陸,但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總覺的不安穩,莫名的心發慌。
借口去衛生間,向暖將向文禮和何金鳳叫到休息室,跟他們說了之前在游輪上遇到林夢嬌的事兒。
聽罷她的猜測,何金鳳氣得呼呼喘粗氣,“林夢嬌小小年紀自已不檢點,竟還想拖著暖暖一起下水,心思怎么就能那么惡毒呢!”
向文禮也是沉著一張俊臉,眸色冷沉到嚇人。
不想他們生沒必要的氣,向暖忙開口寬慰,“這些都是我的猜測,興許只是我心思重想多了,林夢嬌只單純想惡心惡心我,沒想真把我怎么著。”
“我之所以跟你們提這事兒,是因為又遇上了李家人,覺得心里不安穩,想提醒你們多警醒著些,省得被人鉆空子算計了。”
向文禮點頭,“我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兒了,會小心提防惡人的。小暖,你待會兒也沒亂跑亂竄,盡量和志剛待在一起,萬一真發生什么事兒,你們兄妹間也能互相有個照應。”
向暖揚起唇角,笑著答應,“我知道,爸顧好自已就行,不用操心我,我能顧好自已個兒。”
從休息室出來,向文禮第一時間找來酒店的負責人,讓酒店方再增加一倍的安保。
向暖也聽從向文禮的交代,緊跟著盛夏里和林志剛,不讓自已落單。
受邀賓客到的差不多時,裴思華突然提前登臺,聲稱自家突遇急事,需要立馬趕往外地。
向暖和盛夏里這邊正疑惑出了什么事,裴思華的秘書腳步匆匆走了過來,說剛剛羊城打來了電話,裴銘素突發急癥被緊急送往了醫院。
裴銘素的身體這兩年一直不怎么好,時不時就要小病上一場,不管人病的是否嚴重,裴思華母女是唯二在國內的裴家人,都該第一時間趕過去。
裴思華從臺上下來, 匆匆跟向文禮交代了幾句,便帶著盛夏里離了酒店。
向暖也很擔憂裴銘素的病情,一時半會沒想太多,等送走母女倆,發現李蓉也不在了,才隱隱覺出不對勁來,心越來越慌。
她抓住林志剛的手臂,湊近小聲交代,“大哥,你小心警醒著些,我總覺得要出事兒。”
見她神色凝重,林志剛忙點頭答應,“好,我會當心的。”
與此同時的前方臺上,向文禮正在發言答謝今天來赴宴的合作伙伴。
守在不遠處的何金鳳也是莫名的一陣心慌,余光掃到臺下一抹黑影,她想都沒想,朝著向文禮飛撲了過去。
就在兩人滾落倒地的同時,傳出‘砰’的一聲巨響,一股強力從向文禮剛剛站立的地方掃射而過,舞臺后方的裝飾玻璃被射出一個洞。
沒等眾賓客反應過來,一名穿黑西裝男子三兩步沖上臺,手中槍支對準了倒地的何金鳳和向文禮。
又是‘砰砰’兩聲巨響,后知后覺反應過來的賓客驚叫著四下逃散,宴會廳剎那間亂做了一團。
在聽到第一聲槍響時,向暖和林志剛就意識到出了事兒,默契往前方舞臺的方向沖。
可沒等他們沖到跟前,就被驚慌逃竄的人流不停往反方向擠。
林志剛緊抓著向暖的手腕不敢撒手,怕之前的走散事件再次發生。
‘砰砰砰……’
兩聲槍響過后,四周雜亂的槍聲如鞭炮般響徹整個宴會廳。
瞧見身邊有人中槍倒下,向暖反拉住林志剛的手,“大哥,壓低身體,我往前開路,你跟著我。”
林志剛剛想拒絕,見身后又有人中了槍,忙壓低身體大力推著向暖往前沖。
他們距離前方舞臺并不遠,沒一會兒就沖到了跟前,瞧見了剛把黑西裝男子砸翻的何金鳳,以及倒在地上的向文禮。
同時間,向文禮也看見了向暖兄妹倆,高聲吼道:“別管我和你媽,你們倆趕緊逃命,趕緊找地方躲起來。”
何金鳳騰出手,也紅著眼睛喊,“聽你們爸的,快跑。”
話音剛落,四周忽地陷入了黑暗,兩眼抹黑更顯得四周的槍聲和驚叫聲恐怖刺耳。
對上槍火,再好的身手都不好使,向暖只猶豫了一瞬,便拉拽著林志剛往與舞臺相反的方向跑。
今天的災禍明顯是沖著他們一家人來的,眼下已確定向文禮和何金鳳都還安好,他們先保命要緊,一家人待在一起反而加大了目標。
敵在暗,黑暗有利于趁亂逃生,向暖和林志剛隱藏在人流里,盡量躬身把身體壓低,小心摸索到了一個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