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許久,花政安都閉著眼睛沒作聲。
向文禮轉頭看向車窗外,語氣悠悠,“不想滿足我的好奇心也沒關系,我只是有些好奇,并沒有很想知道實情。比起讓你痛痛快快的死,我更想你能活著,慢慢享受漫長的痛苦人生。”
似突然想起般,他轉頭看向花政安,“忘了告訴你,李春娥已經招供了,她親口指認是你誘引她下毒謀殺我。知道她為什么會選擇攀咬你嗎?”
花政安鼻孔輕嗤了聲,從內到外都透出了對親生母親的不屑一顧。
向文禮并沒想等他的回答,自顧自念叨,“怎么說呢!老太太算是個好母親,明知被親兒子算計了,還將你護的緊緊的。人也是被逼到沒辦法,才在孫子、孫女和你之間做了選擇。”
“你要是栽了,陳虎夫妻倆沒了指望,供出你也是遲早的事兒。所以你盡管放心,你后半輩子一定會過活得非常凄慘。”
花政安睜開眼,看向向文禮的眼神里盛滿怨恨,“我當真是小瞧了你!死心吧,我不會如你所愿,告訴你你想知道的。”
“隨你,你想藏就先藏著,我也沒有很想知道。反正說與不說,都改變不了你淪落為喪家犬的事實。”向文禮言出必行,閉嘴不再問詢花政安任何問題。
一直到京城,花政安被移交到有關部門手中,都未再跟他說一句多余的廢話。
父子倆趕在中午前回了帽兒胡同,何金鳳正在做午飯,驚訝詢問,“電話里不是說早上才出發返京嗎?咋這么快就到家啦!”
“我們昨晚就從大河省出發了,忙活一晚上沒睡,早飯也沒顧上吃,有飯吃嗎?我快餓死了!”見到親媽,林二剛猛男式撒嬌討飯。
向文禮笑著附和,“我也餓的不輕,有啥話,都等待會兒到了飯桌上慢慢說。”
等父子倆洗漱干凈,向暖和向月也前后腳回了家。
向月見到向文禮,比向暖還激動,小跑著上前去挽向文禮的手臂,“三伯,你總算回來啦!我有件大事想跟你商量。”
向文禮側身躲過,語氣淡淡回話,“有事說事,你不用靠我太近。”
向月不滿嘟嘴,“怎么了嘛!回老家一趟不讓親近了。”
向陽失蹤,向月沒跟著一起回老家,心虛沒主動給家里打過電話,向暖也有意隔絕她的消息,向月并不知道向老太被抓進局子的事兒,還做著能繼續留在京城生活的美夢。
午飯已經端上了桌,向文禮不想影響到一家人吃飯的胃口,放緩語氣安撫向月,“先吃飯,你有什么事兒都等吃完飯再說。”
事端已成定局,向文禮并沒有因向月在避諱什么,邊吃飯邊與向暖和何金鳳說了已逮到花政安的事兒。
向暖和何金鳳皆長松了口氣,放松下來胃口也跟著變好,覺得今天的飯菜格外香。
他們一家話語里沒正面提及向老太,向月聽得云里霧里的,她也沒心思管別人的閑事,沒等向文禮放下筷子,就急巴巴開了口。
“三伯,我談了個對象,我倆都挺滿意對方的,想找緊時間談婚論嫁,希望三伯能給個章程。”
向文禮想都沒想,“斷了吧!你倆沒可能。”
向月變了臉色,“為啥呀?人家男同志各項條件都挺好的,三伯為什么不同意?”
林二剛無情插話,“因為你馬上就要被送回向陽村,配不上人家。”
條件好的京城本地人愿意跟向月搞對象,不用問也知道圖的是他們家條件,向月跟他們家沒半毛錢關系,自然也別想踩著他們家攀高枝。
“誰說我要回向陽村了,我不回向陽村。三伯,你不會把我送回老家的,對吧?”向月看向向文禮,語氣篤定。
向文禮放下筷子,“你不屬于這兒,早走早死心,等吃過飯,我讓人送你去火車站。”
向月懵了,狠掐了自已的大腿一把,才確定不是在做夢。
她滿面驚惶詢問,“為啥?你可是我的親三伯,為啥說不管我就不管我了?”
對于討厭到牙癢癢的向月,林二剛絲毫不憐香惜玉,“還能為啥?因為你不是我爸的親侄女唄!你那惡毒親奶把我爸跟她親生兒子調換了,還要放火燒死我們父子倆呢!我們沒把你轟大街上就夠講情面了。”
向月愣怔了片刻,見其他人都沒反駁林二剛的話,徹底慌了,開始哭喊耍賴,“嗚嗚嗚……你胡說,我就是三伯的親侄女,我哪都不去,就待在京城,我就要待在京城……”
向文禮本想等騰出手再處理向月,眼下人已鬧開了,他也沒必要再等下去,當下便打電話叫人過來送向月回老家。
向月撒潑打滾,哭鬧著不肯離開,眼見賴不過,喊著這個家不要她,她就提前嫁去對象家。
向月口中的對象也是帽兒胡同的,姓石,為讓她死心,向文禮讓林二剛去叫來了石家的當家人。
得知向月不是向文禮的親侄女,馬上要被打發回老家去,石家人的面色像是踩到了狗屎般,溜走的速度比兔子還快,生怕被賴上。
向月依舊不死心,是被硬抬上出租車的,等被迫上了火車,才后知后覺發現沒帶走這段時間攢的錢,戴在身上首飾也沒了。
想到來京一趟,什么好處沒落著,還賠進去一只從老家帶來的銀鐲子,哭嚎的更大聲。
向文禮和林二剛昨晚都是一夜未眠,打發走向月便各自回屋補覺去了。
向暖本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可能是這段時間沒睡好緣故,心情放松下來止不住犯困,也待在家補了一下午的覺。
一覺睡醒已是太陽落山,何金鳳下班回了家,買了不少好肉好菜。
母女倆一起準備晚飯,何金鳳邊切菜,邊躊躇著詢問向暖,“眼下花政安已歸案,咱們是不是得主動過去公館拜訪花家二老?”
向暖想了下,“這事兒我也不好拿主意,還是問過我爸后再做決定吧!”
花北望已親自登門表明過態度,眼下事態已落定,他們作為小輩,確實該主動過去公館拜訪。
可他們要是貿然提出拜訪,會顯得太過急迫,花政安和花菲婭畢竟是二老養了多年的兒子和孫女,短時間內,二老的心里肯定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