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書琳看向林二剛,面露不解,“之前不是一直都喊我‘書琳’姐的嘛?啥時候連‘姐’字都省了,我可比你二姐還年長一歲呢!”
對上她干凈清澈的眼睛,林二剛的臉更紅了,小聲咕噥,“才大一歲而已,也沒幾個月嘛!”
“那我也比你大的多呀!咱們倆差好幾歲呢,你得喊我姐,不能沒禮貌。”田書琳溫聲細語,一副教育小朋友的語氣。
自從確定心意,林二剛就不大想再喊田書琳叫姐,怕田書琳不把他當大人看。
可這會兒要是倔強不喊,田書琳可能會誤會他不尊重她,也不大合適。
想了下,二剛子決定先低頭,順勢換利益,“喊‘姐’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接送你上班。”
見花向暖點頭認同林二剛的話,田書琳不好再拂了姐弟倆的好意,點頭答應了下來。
她已經下定決心跟齊耀河分手,越快斷干凈越好,有個人高馬大的弟弟擋在前面,能幫她省下不少麻煩。
齊家母女搬離,田書琳這邊的麻煩算是暫時解決了,王大花那邊還不知怎么個情況。
吃過午飯后,林二剛送田書琳去雜志社上班,花向暖獨自回了帽兒胡同。
家里沒人,花向暖又去了鞋服店,她從何金鳳口中得知,王大花甩男人比田書琳還果斷利落,已經跟許偉強掰扯清楚,沒事人般帶著何金葉幾個去景區游玩了。
好朋友一個比一個雷厲風行,讓花向暖產生了自我懷疑,懷疑自已不夠大女人,有點朝戀愛腦發展到趨勢。
因為換作是她,她絕對做不到干脆利落的對沈小帥放手,光想想都難受的慌。
花向暖的自我懷疑,在晚上見到許偉強時徹底消弭了。
燒烤攤旁,喝大了的許偉強又哭又笑躺在地上,嘴里一個勁兒的喊著王大花的名字。
沈昭映滿臉嫌棄站在十米開外的地方,生怕別人誤會她跟丟人現眼的醉鬼是一路人。
花向暖打算近期南下一趟,約了沈昭臨出來吃晚飯,兩人飯吃一半,沈昭臨收到了沈昭映的傳呼,讓他趕緊去隔壁街的清真飯館接許偉強。
許偉強喝酒的飯館距離京大家屬院不遠,沈昭映也是路過時發現的他,畢竟是親哥的好哥們兒,不好當做沒瞧見。
醉到人事不省的人比死豬還難抬,三人合力把許偉強弄回了京大家屬院,到許家樓下時,正好遇上許偉強的家人,花向暖和沈昭映便沒跟著上樓湊熱鬧。
瞧著幾人無比艱難把許偉強運上樓,花向暖喘息著感嘆,“分個手把自已搞成這副鬼德行,至于嗎?”
沈昭映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莫名,后拉著她去了不遠處的長椅旁落坐。
“強子哥表面看起來吊兒郎當沒正形,實則重情重義的很,我看得出來,他對大花姐是認真的。費勁巴拉追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人追到手,還沒捂熱乎呢!分了,一時半會兒哪可能受得了嘛?”
立場不同,花向暖自然是替自家姐妹抱不平,“他既然是真心喜歡大花,就該提前規避潛在的風險,大花跟一般女孩子不一樣,比他許偉強更傷不起。”
沈昭映嘆息,“唉!我知道,他們倆鬧成現今的局面,強子哥有逃不開的責任,可他努力追求這么多年,定然是非常非常喜歡大花姐。很多事情,并不是努力了就有用。”
花向暖沒法否認,沈昭映說的話有幾分道理,世上很多事,付出十分的努力也不見得能達成心愿,“你也用不著太擔心強子,他再傷心也只是一陣子,等緩過來就好了。”
沈昭映輕搖了搖頭,“你不了解強子哥,他認起死理來跟我哥一樣犟,這回怕是輕易緩不過來。”
“你哥性子犟嗎?我怎么沒看出來?”花向暖是真不覺得沈昭臨性子倔,明明遇上什么事都不較真,好哄的很。
沈昭映靠到椅背上,抬頭望天,“我哥犟不犟,得分情況,他不在意的人和事怎么著都成,可一旦是他在意的,他比誰都執著。”
“比如你,他把你看得比全世界都重要,被分手的事兒要是發生在我哥身上,我哥鬧死鬧活的勁兒絕對不輸強子哥。”
花向暖被逗樂了,“你哥把我看得比全世界都重要,有那么夸張嗎?”
沈昭映嘆息著說,“不夸張,一點都不夸張,要不是因為遇上你,我哥搞不好現在還跟一幫哥們兒混日子呢!人生計劃里根本沒有主動上進這一條。”
“我姥姥姥爺慣孩子,舍不得我們兄妹倆吃苦,被慣太狠的孩子大多不成器,我們兄妹倆也沒好到哪去。”
“被我爸媽綁回羅城前,我哥一直都是得過且過,日子怎么舒服怎么來。最初看到我哥開始努力學習,我以為他被鬼上身了,還給他喝了自制的驅鬼符水,害他大過年上吐下瀉沒能出得了家門。”
“后來,我哥考上了市重點高中,我才徹底相信他大器晚成,是真的知道上進了。可我一直不明白我哥他是因為什么覺悟的,直到你來了京城,我哥被攝了魂般圍著你轉,我才知道他的改變全都是因為你。”
“聽我媽說,我哥當初之所以憋著勁非考市重點高中不可,是抱著想跟你繼續做同學的信念,卻還是因起步太晚沒能考進重點班。”
“那段時間,他天天纏著我爸給他走后門換班級。我爸不答應,讓他自已考,本來沒什么希望的事兒,他竟越戰越勇,靠自已的不懈努力拿到了進重點班的籌碼。”
“就在心愿即將達成之時,我媽因為我姥姥的病,要提前帶著我哥回京。努力了那么久,觸手可及了卻要遺憾錯過,我哥當時有多失望可想而知。”
“好在你們后來都考進了京大,又重新拾回了緣分,我哥為了能跟你多相處,風雨無阻每天早半個小時去校門口傻等,知道你想學摩托車,他臨陣磨槍現學騎摩托車,把手臂膝蓋摔得不成樣子。”
“他小心翼翼,默默的努力再努力,都是因為喜歡慘了你,想站到能跟你比肩的位置,好跟你長長久久在一起。”
想到什么,沈昭映彎眸笑了起來,“你之前答應跟宋漢庭交往,我哥他不吃不喝,學也不上了,那挫敗模樣像朵提前開敗了的花,又可憐又好笑讓人不忍直視。”
“我掰開揉碎跟他分析了宋漢庭的家庭狀況,說你有可能被宋家傷害到,他才又打起精神站到了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