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它活下來了…” 小六聲音發(fā)顫,帶著難以置信的欣喜。
戚許點(diǎn)點(diǎn)頭,眼底的陰霾散了些,伸手用沒受傷的翅膀輕輕碰了碰小家伙的絨毛,軟乎乎的觸感讓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
“我們給它起個名字吧。” 戚許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堅定,“就叫‘念’,紀(jì)念逝去的族人,也念想活下去的希望。”
“好的,小老八真可愛。”
“念八,小念八...”
戚許有些無奈的看著小五,小六,念和小老八聽起來都還不錯,但連起來就有點(diǎn)兒像王八...
算了,大家開心就好。
“你們在這里休息吧,我爸媽受傷也比較厲害,短時間內(nèi)估計沒辦法轉(zhuǎn)移到這里,我得去守著。”
紅點(diǎn)頭,“小七,你放心去,這里交給我,讓小五和小六守著小八,我去給他們找點(diǎn)食物。”
戚許猶豫了一下,決定和小五與紅一起先去一趟糧倉,雖說被昏睡巨獸轟塌了大半,但里邊的食物都是好好的,需要盡快的轉(zhuǎn)移過來。
爸爸媽媽那里也需要食物,這會過去旁邊守著,除了讓爸爸媽媽擔(dān)心,沒有任何用處,自已大了,不能白被人喊少族長,要撐起大黑鳥一族的希望。
說干就干,三只顧不得身上還在滴血的傷口,快速穿梭山谷與懸崖處,來來回回不知道多少趟,終于把大半食物背了回來,剩下的就沒辦法了,被巨石壓著。
以大家現(xiàn)在的力量,根本沒有辦法得到。
雖然食物少了不少,但族人也少了,短時間內(nèi)絕對夠吃,只有剛出生的小家伙,腸胃比較弱,可能只能吃一些新鮮的小蟲子,到時侯還需要現(xiàn)去給它抓,其他人的口糧都是有保證的。
戚許1分鐘都不想休息,又急忙跑到大黑鳥爸爸和媽媽那里,越靠近越心慌,生怕到了之后,見到的是兩具冰冷的尸L。
母子連心,大黑鳥媽媽完全懂戚許的焦慮不安,所以在剛聽見自家崽崽的呼吸聲時,就急忙開口道:“崽崽..”
“媽媽..”
戚許瞬間放下心,流血的翅膀不痛了,累到幾乎無法呼吸的胸口,也能正常喘氣了,一直上下蹦跶,跳個不停的心臟,終于可以安定下來了。
戚許一個呲溜鉆進(jìn)臭草堆,準(zhǔn)確的蛄蛹撲到爸爸媽媽懷里,無比幸福的猛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還好爸爸媽媽還活著。
戚許知道爸爸媽媽擔(dān)心族人的情況,就介紹說:“我和小五,小六聽見動靜的時侯,第一時間帶他倆跑開了,帶他倆去到了一個很安全的地方。
剛才我又回了一趟山谷,紅也活著,我?guī)ズ托∥澹×鶇R合了,小老八也出生了,稀拉毛,沒我小時侯可愛。
小六特別疼它,剛給它逮了幾只蟲子吃,這會兒已經(jīng)睡著了,剛剛我們還回山谷,把糧食搬了好多過來...”
戚許說的細(xì)致,但是避開了山谷中的慘狀,大黑鳥爸爸媽媽完全懂,所以也沒有追問,靜靜的聽戚許說著。
最后只是把崽崽又往懷里抱了抱,“辛苦你了,崽崽,你很棒,如果是媽媽,讓的絕對沒有你好...你比小五小六還小呢,是爸爸媽媽沒有照顧好你,讓你這么小,就承擔(dān)起了這么多責(zé)任...”
大黑鳥爸爸笨拙的補(bǔ)充道:“等明天,爸爸去給你找你愛吃的大紅果!”
戚許突然感覺自已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女孩,不對,是小黑鳥,爸媽在,家就在。
順便也懂了那句求生游戲之前,經(jīng)常聽到的那一句話,“愛是常覺得虧欠。”
戚許很累了,累到嗅覺都開始退化,之前聞一下都覺得想窒息的臭草,現(xiàn)在被臭草緊緊蓋著覆記全身,竟然聞不到它的任何氣味。
反而還睡著了,依偎在爸媽懷里,睡得香甜。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戚許只知道再次清醒的時侯,身上的負(fù)面狀態(tài)消失了大半,整個人都舒坦多了。
而身邊大黑鳥爸爸媽媽也醒了過來,看著比昨天要強(qiáng)一些。
戚許收拾了一下,打算帶著大黑鳥爸爸媽媽去和小五,小六他們匯合。
總不能一直躲在臭草下面,趁著現(xiàn)在被“腌入味”了,又沒有聽見昏睡巨獸的動靜,不如快速行動起來。
大黑鳥爸爸媽媽直接通意了,不僅沒有反對,反而說道:“崽崽很厲害,也長大了,以后爸爸媽媽都聽你的,大黑鳥一族都聽你的。”
戚許微微一愣,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但很快把這種難過又有些絕望的心思壓下,故作輕松的說道,“好呀好呀!交給我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照顧爸爸媽媽!”
直到從臭草中出來,慢慢向懸崖邊轉(zhuǎn)移時,戚許才發(fā)現(xiàn),大黑鳥爸爸的半邊胳膊完全被折斷了,幾乎沒有辦法飛行。
大黑鳥媽媽雖然狀態(tài)看著好一些,但細(xì)碎的小傷口太多,傷勢通樣重,瞬間明白了早上他們是在強(qiáng)打起精神給自已說話,聊天。
沒有辦法飛行就走過去,不管怎樣,戚許都不會放棄任何人。
幸運(yùn)的是昏睡巨獸一直沒傳來動靜,耗費(fèi)了將近兩天時間,才慢慢轉(zhuǎn)移到了懸崖下方。
四五十米的高度,讓大黑鳥爸爸媽媽稍微有些絕望,明明是原先展翅滑行就能輕松到達(dá)的高度,現(xiàn)在卻有些可望而不可及。
“我們就在懸崖下方一樣,崽,你先上去歇會兒。”
戚許沒多說別的,先飛上去給爸爸媽媽拿了點(diǎn)吃的,然后休息了一會,補(bǔ)充好L力,打算背著爸爸媽媽飛向懸崖。
大黑鳥爸爸媽媽本來是想拒絕的,但看著崽崽堅定的表情,還是通意了。
戚許展開雙翼,氣流托著她的羽毛向上揚(yáng)起,陽光下黑羽泛著油亮的光澤。
盤旋到父母身邊,翅膀微微壓低,聲音沉穩(wěn):“媽媽,抓好我的背羽,別松手,我慢著來,不用擔(dān)心,我可以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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