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紅樓夢也即將寫完,但與想象不同的是,自己雖然可從紅樓夢這本書中獲得不菲的報酬,卻必須隱姓埋名,不能暴露。
至于名望……
沈毅感覺自己似乎刷錯了成就,現在雖然名滿揚州,卻更坐實了自己浪蕩花叢的名聲,這讓沈毅感覺有些無奈,但也無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來到這個時代后,他總有一種深深的危機感,總感覺在京城中,似乎有一雙銳利的眼睛正時時刻刻盯著自己。所以他想成名,借名氣來保護自己。
習武也為的是在最后時不可解之時能有一絲希望,雖然渺茫,至少有比沒有強。
這些事壓的沈毅心頭沉甸甸的,所以沈毅是真的沒想過什么男女之情,時熙的話完全就是誤會了。
正在思索的時候,一陣幽香鉆入沈毅的鼻孔,轉頭一看,裴瑛坐在了旁邊,嘴角掛著淺淺的笑意。
“公子在想些什么?是在留戀那時熙時大家嗎?”
“怎么可能,那女人長得雖然漂亮,可惜太會演戲,我可不敢親近。”沈毅苦笑。
“呵呵,公子雖然年少,但看人的眼光倒是真準,我猜那時熙肯定走前邀請公子去丹桂坊做客,還說肯自薦枕席,對嗎?”裴瑛笑嘻嘻的問道。
“看樣子裴姑娘似乎很了解那位時大家啊。”
“那是自然,因為這個時熙很討人厭的,整天就想針對我,可惜她從沒贏過。”裴瑛有些驕傲的說道。
“裴姑娘真的要住在這里嗎?”沈毅終于還是問了一句。
“當然,怎么,公子不喜嗎?”裴瑛淡淡的說道。
“沒有,只是覺得挺突然的。”
“我也覺得挺突然的,不過公子不是說拿我當朋友嗎。”
“呃……你都聽到了?”
“我的英娘可是很厲害的哦,雖然隔著挺遠,但你們說的我可都聽到了哦。比如有人說我是答應陪,睡才肯寫詞給我的。”裴瑛淡淡道。
沈毅很尷尬,端起茶杯來想喝茶卻發現已經空了,裴瑛一笑拿起茶壺給斟滿了,然后輕聲道。
“公子,其實奴家是愿意的。”
“呃……”沈毅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立起身打著哈哈道:“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事,先失陪了裴姑娘。”說完落荒而逃。
裴瑛看著沈毅的背影抿嘴一笑,心中一點不著惱,反而很是開心。因為沈毅的反應恰恰證明了他并非是個只求魚水之歡精蟲上腦的男子,而且……沈公子慌亂的樣子好可愛啊。
秦府
林子風從一名婢女的身上爬起來,感覺多日來的郁悶一掃而空,他又恢復如初了,這讓他心中的大石頭落了地。
現在該實施計劃了,林子風已經撒出請帖,邀請了揚州城很多有頭有臉的人,準備明日晚間在丹桂坊宴會,到時候林子風便準備在席間靠這首人生若只如初見一舉揚名。
到那時……
林子風心中正在得意,古三推門走了進來,一臉的苦澀。
“林少爺,李二他們不見了。”
“誰?”
“就是慣常替我們處理手尾的那名江湖漢子。”
“哦,不見就不見了,和我有什么關系?不過是個江湖漢子而已。”林子風毫不在乎。
古三躊躇了會,終于咬了咬牙將經過緣由講了一遍。
林子風聽完了,依然渾不在意:“你說那李二打的那個小娘們是趙成英的妹妹?”
“是。”
“那也不是咱們打的啊,都是誤會而已,估計那趙成英抓起李二來殺了也就完了,有什么好擔心的。”
“我也這么想,可那趙成英可不是善茬啊,素來心狠手辣,自從知道李二他們不見了后,我連上街都不敢,生怕被人抓了去,我們還是多做提防的好。”
林子風一臉的無所謂:“那是你的事,誰讓你找了個笨蛋的,行了,明天晚上的請柬都發完了嗎。”
古三心中黯然,他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只是還心存幻想而已,自己就是這些人隨用隨丟的抹布,誰會為了一塊抹布去費勁呢?
江邊碼頭
一條船緩緩駛了進來,船上載的都是白花花的鹽,那隨船的掌柜的如往常一樣登了岸,剛準備交接,幾名漢子湊上前來拱拱手:“是秦家的大掌柜嗎?”
這位掌柜的一愣,點點頭。
這些漢子聞言一努嘴,早有人上去便將船中的人全抓到了岸上。
這掌柜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見這些人的樣子就知道是碼頭上的青皮混子,趕忙賠笑道:“幾位,不知道是我們哪點做的不好,惹您們不高興了,不過已經到了揚州,還請給幾分薄面,這些銀子幾位拿去喝茶。”
漢子一撇嘴,一巴掌便將掌柜的牙扇飛了幾顆:“少他媽廢話,我們公子說了,只要是秦家的船,出現在碼頭上一條就扣一條,我也不為難你們這些伙計,現在滾回去告訴你們主子,限他們今晚來碼頭見我們公子,否則明天這船鹽可就不姓秦了。”
這掌柜的被打的口鼻流血,可也不敢吭聲,領著伙計們匆匆就走了,本來想找輛車的,卻沒人敢拉他們。沒辦法只好走到了城里。
等進了秦府,這掌柜的就呼天搶地起來。
下人們一看這掌柜的是常年在外面走鹽的,不敢得罪,因為秦平義不在,便趕緊去請秦靈兒。
秦靈兒本來正在屋里歇息,聽到下人說的,立馬坐了起來。
這鹽業可是秦家的命脈,在這個節骨眼上可萬萬不能出事。
秦靈兒趕緊換了衣服,心里也有些慌亂起來,畢竟這個時候父親不在,這個家都得靠她自己。
等進了客廳,只見那掌柜的靠著椅子坐著,滿臉是血。
“小姐,咱們的鹽船被人扣了。”
秦靈兒聞言心里咯噔一下,但面色絲毫不變。
“別著急,慢慢說,到底怎么回事?”
這掌柜的便將經過詳細講了一遍,秦靈兒聽完沉默不言。
掌柜的倒是挺忠心,十分著急的說道:“這次扣咱們船的應該是趙公子那幫人,這些人可不好惹啊,也不知道是為什么盯上了咱們,小姐,趕緊叫老爺回來吧,人家今晚就要見人啊。”
秦靈兒先安撫了幾句,然后讓人帶著這名掌柜的下去療傷。等剩下秦靈兒一個人后,不禁怒拍桌子,站起來在屋中來回踱步。
晴兒有些擔心的看著,可也不敢說話。
“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就扣船,肯定是有原因的,現在父親遠在京城,根本來不及回來,但那些鹽又是急用的,怎么辦怎么辦。”秦靈兒心中不住的盤算。
最后秦靈兒咬了咬嘴唇,終于下了決心:“晴兒,備車。”
“小姐去哪?”
“碼頭。”
“小姐就我們幾個嗎?那些人可都是江湖黑道的啊。”晴兒一臉的擔憂。
“那又怎樣?我就不信這朗朗乾坤的,他們還能干什么。揚州城可是有王法的地方。”秦靈兒一臉堅毅。
“要不……去請林少爺?他經常和那些人打交道,應該熟悉……”
“不必,現在我和他們已經勢同水火,而且我懷疑被扣了船也是因為他們,不然一直好好的,怎么突然出了這種事?而且對方說了,今晚便要見我們,否則明天一船的鹽可就沒了,這可不是說著玩的。”
晴兒依言下去準備,秦靈兒坐在椅子上揉著額角,整個人疲憊不堪。
自父親走后,家中大小事務均由秦靈兒掌管,這還不算什么,就連外面生意上的事她也擔起了大半,因此這段時間她忙的不可開交,經常到深夜才回來。
開始的時候,生意場上的很多男人都對秦靈兒不屑一顧,認為一個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這秦家看來是真沒人了!就是有愿意合作的,也是看秦靈兒長得漂亮因此心懷不軌刻意接近的。
但一段時間以后,秦靈兒沉穩果敢的性子便讓很多人刮目相看,雖然有些時候因為年齡問題,手法上還是稍顯稚嫩,但已足以令人不可小覷了。
于是秦靈兒商界才女的名聲便傳開了,以秦靈兒的相貌外加才干,自然吸引了很多歲數相仿的年輕人,這些人都想將這樣一個奇女子摘入懷中,那可是人財兼得的好事。
而這里面又以高世松最為主動,幾乎是每天必來探望。
今日高世松便如往常一樣又來了,因為彼此都很熟悉了,所以也沒通稟。
等一進茶廳,高世松就見秦靈兒坐在椅子上,以手拄額正在假寐,透過窗戶的光線,可以清楚的看到秦靈兒秀美的下頜,以及那頎長的頸部,在配上那窈窕的曲線,簡直美的動人心魄。
高世松心中火熱,真想沖上去便將秦靈兒摟在懷中好生蹂躪一番,可又怕唐突了佳人。
正在這時,晴兒走了進來。
“小姐,馬車備好了,咦!高公子你來了。”
秦靈兒被驚醒,她剛剛真睡著了,睜開眼就見高世松站在門口,便站起身輕施一禮:“高公子,你來了。”
高世松拱手笑道:“也是剛來,見靈兒睡著了,不忍驚醒,便站在這略等了下,這是要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