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漸起,天氣又開始變得炎熱起來,而從始至終,安泰臉上的汗就沒斷過。
此時他的心也開始慌亂起來,本來他以為,只要將趙二握在手里,那至少性命是無憂了。
趙成英雖然厲害,可他的親妹妹現在在自己手里,那還不是自己想讓他怎樣就得怎樣?
但剛才他喊出話去,要趙成英過來,他要和其面談。卻沒想到,一直等到了現在,依然沒人理他。
安泰咬了咬牙,回身看了看五花大綁,被阿丫牢牢看住的趙二。
此時趙二滿臉的不在乎和嘲諷,見安泰看自己,不禁撇了撇嘴,“怎么?害怕了?告訴你,我哥哥不可能來的,你真認為綁了我就能要挾我哥做什么?你太天真了。”
安泰被說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尤其趙二眼中的不屑更是刺激了他,他幾步上前,一把薅住趙二的頭發,往后一扯,趙二便揚起臉來。
“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敢拿你怎樣,你一個女的,我有的是法子折磨你!”安泰惡狠狠的說道。
趙二雖然吃痛,卻一臉冷笑的說道:“好啊,若是不怕死,那你大可以試試,姑奶奶就當被蚊子叮了。”
安泰眼中寒芒大盛,伸手就要扯趙二的衣服,一旁的阿丫冷聲道:“你要是想死,那你就動他。”
安泰的手這才頹然的落下來,他自知現在趙二就是個免死金牌,但自己要是真敢糟蹋了這個女孩,那瘋子一樣的趙成英會做出什么事,誰也不知道。
這時候外面,施如安已經趕到了,看到外面擠得嚴嚴實實的這群人,他也有些傻眼。
“確定是在里面嗎?”燕鵬問道。
“錯不了,你看這些人,都是趙成英的人。”施如安看著遠處的安府,沉聲說道。
“那我們怎么辦?”燕鵬問了一句。
“先看看。”
這時候姚大抬頭看看日頭,然后對身后的人耳語了一番,這人匆匆而去。
陳瑾實在忍不住了,“姚老大,你到底要怎么弄?一會就到了中午了,到時候……”
姚大暴喝一聲,“閉嘴!”
陳瑾訕訕的閉上嘴巴,姚大目露寒光的看著安府,嘴角咧出一絲笑意,然后猛然朗聲道:“二小姐,別著急,我們來救你了!”
這話一出,陳瑾和其他的人全都用驚詫的目光看姚大,這是什么意思?
打草驚蛇嗎?
正在這時候,遠處不知道何時已經樹立起了一個極大的秋千架子,上面有十幾名精壯小伙,已經做好了準備。
在一聲令下之后,這些小伙便被蕩到了半空中,而后直奔那遠處的安府而去。
陳瑾都看傻了,這么高的飛過去,還不得摔死啊?
但下一刻,這些空中的精壯小伙,從身后扯出一把黑色的傘,打開之后,便減緩了下落的勢頭,全都降落在了安府之中。
安泰也看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天上不下石頭了,卻開始下人了。
安府里也養著十分多的保鏢護院等,但到了這個時候,有很多人已經偷偷溜走了,只有些死忠還在安泰身邊護佑著他。
而這些精壯小伙,在一落地后,便拔出身后的大刀,開始和這些人廝殺。
安泰一咬牙,拔出手里的匕首,擱在了趙二的脖子上,怒吼一聲道:“都他媽給我住手,不然我可弄死你們的二小姐了!”
全場安靜了片刻,這些人看了一眼,居然毫不以為意,又繼續廝殺起來。
安泰有些傻眼,他本來以為這些人至少會投鼠忌器的,可現在居然全然不顧趙二的死活,這讓他有些傻眼,這時候有人已經打開了安府的府門,陳瑾和姚大等人一擁而入。
安泰聲嘶力竭的吼道:“你們都他媽的住手,別以為我不敢下手……”
下面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一柄匕首從后背刺進他的胸膛,扎的如此之深,甚至劍尖都從前面露了出來。
安泰低下頭,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看這一幕,然后轉頭茫然的看了看阿丫。
“賤……賤……人,你……”
阿丫松開握著匕首的手,對著姚大一笑,“姚老大,你可要兌現你的承諾,你說過的,殺了這個安泰,救出二小姐,就能放我走!”
原來姚大在外面等著的時候,已經通過這安府中的一些下人,將一個信息告訴了阿丫。
只要你能救出二小姐,那么可以放她走。
這個消息讓阿丫怦然心動,她已經無比后悔自己當初的決定,這安泰要挾他的,無非就是將她的信息暴露出去,可如果自己和趙成英的人達成協議,那么還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她立馬就同意了,在剛剛,她寸步不離的守在趙二身邊,其實就是保護著她,省的這安泰真的狗急跳墻。
等姚大他們沖進來后,阿丫立功心切,干脆一刀捅死了這個安泰。
姚大點點頭,“當然,我姚大向來說話算話,給二小姐松綁。”
阿丫趕緊給趙二松開繩子,趙二有些厭惡的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走。
生活就是這么戲劇化,本來是阿丫綁來的人,還得她親自松綁。
“姚老大,你真是個信人,告辭。”阿丫轉身就要走。
可卻被攔住了去路,阿丫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轉頭對姚大說道:“姚老大,您這是……”
姚大嘆了口氣,“我說的是你綁架二小姐的事了了,可你下毒害我敏哥的事情,似乎還沒了結吧!”
阿丫此時的笑容比哭都要難看了,她立馬從隨身的行囊中掏出一個小瓶。
“這就是解藥!”
姚大用目光示意,有人立馬上前接過解藥,然后轉身上了馬匹,快馬加鞭的回太白樓去送解藥。
“姚老大,這次,我可以走了吧……”阿丫小心翼翼的問道。
姚大搖了搖頭,“還不行。”
“你……”阿丫有心要發作。
姚大拍了拍身邊的陳瑾,“陳瑾,這次立功的機會就交給你了,你上去把這個女人抓住,一會帶回去交給公子,也算大功一件了!”
陳瑾眼睛都放出光來,立馬就沖了上去,阿丫擅長的是小巧功夫以及輕功,碰到跟個鐵塔一樣的陳瑾,自然不是對手,幾個照面就被抓住了。
姚大卻慢悠悠的走到躺在地上,還沒徹底斷氣的安泰,冷笑道:“將這個死胖子也一起帶回去,公子要在中午之前看他跪在面前,那么就是死了,他也得跪著去。”
“是!”
施如安從外面全程目睹了這一切,他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頭一次覺得,原來自己的武藝不是那么的好用。
剛剛他還在發愁,要怎么沖進去殺了安泰,然后讓心上人毫發無傷的活著。
可姚大幾乎沒有受損失的,就將一切圓滿解決了。
趙二這時候有些恨恨的踢了地上的安泰一腳,這一腳用力很大,并且正好踢在了他的傷口上,這下算是徹底要了安泰的命。
姚大看著不禁苦笑一下,本來他還想找個郎中給安泰包扎一下,至少讓他撐到見到自己家公子啊。
可趙二這一腳讓一切都變得沒有了意義,他只好不吭聲了。
而趙二又走到了被五花大綁的阿丫跟前,諷刺的是,這次綁阿丫的繩子就是剛剛從趙二身上解開的。
“在你做出這些事的時候,你就得有這些準備!”趙二并沒有動手,只是冷聲說道。
阿丫抬頭看著趙二,然后恨聲道:“我不過是個受人之托的殺手,為什么要遷怒于我?一切都是安泰指使的。”
趙二搖搖頭,“你說錯了,很多人一直用我受人指使來為自己推脫,可你干的事,自己心里難道沒點數?所以愿賭服輸,一會見了我哥哥,我希望你還敢這么說。”
一切事情了結,安泰府中的死忠都戰死了,剩下的仆人都做了鳥獸散。
趙二出了府門,正準備上馬,就看到不遠處的施如安,施如安有心要上前說說話,但趙二只是冷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打馬而過。
施如安有些失魂落魄,燕鵬此時反倒安慰起他來,“好了,趙二估計是要趕回去給自己哥哥報平安吧,別那么沮喪了,對了,你說田姑娘可能在安府,現在人呢?”
“我哪知道?估計已經跑了吧!”施如安唉聲嘆氣起來。
此時在金陵城中,桑和一臉怒氣的在屋中轉圈,他對那晚被令董鄙視,一直耿耿于懷。
他是個自尊心病態般強大的人,這可能和他起家前的經歷有關,那時候的桑和不過是個窮小子,根本沒人看得起。
那時候桑和就發誓,以后一定不能看到任何人的白眼,他現在差不多就算成功了,曾幾何時,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物,現在都和他稱兄道弟,甚至還要求著他辦事。
他很享受這個過程,可誰想到,在真正的階級面前,他還是感到了絕望。
對令董來說,他還真是一個不值得一提的小人物,畢竟令董手握著一支精銳的騎兵,這種武力是何等的恐怖自然不言而喻。
“早晚,我會將你搞到手!”桑和臉上的猙獰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