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孫成見到秦靈兒后,不禁暗喝了一聲彩。
這個女子,果然如傳言中的那樣,嬌艷如花。
而且不光長得漂亮,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大家風范,全然無女子的小氣。
“秦家主。”孫成一抱拳。
這個稱呼可謂十分的微妙,家主一般稱呼的都是男子,也是一種很高的尊稱。
只有手握家族大權的男子,才有資格被這么稱呼。
現在秦靈兒自然當得起手握大權,可畢竟是個女子,還沒人這么稱呼過她。
不管怎樣,這也說明了,孫成的尊敬。
秦靈兒的目光柔和下來,“孫掌柜客氣了,請坐。”
落座之后,看茶已畢。
孫成又說了幾句恭維的話,秦靈兒卻微微皺了皺眉頭。
“孫掌柜,你我初次見面,就不要說這些客套話了,你找我來,自然是有事,請講當面。”
孫成被說的臉有些發紅,他剛剛確實有些套近乎的意思。
“秦家主,其實我不說,你也應該知道是為什么事。這次的鹽政事件,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這已經讓很多的鹽商弟兄們出了不少血,我是代表他們來問一下,到底如何才肯收手。”
秦靈兒聽完后,目光微垂,“孫掌柜來此,為的就是這件事?”
“沒錯,我就是為此而來,秦家主,說實話,我對您,以及沈公子都十分的仰慕,這件事起因也是黃家無事生非,可現在鬧得這么大,氣也算出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就算了吧,給兄弟們一口飯吃,日后自當報答。”
孫成這席話說的有里有面,并且軟中帶硬,水平相當的高。
秦靈兒卻不吃這一套,她微微冷笑,“孫掌柜,此話就是你的不對了,要知道,我們秦家是奉公守法的良善人家,這次的鹽政,也是我們自感以往欺上瞞下多吃多占,實在有些愧對朝廷。”
“因此正好借著黃知府的機會,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難道這也有錯嗎?”
孫成被懟的臉色漲紅,心底深處那一絲輕視也煙消云散了。
因為秦靈兒這話說的極為老道,正如她所言,她現在做的事,首先沒有愧對朝廷,第二沒有對不起良心。
簡直能得個朝廷良心獎了。
可這并不是孫成期盼的結果。
他嘆了口氣,“秦家主,都是生意場上的人,咱們就挑開天窗說亮話,你們這么做,當然說不上錯,可有多少人靠著這個混飯吃呢,您這樣,不等于是敲了無數人的飯碗嗎?”
這話就是在告訴秦靈兒,這樣會犯眾怒。
可秦靈兒絲毫沒在意,“孫掌柜,您說的是不錯,可我們秦家,以后絕對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不顧朝廷恩典,欺瞞良心獲得不義之財了。”
孫成氣的差點要哭了,這話說的,真跟良心發現了一樣。
可孫成明白,這絕對不是真的。
并不是說秦靈兒真沒有良心,而是說在生意場上,沒有誰會真的去遵守那些所謂的道德規則。
也就是因為這個,所以秦陸兩家的做法,才算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秦家主,我想你能明白,這件事若是鬧大了,對你我都沒有好處,何必呢?黃家做的不對,只要您發話,我們立馬就想辦法讓他滾蛋,總得有個頭吧。”
孫成的語氣已經近乎哀求了。
秦靈兒還是不為所動。
她當然是聽沈毅的,而且沈毅說的也清楚。
這次就是要靠這個事件,想辦法將銅幫鐵底一樣的鹽政撕開一個口子。
“恕我秦家愛莫能助,若是沒別的事的話,我便先去外面處理些事了。”
說完秦靈兒起身便走了。
走了……
孫成一片凌亂,他還沒見過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
他朝著秦靈兒的后背喊道:“秦家主,您這么做,早晚會后悔的,而且陸家和您是不是達成了什么協議?”
秦靈兒頓了頓腳步,卻沒回頭,只是微微冷哼了一聲,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孫成頹然的坐在原地,秦家這邊算是徹底失敗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這次的會談會這么快就結束了。
其實他還有一個法子,那就是去找陸毅。
但孫成不敢。
他很清楚陸毅的能力有多恐怖。
執掌陸家幾十年,將一個三流都算不上的家族發展成江南道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若說陸毅沒有本事,誰都不信。
而且既然他敢這么做,肯定已經下好了決心。
對于陸毅這樣久經沙場的人來說,只要下定了決心的事,誰說都不好使了。
孫成一陣絕望。難道這件事就真的無法解開了?
韓燕悄悄的推門進來,韓君子此刻正在午睡。
這是他的習慣,每天必定得午睡。
門口有看守的人,可一見是韓燕,便都沒吭聲。
誰不知道她是韓君子的床上人。
韓燕進來后,韓君子還沒睡著。
一見是她,臉上不禁浮現出猥瑣的笑意。
“來,坐身旁來。”
韓燕扭捏了一下,便坐到了韓君子身旁。
韓君子將她摟在懷里,色瞇瞇的說道:“怎么?想為師了?”
韓燕頭低著,輕笑道:“討厭啊,不過是我從外面得了一件寶物,準備獻給師父呢。”
“哦?寶物?什么寶物?”韓君子來了興趣。
“喏,這是小六從外面得來的,據說是從那個燕侯爺手里弄到的。”
韓燕掏出一個小木盒子。
韓君子眼前一亮,燕鵬雖然沒有慕潛那么有權利,可也是個侯爺。
并且他父親貴為親王,家里的寶貝能少的了嗎?
韓君子接過來打開一看,里面是個潔白如玉的小藥丸。
“這是什么?”
韓君子有些疑惑的舉起藥丸來。
“我聽小六說,這是燕鵬從家里偷出來的東西,據說還是從大內流出來的呢。”
“哦?那這東西做什么的?”
韓燕臉一紅,湊到了韓君子耳旁說了幾句。
韓君子聽完哈哈大笑,“原來是這樣。”
韓燕羞紅了臉蛋,那含羞帶怯的模樣,讓韓君子看的眼中冒火。
“這玩意真有你說的那么神奇?”
韓燕點點頭,“小六說了,他自己用了一顆,效果出奇的好。”
韓君子皺了皺眉頭,“你以后少和那個小六來往,那小子,看你的眼神恨不得將你生吞了。”
“是,那師父,要不我們試試這藥的威力?”韓燕紅著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