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云落拿到錢后,第一時間先去買了身衣服。
她身上這身已經(jīng)穿了七八天了。
這對一個愛干凈的姑娘來說,簡直如同地獄。
然后又去最氣派的客棧開了間天字一號房,好好的洗了個澡,換上新衣服。
這才心滿意足的去吃飯。
這些行蹤自然有人稟報給了陳東圃。
“少爺,這娘們該不會是個騙子吧。”
“騙子又怎樣,這娘們長得不錯,到時候要是殺不了沈毅,我就把她收做偏房。”陳東圃臉色陰沉的說道。
吃飽喝足后,田云落回到自己的房中,躺下就睡。
這一覺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等起床后,田云落這才覺得渾身舒爽。
這時候天近傍晚,她收拾好了東西,將劍仔細的擦拭一遍,然后就靜等時間。
三更天之后。
街上已經(jīng)沒有了行人。
她這才翻墻出了客棧,直奔林家。
雇主說的明白,要殺之人就住在這家。
她很順利的進了林家,然后就開始一間房子一間房子的找。
她的動作極為輕柔,根本無人察覺。
等找到了沈毅住的房間后,她心里有了底。
因為對方說的明白,要殺的人是個很年輕的少年。
一路走來,只有這個房間最符合。
她慢慢的拔出劍來,走到床前。
床上的被子隆起,像是有人在熟睡。
田云落恍然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但時機緊迫,她還是毫不猶豫的舉劍刺下。
噗。
劍尖插入被褥之中,根本沒有人。
田云落一驚,轉身就走。
沈毅這才現(xiàn)身。
“怎么又是你?”
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你怎么又來殺我了?”沈毅苦笑。
田云落心中有些異樣,這段日子來顛沛流離,好容易到了泉州,第一單生意居然又是殺他的。
自己短暫的殺手生涯,好像一直在和這個可惡的家伙糾纏不清。
“這次又是誰派你來的啊?”沈毅已經(jīng)放松下來。
田云落低頭不語。
“讓我猜猜,這次我值多少錢啊?”
田云落伸出一根手指。
“哦。又是一百兩啊,我給你二百兩,你回去干掉他。”沈毅自信滿滿的。
“錯,這次是一千兩。”田云落臉上閃過一絲狡黠的笑。
沈毅愣了會,然后才嘆了口氣,“誰這么有錢,居然肯出一千兩……要知道我的命這么值錢,我還不如自己掙了呢。”
“自己掙,怎么掙?”
“自己抹脖子唄。”
田云若撲哧一樂,但旋即想起自己可是來殺人的,趕緊又板起臉來。
“少耍貧嘴。要不給錢,要不給命。選一條吧。”
沈毅微微瞇起了眼睛,淡淡的說道:“我要是哪條都不選呢?”
“那就受死吧。”
田云若舉劍就刺。
沈毅神情也嚴肅起來,他看出這個少女劍術極為了得。
不過他也不懼。
自從來到這個時代以來,沈毅每天都在勤修刀法武藝,因為他清楚,只有自己強大了,才有能力去保護他人。
沈毅和田云落打在了一處。
乒乒乓乓的金屬撞擊聲在這寂靜的夜里傳出去好遠。
醉兒在隔壁屋睡覺,聽到響動趕緊起來,等過來一看,也是嚇呆了。
“少爺!”
沈毅一看是醉兒,心里有些發(fā)苦,這小妮子怎么這么傻,這不是在添亂嗎?
果然,田云落見到來了個小姑娘,心中高興,就想過去挾持起來做人質(zhì)。
醉兒嚇得就想走,田云落一把拽住了她的頭發(fā),“小姑娘,委屈……。”
話還沒說完,醉兒的手里不知道何時多了個小簪子,正好插在了田云落的胳膊上。
田云落吃痛不過,松開了手。
沈毅這時候也趕過來,繼續(xù)和田云落打在一處。
這時候外面已經(jīng)有更多人被驚動,田云落心中著急,就想走。
可就在這時候,她就覺得頭一陣的暈眩。
不好!
中毒了。
田云落心里閃過這個念頭,然后整個人就軟倒在地。
沈毅有些傻眼。
這是怎么回事?
醉兒這時候怯生生的過來,“少爺,這簪子是臨來泉州前,余魚給我的,她說要是少爺你再招惹女子,就讓我用這個扎你哩。”
沈毅聽得滿臉黑線。這個余魚,越來越過分了。
“那你拿著這個真想扎少爺嗎?”
“沒有,我就是覺得,這個簪子留著可能有用哩。”醉兒趕緊解釋。
這時候林然也急匆匆的趕到了。
“哥,怎么回事?”
“喏,有個人來殺我,但是被我制服了。”
林然一看沈毅沒事,這才放下了心,等一看地上躺著個如花似玉的女子,不禁皺了皺眉。
“這個就是殺你的?”
“是啊,女殺手,很厲害的。”沈毅認真的說道。
“可……。”林然有些不相信。
“先別說了,給我找點繩子去,我得先把她捆上。”
繩子拿來,沈毅親自將田云落綁上。
甚至怕綁的不結實,還用腳使勁踹了踹。
這下看的林然等人都是滿臉的不忍。
看來不管什么時代,這個世界還是看臉啊。
沈毅心里吐槽著。
等綁好后,田云落也醒了。
一見自己被縛,先是一驚,然后就認命的閉上了眼睛。
“你長得很漂亮,可你也要清楚,現(xiàn)在你是階下囚了,所以我問你答,明白嗎?”
“哼!”田云落心中滿是不服氣。
“說吧,誰指使你來殺我的?”
沉默。
沈毅笑了,“你就是不說,我也清楚,肯定是一個手上有傷的家伙對不對?”
田云落一驚。
沈毅接著說道:“除了他,沒人肯花一千兩銀子買我的命。”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要讓我屈服,你就想錯了。”田云落說的大氣凜然,甚至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動了。
看吧,這才是一個合格的,有高尚職業(yè)情操的,殺手啊!
沈毅聽完一樂,從懷中掏出一沓子銀票來,往田云落身上一扔。
“這是三千兩銀子,夠嗎?”
屋中氣氛陡然變得有些微妙起來,所有人都看著田云落。
就見田云落低下了頭。
林然還以為沈毅這一招也失效了,心中還在佩服田云落的職業(yè)操守。
然后就見田云落抬起頭來,字正腔圓的說道:“主人,你說讓我殺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