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服?什么喜服?”裴瑛的臉色陰沉下來。
“哦,我忘了,你們還不知道吧,趙公子已經將萱兒姑娘許配給我了,以后,她就是我周家的人了,哈哈哈。”周生得意的大笑起來。
這話一出口,裴瑛等人全都為之色變,尤其唐萱兒,本來大病初愈,面色就蒼白如紙,一聽這話更是又羞又氣,一股子邪火直沖肺腑,然后咽喉一甜,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
“去,給我的娘子好好量量,到時候,我得讓她漂漂亮亮的過門。”周生得意的吩咐道。
這些裁縫們就要上前。
裴瑛等人紛紛上前護住唐萱兒,唐萱兒面色更是泛起一陣不正常的潮紅,強自掙扎著沒有倒下,寒聲道:“諸位姐姐,這些時日多謝你們的照料,我百死難保,下輩子一定好好報答你們。”
說著猛然摘下頭發上的簪子,對準自己的咽喉就刺了下去。
離著最近的是秦靈兒,她何等聰明,從唐萱兒剛一開口就發覺事情不對,所以在唐萱兒剛一動手的時候,就已經飛撲了過去,一把握住了萱兒的手腕。
情急之下,這簪子便刺破了秦靈兒的手掌,鮮血瞬間流淌出來,順著潔白的胳膊滴落到地面之上。
這一下連周生都為之傻眼。
誰能想到唐萱兒的性子居然會這么剛烈。
秦靈兒雖然受了傷,但沒有半點痛楚神色,反而沉聲道:“萱兒,為什么做這樣的傻事?”
唐萱兒凄然一笑,“靈兒姐姐,我絕不會嫁給這個人的,女兒家最看重的無非就是清白,他這般折辱我,我只有尋死。”
裴瑛這時候也全無往日的溫婉,一雙秀眉立起來,死死盯著周生。
“你要是想讓她現在就死,那你就還在這呆著。”
周生訕訕的站了片刻,本來他來這就沒經過趙成英的允許,無非是想著耍耍威風,現在看唐萱兒這般剛烈,他也有些害怕出人命。
無奈之下便先退了出去,不過臨走前他惡狠狠的說道:“你們別得意,這可是趙公子吩咐的,誰都救不了她,還有,唐萱兒,你要是敢死,那么這些娘們全得給你陪葬。”
扔下這句話后,周生灰溜溜的走了。
等周生走后,唐萱兒再也無法控制自己,抱著秦靈兒大哭起來。
裴瑛和晴兒也是淚流滿面。
余魚和謝宗燕現在被關在了另一間屋中,聽到這邊有哭聲,本來就煩躁不安的謝宗燕簡直要瘋了。
她開始瘋狂的砸墻,然后怒吼,“萱兒,你怎么了?萱兒?裴姑娘?”
這房間本是太白樓吃飯的包廂改裝來的,隔音效果自然不太好,所以裴瑛聽到了謝宗燕的喊聲,等裴瑛給謝宗燕說明之后。
謝宗燕愣了會,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她的笑讓裴瑛幾人有些莫名其妙。
“三哥,你笑什么?莫非是失心瘋了不成?”余魚可不管那些,牙尖嘴利的說道。
謝宗燕止住笑聲,然后對著墻那邊悄聲道:“萱兒,裴姑娘,你們不要著急了,咱們可能有救了。”
“嗯?”
這話猶如火把,點燃了已經陷入絕望中的眾人的心。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這件事本身就透露著蹊蹺,趙成英這個人我了解,他雖然瘋狂,但一向愛惜羽毛,對周生這樣的人,他更不可能看的上眼,而之所以這么做,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在逼沈毅那小子出面。”
“你的意思是說,公子已經回到揚州了?”余魚眼前一亮。
“八九成的把握,不然趙成英不會這么做。這就是一個魚餌,在等著沈毅露頭。”
“可那要這么說的話,公子豈不是很危險?”
“你沒覺得最近一段時間有個人不見了嗎?”謝宗燕淡淡的說道。
“你是說……趙二?”
“沒錯,雖然不清楚外面發生了什么,可趙二失蹤是肯定的,你們也都知道,沈毅這家伙別的本事沒有,忽悠小姑娘的本事可是一等一,這趙二對沈毅更是情根深種,所以不排除他已經把趙二控制在手里的可能。”
謝宗燕的話算是稍稍寬慰了下這些人的心。
不過謝宗燕這么說,心里其實也沒有什么底氣,不過現如今,一切都陷入迷茫之中,若是再不給自己找點希望,豈不真的要徹底絕望了嗎?
有人則將今天的事都轉告給了趙成英,趙成英聽完,只是呵呵一笑。
等報事的人走后,阿敏實在忍受不住了,“公子,為什么要這么扶持周生那個蠢貨?”
“誰說我要扶持他了?”趙成英淡淡的說道。
“嗯?”阿敏一愣。
“可公子你……。”
“我這是在放長線釣大魚,而這個周生,就是一枚鮮美的魚餌,他本身就和沈毅有仇,現如今我放出話去,要將唐萱兒許配給他,沈毅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按捺的住?”
“那要是他真的出面并將這周生給殺了呢?”
“殺了就殺了唄。”趙成英輕描淡寫的說道。
“殺了?”阿敏徹底糊涂了。
“其實我對這個周生,半點欣賞之意也沒有,之所以這么做,只是在塑造一個完美的發泄工具,等沈毅自己忍不住出現后,我就將這周生當做順水人情,給了他,到時候要殺要剮就隨他便了。這也是讓他宣泄怨氣的最好辦法,畢竟人都死了,你還能怎樣呢?”
趙成英的話很平淡,可里面包含著的步步殺機跟算計,還是讓阿敏為之膽戰心驚。
“算起來,金陵城回信也該到了,傳我的話,若是明天還沒消息,那就先將俘獲的金陵那幫人殺幾個,有時候,人不見血是不會老實的。”
“是!”
“還有,聽說昨晚益民巷那死了很多人。”
“是韓家的人!”
“那對母女呢?”
“并無什么事,聽消息說,她們暫時躲到了一處客棧之中。”
趙成英沉吟了片刻,然后說道:“是雙刀門的人?”
說到這個詞,阿敏的神情嚴肅起來。
“絕對錯不了。”
趙成英點點頭。
“是也好,不是也好,這個韓家無視我的警告,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正好,可以借用他們來樹立一下咱們的威信,畢竟……。”
趙成英舔了舔嘴唇,眼神漸漸發紅。
“有些人,不見棺材是不會落淚的。”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