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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的表達總是各種各樣的,有些人即便痛到極致,也能正常的生活,而有些人哀到盡頭,便會選擇接受其他的東西,來作為自已生活的支撐。
“我曾勸過你。”耳畔是淡淡的佛音,“可你偏要向上。”
“命運熱衷于戲弄他人,明明很多事情本可以不這樣那樣,但我們卻總是選錯,而命運又最是寬以待已,嚴于律人,它不準任何人后悔。”
“而落敗在它手里的人,甚至無法怨它,只能埋怨自已,這是多么悲哀的事情啊。”
“也許孩子們本可以不成魔修,也許桃花崖的桃花本就該自由的生長,也許大家都該有一個彌補自已錯誤的機會。”
長長的嘆氣聲,尉天齊微微抬頭,是誰在說話?
周遭是寺廟的大殿,鼻腔里除了血腥味就是巖漿燒灼石板木材的糊味,熱浪一股股的涌入,抬頭,高高的佛像也在高溫中微微的扭曲。
“螺生當然不完美,它缺漏太多,問題也太多,可它是我們對命運的反擊,它是我們唯一的選擇,只要走下去,便代表我們沒有輸,起碼沒有認輸,這不是一群魔修在嘲弄死者,只是一群不甘心的人在做著最后的努力罷了。”
聲音依然在響,尉天齊終于確定,是那尊佛像在開口,那聲音他也聽到過,是那個他剛到懸空寺時,在下方臺階打魚的人。
“尉天齊,看看你懷里的孩子,她日后如何活著?你到了此時,都沒有勇氣為了孩子們試一下嗎?”
隨著聲音發出疑問,屋外的高溫似乎到達了某個臨界點,供桌上成排擺放的蠟燭呼呼呼的都燃燒了起來。
那聲音最后一句是。
“不知苦處,不信神佛。”
尉天齊跪坐在蒲團上,抱著滿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云兒,呆呆的看著巨大的佛像,就像是一個信徒。
此時,是他一生身體和精神最虛弱的時刻。
但他是幸運的,當初在桃花崖的唐真,甚至沒有機會擁有這樣一個選擇,如果放在當時,唐真不會猶豫。
放在現在,尉天齊正在猶豫。
“你若跪他,不若跪我。”
冷冷的聲音響起,吳慢慢睜開了眼,看向高大的佛像。
有人進入了大殿,在她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若非蠟燭被接連點燃,她幾乎沒有發現。
不用說便知必然是和天魔尊的迷藏有關,只是天魔尊不是跑去中洲了嗎?
“我能。”她看向身旁的少年,又看了看他懷里的女孩,“幫她。”
尉天齊抬眼,雙目因為血淚早已通紅,視線似乎也模糊了許多,但他依然努力的看向吳慢慢,他知道對方的意思。
在這場大局中保住云兒,即便她是魔修。
也知道對方的手段。
以天下為棋,眾生為子,當她提出要求,那便代表自已身上有著對方要的價值。
“棋力高,并非通曉世事。”
佛音再次響起,似乎是在提醒尉天齊。
可大殿中青年男女并未理他,只是看著彼此,尉天齊的身體隨時可能崩潰,他的精神更是早已決堤,但那守護他人的性格,依然強撐著,想把自已賣個好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