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額頭上的印章是怎么戳上去的？”白凈好奇地道。

　　洛陽說道：“這可不是什么印章，這是祖巫本命印，來自的巫墟的傳承。”他將紅繩從衣領里拉了出來，“就是這個骷髏頭。”

　　白凈看了一眼，兩眼放光地道：“我想起來了，上次在三星堆，你讓石大哥給你做了個贗品，師父你能給我戴一下嗎，說不定我也會得到祖巫的傳承。”

　　洛陽說道：“師父什么東西都可以給你玩，但這個不行，而且你戴上也沒用。”

　　白凈癟了一下嘴角。

　　洛陽說道：“你仔細看看，你認識上面的文字嗎？”

　　白凈湊近來看，瑤鼻都快碰著洛陽的鼻子了。

　　“它是什么時期的文字？”洛陽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白凈仔細看了看，說道：“師父，我熟悉各個歷史時期的文字，哪怕是史前的符文和三星堆的文字也能解讀，可是你這印記里面的文字，我覺得……”

　　“你覺得什么？”

　　白凈說道：“我覺得它不像是我們華夏文明的文字。”

　　洛陽訝然道：“華夏文明是這個地球上最古老的文明，也是唯一一個傳承至今的文明，如果不是華夏文明的文字，那豈不是還有文明比華夏文明更早？”

　　“我也不知道，但是還有一種可能……”

　　“什么可能？”

　　“作為嚴謹的學者，我不應該說這種話，但是我又想不出別的可能。”略微醞釀了一下，白凈說了出來，“我想，這或許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文字。”

　　“你是說外星人嗎？”

　　“不一定是外星人，或許是神仙的文字呢。”白凈說。

　　洛陽頓時愣住了。

　　這個世界上有神仙嗎？

　　除了那些宗教信徒，無神論者是不相信有神仙的，洛陽恰好是后者，可是就從他自己的經歷來看，他其實與無神論已經漸行漸遠了。也倒是的，如果沒有神，巫墟怎么解釋？大禹御水牌怎么解釋？還有他會的那些巫術，哪一樣是科學能解釋的？

　　“師父，這很重要嗎？”

　　洛陽收回思緒：“很重要，我在巫墟的秘境里發現了一個法印，上面也有類似的文字，我寫你看看。”

　　白凈嗯一聲：“更多的文字，或許能找到一點規律和提示。”

　　洛陽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用筆在便簽紙上畫那個封印。

　　白凈湊過來看，卻一不小心碰倒了水杯。那只空水杯掉在了地上，又滾到了桌子下面。她蹲下去撿，可是手夠不著。

　　洛陽說道：“掉了就掉了，不用撿，反正我又沒拿它喝水。”

　　“我還是撿起來吧，師父你把腳挪開一點。”白凈說。

　　洛陽將腳挪開了一點，他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面前的便簽紙。

　　白凈跪著鉆進了桌底。

　　嘩。

　　一個微小的聲音。

　　洛陽正要低頭去看，可是整個人突然僵住了，他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握筆的手也有點顫抖。

　　正在發生的事情，他在一些電影里看過，卻沒想到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藝術源于生活。

　　比如巧舌如簧這個詞，它的意思就是說一個人的舌頭靈巧，能言善辯，說的話讓人舒服，很難反駁。

　　洛陽此刻就無法反駁白凈此刻說的那些話，他時而皺眉思考，時而嘆息。不過，即便是在如此困難的情況下，他還是堅持畫那個法印，只是因為狀態的原因，再加上手有點抖，他畫得比較慢。

　　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洛陽終于將那個法印畫完了。

　　白凈也拿著那只水杯從桌下爬了出來，將水杯放在了桌上。她的臉有點紅，這個情況倒不奇怪，桌下空氣不流通，有點缺氧。

　　洛陽將白凈拉過來，抱起她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師父，我乖不乖？”

　　“乖，你是師父的小乖乖。”洛陽心里疼愛得緊，正想啄她一下，忽然發現她的嘴角有東西，伸手過去摘了下來。

　　卻是一根小胡子。

　　女生長胡子也是一個正常情況，只是女弟子只長一根，倒是有點奇怪。

　　“乖乖，你長胡子了。”洛陽樂得不行。

　　白凈一粉拳捶在了洛陽的身上，然后羞不可抑地將一顆螓首埋進了洛陽的脖頸間。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洛陽拍了拍還藏頭在他脖頸間的女弟子，聲音溫柔：“乖乖，你看看這法印上的文字，能解讀不？”

　　“你笑話我，我不看。”白凈嬌嗔地道。

　　洛陽笑著說道：“師父錯了，師父給乖乖道歉好不好？”

　　“肉麻，你們那邊大人叫小孩才叫乖乖。”白凈說。

　　“也能用在愛人的身上，蜀地的男人喜歡叫自己的老婆乖乖、幺幺、幺兒，你要是不喜歡乖乖，我叫你幺兒怎么樣？”

　　白凈又捶了洛陽一粉拳：“我不要幺兒，就要乖乖。”

　　“乖乖，你看看這法印。”洛陽將那張便簽紙拿了過來，放到了白凈的手里。

　　白凈這才認真來看。

　　洛陽輕輕搖晃雙腿，坐在他腿上的女弟子也隨著他的腿搖來搖去，他還真是把女弟子當成幺兒來哄了。

　　“師父，這個法印上的文字也沒法解讀。”白凈給出了結論。

　　“這也是外星人或者神仙的文字嗎？”洛陽問。

　　“嗯，雖然是外星人或者神仙的文字的可能性很小，但是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你把這張便簽紙給我，我查查，問一下這方面的專家。”

　　“嗯，你拿去吧，也不急，你沒事的話就可以研究研究。”洛陽說，他的心里也在思考一個問題。

　　巫墟秘境里的那個部落戰士，他的背心上的法印是誰給他刻畫的，外星人？神仙？

　　無從知道。

　　白凈將便簽紙折疊了起來，揣進了兜里，然后拿一雙大眼睛看著洛陽，那眼神兒里帶著光。

　　洛陽也看著她。

　　四目相對。

　　師徒二人突然就沒話了。

　　其實也不需要語言上的交流，彼此都心領神會地湊向了對方，你啄我一口，我啄你一口，相親相愛。

　　場面一度有點混亂。

　　洛陽將白凈放在了桌子上。

　　那只水杯又掉在了地上，可是這一次沒人去撿它了。

　　白凈打開了格局。

　　洛陽試圖破局，卻成了局中人。

　　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咚咚！

　　有人敲門。

　　洛陽問了一句：“誰啊？”

　　“是我。”百里蒹葭的聲音。

　　洛陽慌忙退后，白凈也從桌上跳了下來。

　　師徒二人都好尷尬。

　　“來了。”洛陽走去開門，卻被白凈拉住了手，

　　白凈為師父關上了門，附贈了一個白眼。

　　洛陽輕咳了一聲，走去打開了門。

　　百里蒹葭的視線快速從洛陽的臉上掃過，直奔房間里的白凈而去。

　　洛陽也回頭看了一眼，卻見女弟子已經坐在桌前，拿著筆在寫什么。

　　專業。

　　“你們……”百里蒹葭總感覺師徒二人有點什么不對勁，但又找不到證據。

　　“小白在幫我解讀古文字。”洛陽夸贊了一句，“你看，她多專心啊。”

　　“是嗎？”百里蒹葭眼神狐疑。

　　白凈這才移目過來，面帶笑容打了一個招呼：“蒹葭姐姐，你好。”

　　剛才，百里蒹葭來之前，她在師父面前提起百里蒹葭的時候，她的稱呼是百里大姐。其實，百里蒹葭也就比她大一兩歲而已，都是如花年華。

　　百里蒹葭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她走了進去，“什么古文字，小白你翻譯出來了嗎，我看看。”

　　“還差一點。”白凈說。

　　百里蒹葭站在桌邊看。

　　洛陽心里也很好奇，剛才白凈才說沒法解讀，這會兒又說還差一點，他也走了過去，卻見一張新的便簽紙上寫著幾個符文，旁邊還有注釋。

　　寫的是：乖乖不高興。

　　師父識趣地移開了視線。

　　“還真有意思，古人也挺幽默的。”百里蒹葭說。

　　洛陽說道：“蒹葭小姐，你有事嗎？”

　　百里蒹葭抽身往外走：“到我房間來。”

　　洛陽看了白凈一眼。

　　白凈吐了一下舌頭。

　　一秒過下巴，還打了一個卷。

　　洛陽真不想走，可百里蒹葭來得太不是時候了，他對女弟子說了一句唇語：“乖乖，等我回來。”

　　白凈又吐了一下舌頭。

　　洛陽整個人都不好了。

　　百里蒹葭突然回頭過來，卻看見白凈正伏案寫字，洛陽面帶微笑地看著她。

　　“走吧。”洛陽說。

　　百里蒹葭的房間就在過道對面，幾步就到了。

　　洛陽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蘭花幽香，有點沁人心脾的感覺。百里蒹葭的身上也有這種香味，她住的房間自然會留下她的味道。一個人的身上有天然的蘭花香，這真的是很神奇的事情。

　　百里蒹葭打開了行李箱，從里面取出了一只老舊的線裝書，遞向了洛陽：“這就是落葉飄的秘笈，我答應給你看，你拿去看吧。”

　　洛陽接過來看了一眼。

　　封皮老舊，邊角磨損也比較明顯，也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老物件。封頁上寫著“落葉飄”三個繁體字，右下角還有幾個小的，寫的是“東廠秘本”。

　　洛陽微微愣了一下：“東廠？”

　　百里蒹葭點了一下頭：“對，這秘笈是大明東廠內部流通的秘本，非常珍貴。”

　　“這玩意我能練嗎？”洛陽隨手翻看，里面有文字，還有插圖。

　　百里蒹葭笑著說道：“當然能，但欲練神功，先要揮刀自宮。”

　　洛陽：“……”

　　百里蒹葭揶揄道：“那什么切了的話也沒什么吧，反正也是多余的物件，歷史上好多公公也很厲害的，千古留名。”

　　罵名也算。

　　洛陽笑了笑：“真要切的話，還請你幫個忙，用上你的寶劍。”

　　百里蒹葭的臉頰紅了一下，不說話了。

　　“我拿回去看看。”洛陽轉身離開。

　　百里蒹葭也沒留人。

　　洛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里，女弟子笑盈盈地看著他。

　　洛陽關上了門，剛走一步，耳朵突然捕捉到了一點細微的動靜，他又倒了回去，隔了兩秒鐘，突然伸手將門拉開。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百里蒹葭，她還保持著半邊臉頰貼近門板的姿勢。

　　洛陽攤了一下手：“有意思嗎？”

　　百里蒹葭淡然一笑：“好巧，不請我進去坐坐？”

　　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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