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兩個人，在靠近門口的時候就停下了腳步。

    祖巫靈體超感狀態，氣味鎖定，來的是兩個熟人，胡不斐和鄭從戎。

    兩人沒有敲門，似乎并不著急進來。

    「那天晚上怎么了？」高遠行追問。

    洛陽說道：「阮天罡帶著那八個傭兵找到了我和兩個扶桑友人的營地，他們先制造了雪崩，企圖活埋我們。幸好我發現得及時，我們躲到了懸崖下面。雪崩發生之后，阮天罡和那八個雇傭兵向我們開槍，他們起碼發射了上千顆子彈。」

    他看著高遠行：「你說青地的警方發現了尸體的碎塊，那就應該發現彈頭了吧？」

    高遠行點了一下頭。

    洛陽接著說道：「那些人開槍之后就下來了，搜索我們。我挖了一個洞，爬了出去，準備帶兩個扶桑友人逃走，結果我發現了詭異的一幕。」

    恰到好處的停頓，洛陽的臉上還露出緊張的小表情，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陷入了可怕的回憶。

    「你發現了什么？」高遠行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答案。

    「一只烏鴉飛了過來，那些槍手莫名其妙地開始開槍對射，我看著他們一個個倒在雪地里。」洛陽說。

    高遠行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表情：「一只烏鴉？」

    「那不是一只普通的巫鴉，那是一個邪靈，他殺了北都專案組保護的證人田國龍，還有在三星堆考古的蘇昌明蘇教授，并且盜走了珍貴的文物金書。」洛陽說。

    高遠行和田軍忍不住對視了一眼，確認過眼神，都是那個懷疑第三者是精神病的人。

    「你的意思是一只烏鴉殺了那些雇傭兵和阮天罡？」高遠行的視線回到了洛陽的身上，語氣里帶著一絲質疑，「你指望我相信你說的這些嗎？」

    洛陽說道：「我有視頻為證，就在我的手機里，你們要是不相信的話，你們可以看我拍的視頻。」

    高遠行跟著就拿起洛陽的手機擺弄，可惜怎么也喚不醒屏幕。

    洛陽說道：「打開我的手銬吧，我的手機只有我能打開。」

    說話的時候，他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門口。

    鄭從戎和胡不斐還是沒打算進來。

    洛陽心里明白，門外的那兩人是想借高遠行的手調查發生在昆侖山脈里的案子。

    田軍看了高遠行一眼。

    高遠行點了一下頭：「把手機拿給他，把他的銬子打開。」

    田軍拿走手機走了過來，提醒了一句：「你最好老實一點。」

    銬子打開了。

    洛陽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喚醒屏幕，打開了那個視頻，然后又把手機遞給了田軍。

    田軍看了一眼，拿走手機回到了高遠行身邊。

    兩人一起看視頻。

    視頻里，一個東南亞面孔的傭兵對著一個白人槍手瘋狂射擊，那個白人槍手被打成了篩子，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個東南亞面孔的傭兵打空了彈夾，卻還在不斷地扣動扳機，僅僅過了兩秒鐘，他就被另一個同伴開槍干掉了……

    高遠行抬頭看了一眼洛陽，眼神里帶著一絲疑惑，還有畏懼！

    洛陽說是那只烏鴉干的，可在他看來，這也有可能是洛陽干的！

    可惜，這個視頻能讓洛陽脫罪，而他卻沒有證據證明這一切是洛陽干的。

    咚咚。

    門外的人終于沉不住氣了，敲門了。

    「小田，去開門。」高遠行說。

    田軍去開了門，胡不斐和鄭從戎走了進來。

    胡不斐和鄭從戎的視線同時聚集到了洛陽的身上。

    洛陽偏了一下臉龐，一副不待見的樣子。

    他前前后后就從專案組手里賺了一萬塊，辦的事卻不少。攤上麻煩了，讓這兩人幫忙還磨磨唧唧，他這里肯定沒有好臉色看。

    鄭從戎苦笑了一下，想說什么沒說出來。

    胡不斐介紹了一下：「高局，這位是我的領導鄭從戎。」

    高遠行起身迎了上去，伸出雙手與鄭從戎握手，客客氣氣地道：「歡迎領導指導工作。」

    鄭從戎也客氣了兩句，然后徑直來到審訊桌邊，看手機上的視頻。

    那個視頻已經播放到了阮天罡持槍自射的畫面。

    鄭從戎的視線移不開了。

    胡不斐說道：「高局，讓人把洛陽身上的鏈子解開吧，他真要想逃，你們誰也難不住。」

    「小田，去把鏈子解開。」高遠行說。

    田軍拿著鑰匙過來，胡不斐說道：「把鑰匙給我，我去吧。」

    洛陽說道：「別，我當不起，還是讓田警官來吧。」

    胡不斐尷尬地道：「兄弟，你不要這么小氣好不好？」

    「我不是你兄弟，我從小到大就這么小氣。」洛陽說。

    胡不斐：「……」

    最終還是田軍過來給洛陽解開了身上的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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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不斐碰了一鼻子灰，也不生氣，湊到鄭從戎的旁邊去看視頻去了。高遠行猶豫了一下，也湊了過去看視頻。

    阮天罡供出了真相，他招募了三個高加索人還有五個緬甸傭兵，前后準備了一個多月，才把槍支彈藥偷運進華國。

    洛陽問他是怎么知道他和兩個扶桑女人的位置的，阮天罡說是那只烏鴉給他遞了紙條，隨后還坐了他們的車來到了青地……

    視頻定格在阮天罡斷氣。

    三個看視頻的男人幾乎同時抬頭，看著洛陽，一個個的眼神之中充滿了困惑，還有畏懼。

    其實，都看得出來，阮天罡和那八個傭兵的死跟洛陽有關，甚至可以說就是洛陽弄死的，可他們沒有證據。

    法律是講證據的，疑罪從無。

    而且，這件事就從自衛的角度來講，面對九個荷槍實彈的傭兵，而且還開了上千槍，洛陽怎么做都不過分，也不存在什么防衛過當的問題。

    唯一的問題就是草間侍姬拿刀將所有的尸體剁成了肉醬。

    「那個扶桑女人草間侍姬是怎么回事？鄭從戎問了一句。

    「那些殺手被那只烏鴉滅口之后，我們的心里都很害怕，草間侍姬就提議把尸體處理掉，我和孫尚香本來是不同意的，可是無法說服她。她是一個武士，她的刀很快，所以……那些尸體就被她砍成那樣了。」洛陽早就準備好了說辭。

    「你能讓那個草間侍姬過來協助調查嗎？」高遠行問。

    洛陽搖了一下頭：「她恐怕不會再來華夏了，我沒本事請她過來，你們要調查她的話，得你們自己想辦法。」

    高遠行欲言又止。

    以他的身份和實力，他沒有半點辦法將草間侍姬帶過來協助調查。

    這時鄭從戎說了一句：「高局，我有一些話想單獨跟洛陽聊聊，方便嗎？」

    高遠行心領神會，點了一下頭，領著田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