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突如其來的聲音,哪怕李振華藝高人膽大。
也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扭頭一看。
更是眼神一緊。
只見一個全身鳳冠霞帔,一身紅妝的女人虛影,從墳地里飄然而出。
高高盤起的長發,姣好的身姿、稚嫩且精致的臉龐。
怎么看都是一個絕色的二八少女。
美的幾乎無可挑剔。
可是偏偏。
她肌膚蒼白滲人,七竅流血,一雙血紅色的眼球盯著李振華。
猩紅的紅唇微張,聲音直鉆李振華腦海。
而且伴隨著她的出現,一股陰森冰冷之意陡然升起。
李振華明白。
與他單純的靈魂出竅完全不同,
一個是生人的靈魂力量強大,可以脫開始身體的束縛。
一個是死人的靈魂,滯留陽間,未入輪回。
一生一死,便是天差地別。
不過能交流就好。
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奇的問道。
“你有意識?”
他修煉道法時,就可以微弱的增強靈魂力量。
修煉了《分魂大法》,吞噬了先天生靈之后,靈魂力量更是強大的超乎想象。
絲毫不擔心眼前可以稱為‘鬼’的存在。
若是要亂來,滅了就行。
“本來沒有。”
江家小姐聲音冰冷,有些像是冬日的寒冰。
“不過跟你結了陰婚,我就莫名其妙有了意識。”
“陰婚?”
李振華心中暗罵一聲。
“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呀。”
江家小姐飄近一些,血紅的雙眼有些靈動。
“李振華,我的夫君。”
“可是我不知道你是誰,連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李振華好奇的打量著江家小姐。
“我叫江書瑤。”
“江書瑤?”
看著眼前詭異絕色的女鬼,李振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的江夕瑤。
她不會就是這個世界的江夕瑤吧?
《分魂大法》中記載。
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已,身份、地位、名字、經歷或許都有不同。
一個江夕瑤。
一個江書瑤。
同樣都是大戶人家的子女。
雖然眼前的江書瑤因病身亡,可另外一個世界的江夕瑤若非遇到自已,怕是也難有活命的機會。
關鍵另外一個世界他們是夫妻,這個世界他們剛剛配陰魂。
這種情況下,他哪能不亂想?
“對呀。”
江書瑤冷冰冰的看著李振華,介紹起了自已的情況。
“我是三年前因病去世的。”
“死后昏昏沉沉,不知年月,不知陰陽。”
“昨天夜間在高僧的住持下,父母的見證下,你我拜天地,結陰婚。”
“他們都說我是被你的一絲陽氣喚醒了生前的記憶。”
“所以從今以后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妻子。”
“這樣啊。”
看著認知與常人無異,有可能是江夕瑤的江書瑤,李振華暗自收起了準備把她打殺消滅的心思。
同時也明白。
自已跨界來到棺材里,為什么會悄無聲息的躺在里面。
正常來講活埋是很慘的。
現在看來自已怕是在結了陰婚后就丟了性命,才能一直安安靜靜的躺在里面。
“既然如此你在這里等我吧。”
“我出去一下。”
“不行。”
見到李振華欲離去,江書瑤連忙飄過來擋在了前面。
冷冰冰的說道。
“你不能亂跑。”
“咱們現在都是死人,離不開墓地的范圍。”
“另外我爹說外面很危險,有以鬼、以夢為食的大恐怖,有修行道法佛功的高人。”
“你快跟我回去吧。”
聽到江書瑤說起大恐怖。
李振華心中一動,想到了跨界來時遇到的那些恐怖的怪物。
下意識的抬頭一看,發現什么都沒有。
不過現在不是糾結那些問題的時候。
他還要挽救躺在棺材里的身體,真要憋死,他怕是要從胎兒慢慢長大才行。
他可等不了。
“誰說我死了?”
“我現在可是活人。”
“啊?”
聞言。
江書瑤睜大了鬼眼。
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振華。
“你、你還沒死?”
“對呀。”
李振華點點頭,輕聲一笑。
“所以我得趕緊去找人把我身體救出來,不然就真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
江書瑤冰冷無表情的臉上終于出現了波動。
“我覺醒了生前記憶后,親眼看到你失去性命的。”
“咦,不對。”
“那個主持咱們陰婚的高僧說,你要等上三年才會在我日日不停的呼喚下覺醒意識,恢復生前記憶。”
“你,你是如何現在就覺醒記憶的?”
“因為我沒死呀。”
李振華無語的看了一眼江書瑤。
怕是她還不知道。
那個高僧和他父母可能是忽悠她的。
自已就是一個被他家人和高僧利用的可憐鬼,死了怎么可能還會被人喚醒生前記憶?
真以為你這種狀態是個人都可以?
也不知道她家人為此花費了多少心思呢。
“好了。”
“你趕緊回去吧。”
“我先把自已救活再說。”
說完。
靈魂化為一道流光,轉眼消失。
見到如此一幕。
江書瑤頓時睜大鬼眼。
“他,他竟然可以離開墓地。”
“難道他真的沒死?”
待了一會兒。
她飄回了墓地,躺在自已那已經化為白骨的身體上。
下意識的扭頭看向旁邊的棺材。
“那,那他以后還是我的夫君么?”
……
江書瑤的心思。
李振華可管不了那么多。
他是活人的靈魂,沒有一絲鬼氣。
完全不擔心所謂以鬼為食的大恐怖,也不擔心什么佛道高人。
轉眼間就到了附近的一個村子。
挑了一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利用強大的靈魂力量簡單的迷惑一下。
讓他拿著鐵鍬來到自已的墓地把自已挖了出來。
再還把棺材打開。
這才化為一道靈光鉆進了身體里。
慢慢睜開眼,活動了一下身體,緩緩從棺材里爬了出來。
感受著孱弱無力的身體,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好弱啊。”
此時。
被李振華迷惑的年輕人繼續勞作,把棺材蓋上,把墳頭重新埋好,恢復原樣。
這才迷迷糊糊扛著鐵鍬返回了家中。
見他離去。
李振華翻身坐在墳頭,仰頭看著天生似是而非的明月,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話說我應該去哪里呢。”